果然,弗萊迪出現了。
他附身在一個中州隊的新人身上,怪笑道:“瞧瞧啊,我看見了什么樣的惡魔?”
“居然把弗萊迪叔叔的所有獵物都殺光了。”
“不可饒恕!”
“哦。”
回應他的是莊博世。
他美式居合比弗萊迪快多了,零點幾秒內打爆了中州隊隊員的腦袋,對著身后目瞪口呆的張杰等人喊道。
“還不快動手?”
“繼續殺啊!”
“別被他唬住!”
“沒看到人在跟我們搶積分目標吶!”
“你殺得越多,他入侵的概率就越小。”
“快快快!”
“跑起來跑起來!”
張杰咬牙,剛想動手,卻看到李小娜面無表情地“啪啪”兩槍,點爆了一個普通人。
張萌兒嘆息一聲道:“別殺隊友,要扣一千分。”
還好這次投毒事件,基本上全滅了小鎮八成的人口,剩下二成面對如此慘狀,也不可能睡得著了。
大家驚聲疾呼,要么逃離小鎮,要么去醫院求證。
弗萊迪也急了。
現在人口斷崖式下降,而且屠殺中,所有的恐懼情緒都向那個男人集中,慌亂中也沒人傳播他的傳說和名號。
所以他只能一邊搶人頭。
一邊阻止那些人繼續殺。
弗萊迪不斷換身體沖了過來阻止,但在現實之中,他根本沒有多少威脅。
他越來越虛弱,哪怕想要入侵那三個人,他也做不到。
對方沉浸在殺戮中,各個腎上腺素爆表,一點都沒有睡著跡象。
而且他通過夢境殺人,效率遠不及美式居合。
積分賽被遠遠拋在后面。
“啪啪”,莊博世再次兩槍打爆了被弗萊迪入侵的居民。
“快,繼續。”莊博世已經把小鎮來回掃蕩了兩遍。
幸存者大多數已經躲進了醫院之中。
看著那些已經拿著長槍短炮警戒的人,他二話不說,先往里面扔進了兩個煙霧彈,同時開著油罐車沖了進去。
“咚”,醫院大門頓時爆炸起來,原本的守衛被炸得死的死、傷的傷。
莊博世就這么帶著張杰三人堂而皇之地闖了進去,對著沒有死亡的人順便補了一槍。
“他們為什么會躲在這里?”張杰疑惑地問。
他從一開始的不忍,現在已經麻木了,眼睛一睜一閉就是開槍。
“他們卻守在醫院,好像在守著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莊博世冷笑了一聲。
“嘿嘿,還是被我發現了小秘密。”
隨著莊博世進入,越來越多的居民沖了出來,開始無差別地向莊博世攻擊。
莊博世拿著槍,讓張杰三人頂在最前面。
還好張杰的技術過硬,倒也不是很怕。
隨著最后一個反抗力量被解決,他們來到了一間閃著紅光的手術室門外。
“這里難道有什么重要的患者?”張杰問。
他似乎感到,里面有一個很親密的源頭。
“打開門不就知道了。”莊博世示意張杰打開門。
張杰本能地很抗拒,但是一看到莊先生手中的槍,頓時熄了心思。
他有神乎其神的槍法,張杰也沒自信能在對方殺死自己之前命中對方,特別是還有兩個弱女子需要他保護。
張萌兒已經在思考,如何把張杰當成誘餌拋在這里。
她現在發現了這個猛鬼街最大的BOSS不是弗萊迪。
而是這個莊先生。
殺人不眨眼,轉眼間就殺光了一座小鎮上千人以及中州隊十幾個輪回者。
這才第二天,論效率,比弗萊迪強多了,簡直是活生生的惡魔。
但這樣也好,弗萊迪基本上沒有能力再針對他們這些輪回者,活過七天的概率大大提升。
難道這就是二十個人的難度,在原本的劇情之中,再加一個更加恐怖的BOSS?
李小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弗萊迪看上去沒什么威脅了,但莊先生呢。
他想要動手,幾人根本沒有反抗能力,連最強的資深者李冰都被他兩槍爆頭。
在各異的目光中,張杰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里面是一間手術室。
一面簾子隔在了中間,而簾子后面,似乎有一個正在手術的病人躺在那兒。
“張杰,上去,把那個簾子扯下來。”莊博世冰冷的聲音響起在背后。
張杰無奈,不用看都知道槍口已經指著他的后背了。
他只能一手拿槍,一手小心翼翼地拽住簾子的一角,然后猛地扯開。
果然是個病人,張杰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在看清了那個人的樣貌之后,張杰猛然一驚。
怎么跟自己那么像?
張萌兒和李小娜也發現了這個現象。
“杰哥,這里怎么會有一個另一個你?”李小娜驚呼道。
而張萌兒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臉色一變,直接退到了角落處,手里攥著槍,帶著莫名的警惕看著張杰。
張杰連忙回過頭,看到隊友這般忌憚的樣子:“不,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我……”
“你就是弗萊迪?”莊博世冷笑道。
“現在整個小鎮就只剩下我們這房間內的幾個人,你覺得還會有誰是弗萊迪?”
“是你。”
他抬著槍,指著張杰的腦袋。
張杰臉色煞白,咽下一口口水:“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她!”莊博世把槍指向了張萌兒。
張萌兒臉色慘白,直接把槍扔到了地上,楚楚可憐道。
“不是我,您要相信我。”
“那么,是你!”莊博世把槍口指向李小娜。
李小娜更是崩潰了,她也把槍扔在地上。
她哭泣起來:“不,我……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只想活下去……”
“還是說是病床上躺著的那位?”莊博世又把槍移到了張杰身上。
張杰滿腦子漿糊,像是有刀在他腦海里不停攪。
他不知道該怎么做。
反擊嗎?
不,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難道就閉目等死嗎?
“弗萊迪。”
莊博世也露出興奮乃至殘忍的笑容:“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殺光這里的人,那你就別想出來了。”
說著,他舉著槍,看也不看回身一槍。
砰!
張萌兒茫然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灘血液正在快速彌漫開來。
為什么,自己明明對他已經沒了任何威脅。
為什么,他要殺自己。
不該殺張杰的嗎。
真要死了嗎?
她倒在地上,雙眼迅速失去了神采。
李小娜發出一聲尖叫,頭也不抬地撿起槍想反擊。
但是連續兩聲槍響,一槍打爆了李小娜的腦袋,另一槍則打穿了張杰的手腕。
“你看,這樣不就排除范圍又少了兩個嗎?”莊博世微笑著道。
“張杰,弗萊迪。”
“還是說,與弗萊迪融合的那個心魔張杰?”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不打算現身嗎?”
他拿槍指著張杰。
眼前的張杰腦袋低垂,發出了怪異的笑聲:“哈哈……哈哈……”
他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換了另一副神情。
“沒想到,沒想到。”
“莊博世,你居然用這種方式破局,真是太……”
“萬萬沒有想到啊。”
“這就是你的本性嗎,殘忍嗜殺,視所有的人為無物,把所有人當成NPC而已。”
“你那和善的外表下,就是這么冰冷冷酷的利益機器。”
莊博世笑得更盛:“你在說什么鬼話?”
“這是你的精神世界,我再怎么殺,也只是一些精神體。”
張杰搖頭道:“并非是普通的精神體。”
“而是一些早就寄存在我精神之中的精神體碎片。”
“也就是靈魂碎片。”
“他們都是真正的人。”
“或者說,曾經是,生活在那座小鎮的居民,以及上一代的中州隊輪回者。”
張杰抹了抹臉:“你應該猜到了我的身份吧。”
莊博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當然,弗萊迪先生。”
“你借助張杰的心魔完成了重生,不,你應該是張杰的心魔與弗萊迪殘存的那一點點靈魂本質相融合,誕生的新的存在?”
“沒錯,你可以稱呼我為弗萊迪·張。”張杰臉上突然浮現燒焦的痕跡。
“如果張杰沒有到達四階邊緣,不去排出每一絲雜念。”
“那我也不可能誕生。”
“但正因為他要變強,而且吞噬了那么龐大的異種精神力源,所以……”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得意地道。
“我復活了。”
莊博世道:“成為強者是靈魂本質的提升。”
“所以,無論你叫誰,無論你是誰,最終將成為心魔。”
“他的過往所有恐懼,以及內心中所有的念頭,都會化成你的養分。”
“如果我在,肯定會發現你的痕跡。”
“是啊,太巧了,實在是太巧了,任何少了一個因素,我都不可能誕生,但就是因為所有條件都具備。”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地說。
“這才是我,而且我會吞噬他的存在,取代他的一切。”
“畢竟,我比他強多了。”
“你把我放在哪里了,弗萊迪?”莊博世冷笑著。
“你就覺得贏定了?”
弗萊迪·張狠狠道:“若不是那個四階的精神力小鬼和魔斯拉殘魂阻礙了我,你沖進我的心靈的第一瞬間,我就可以直接抹掉你的靈魂。”
“就算抹不掉你,我也能把你困在無限的回廊之中。”
“你真以為精神力四階的心靈那么好闖嗎?”
莊博世臉色有些冰冷:“既然你出現了,那么說明趙蕊空和魔斯拉失敗了。”
“區區一個白板的精神力四階也想干擾我。”他說到最后一個字,整棟醫院大樓開始顫抖起來,隨即,“砰”,崩碎成無數基本的粒子。
場景飛快地縮小。
醫院。
榆樹鎮。
斯普林伍德鎮,乃至更遠的大地城市都飛快地縮小。
不是飛快升高,而是整個世界在迅速坍塌。
再往前是圓弧的大地,湛藍的海洋,乃至漆黑的星空。
短短時間內,他們就上升到了星空之中。
而星空之上,莊博世終于見到了久違的趙蕊空。
只不過這個趙蕊空現在下半身被人割裂,只剩下半截軀體,兩只眼睛被人挖出,舌頭也被割斷,身軀被人釘在一個十字架上。
莊博世一看這個樣子,對著他道:“無聊地折磨把戲,看來你被弗萊迪影響很深啊。”
“一個沒有經過任何強化的四階,怎么可能與我……相提并論。”弗萊迪·張怪笑著。
“若不是她為了給你爭取時間……她也不至于這么凄慘。”
“還挺靠譜的,蕊空。”莊博世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不過你難道忘了?”
“現實世界中,我的三昧真火在灼燒你的靈魂,弗萊迪先生,你就像表面上那么完好無損嗎?”
“還是說你只是想調用我的恐懼,來獲得更多的力量?”
弗萊迪臉上的笑容突然轉變為猙獰,一股火焰從他身上竄了起來,不斷灼燒著他的皮膚,越來越難看。
“被燒焦的本體就不要說是為了Cosplay弗萊迪。”莊博世嘲諷起來。
“老朋友,再裝,也無法讓我相信你能干掉我。”
“只要殺掉張杰,你再殺掉我又能如何?”弗萊迪指著躺在病床上的張杰道。
病床上的張杰臉色更加蒼白,心跳已經十分微弱,隨時可能死去。
“真有種啊。”
莊博世沖了過去,直接一把擒住弗萊迪,然后把他摜在地上,緊接著,老拳一拳砸在弗萊迪的臉上。
“你這……”
弗萊迪想要掙扎,但他現在已經十分虛弱。
“你殺不了我的……”
“那就試試看。”
莊博世掐住他的脖子,再次揮拳,接著狠狠對著他脖子一扭。
弗萊迪發出一聲慘叫,然后全身冒起了幽幽的金紅色火焰,不斷地哭喊、尖叫著。
很快,金紅色的火焰吞噬了弗萊迪的身體。
莊博世松開手,弗萊迪的身體化作一片灰燼。
莊博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你以為你能贏?”弗萊迪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仿佛他的靈魂并未完全消散。
“只要還有恐懼,我就會再次歸來。”
莊博世抬起頭。
星空之中,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那就等著吧。”莊博世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