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沒辦法,只好又轉移話題,“張導肯定是奔著拿獎去的,你如果參演,說不定還能拿一個影帝。”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孟霖川的語氣還是漫不經心,“我已經不需要這些榮耀了。”
他望著窗外,眼神飄忽,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司棠心里嘆了口氣,這男人,還真是油鹽不進。
“娛樂圈這個地方,如果你不努力,就會被擠下去,”她語氣認真,帶著一絲勸誡,“本來你們這一代就競爭激烈,前輩還不肯退休,后輩更是削尖了腦袋地往上鉆。”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你總不能吃老本。”
孟霖川立刻笑嘻嘻地說,“所以我這不是聽棠姐的,準備去跟張導見一面嗎?”
他轉頭看向司棠,眼神里帶著一絲討好。
司棠有些無語,“你變得可真是夠快的。”
孟霖川的語言里帶著一絲戲謔,“我可是影帝,棠姐喜歡哪一面,我都可以演給你看。”
“你演技這么好,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是真的,什么時候是演的。”她語氣里帶著一絲探究,想要看透眼前這個男人。
孟霖川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我對棠棠你的真心從來都不是演的。”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要將司棠吸進去。
司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孟霖川的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看起來是那么的耀眼,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見司棠局促地別開視線,孟霖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輕咳一聲,狀似隨意地擺了擺手:“不說這個話題了,不然到時候棠姐你生氣了,又要半年不理我了。”
他語氣里帶著一些調侃,卻也掩飾不住心里的局促。
司棠覺得有些尷尬,臉頰微微泛紅。
“你可是我們耀星的王牌,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她故作輕松地反駁,眼神卻有些閃躲,“難道不是你生氣了,所以才不理我的嗎?”
她試圖將這個問題拋回給孟霖川。
孟霖川做作地嘆了口氣,一手扶額,姿態夸張。
“誰讓棠姐那么干脆利落地拒絕了我呢?”他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眼神卻充滿了戲謔。
司棠無奈地扶額,有些頭疼,“我比你大,我還結過婚生過孩子。”
她再次強調了這個事實,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孟霖川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
“所以呢?”他反問,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似乎并不在意這些所謂的阻礙。
不過他很快就聳了聳肩,像是放棄了這個話題。
“還是不要說這個話題了。”他語氣輕松,眼神卻飄忽不定,“要不我們還是聊聊待會要如何拒絕張導吧!”
司棠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就非得要拒絕嗎?”
她不明白孟霖川的堅持,不過是一個電影而已,根本沒有必要跟現實掛鉤。
孟霖川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反正我不想演。”
司棠想到張承飛也只是想要跟孟霖川面談,而她也沒有跟張承飛保證過孟霖川一定會參演,因此也就嘆了口氣。
“那你自己想辦法說服張導吧,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張導非常難纏,很難對付。”
孟霖川小聲嘀咕,“還能有你難對付嗎?”
司棠挑眉,“嗯?”
“沒什么,我是說棠姐漂亮又大方。”孟霖川又開始嬉皮笑臉,仿佛剛剛的認真只是錯覺。
司棠無奈地搖搖頭,這男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臨近中午,兩人一起去了醉月樓,在一個包間里等著張承飛。
不過沒想到張承飛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出頭,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長相帥氣,一雙桃花眼,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自信,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輕浮。看起來就是那種不缺女朋友的男人。
進門之后,他就上下掃視了司棠和孟霖川一番,目光里滿是挑剔,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司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微微皺了皺眉。
孟霖川則是一臉無所謂,甚至還對著男人挑釁地挑了挑眉。
張承飛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指著年輕男人,對司棠和孟霖川說,“這位是陸斯銘,這部電影的制片人。”
然后又轉向陸斯銘,介紹司棠和孟霖川。
“這位是司棠,耀星娛樂的經紀總監,這位是孟霖川,耀星的王牌,也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候選人之一。”
張承飛介紹完,司棠禮貌性地伸出手,準備與陸斯銘握手。
陸斯銘卻只是挑了挑眉,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姿態慵懶,眼神輕佻,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司棠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這人,好大的架子。
她深深地看了張承飛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和不解。
張承飛似乎也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對陸斯銘說道:“斯銘,你這樣不太禮貌吧。”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責備,但聽起來卻更像是無奈的勸解。
陸斯銘聳了聳肩,似乎這才注意到司棠伸出的手。
他笑了笑,伸手去握司棠的手。
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眼神里也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司棠卻并沒有理會他的示好。
她直接掠過他的手,從桌子上抽了一張紙巾,坐回了座位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仿佛剛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剛剛并不是想要跟陸斯銘握手,而真的只是想要去拿紙巾一樣。
陸斯銘手再次落空,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司棠,眼神里閃過一抹驚訝,隨即又變成了濃厚的興趣。
“有趣。”他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司棠,仿佛在欣賞一件難得的藝術品。
司棠擦完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后抬起頭,直視著陸斯銘的眼睛。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躲閃。
“陸先生,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嗎?”她語氣平靜地問道,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壓迫感,“還是說,你習慣了把對人的評價分為有趣或者無趣?”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火藥味。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張承飛見狀,笑著說道,“今天我們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吵架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服務員上菜。
“先吃飯,先吃飯。”他說道,“有什么事情,我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