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別捶了?！?/p>
“你說什么？！”
“……我說好疼，別捶了。”陸遠秋拉著她的兩只手悄悄走到墻邊，同時朝白清夏狡黠地笑著：“我就說晚上得有事吧，你爸以前有這么晚去過張姨的房間嗎？”
“好像沒有……也有可能我睡著了，不知道?！卑浊逑恼f完頓了下，突然又抬頭堅定道：“沒有，我爸爸肯定不會這么晚去張姨的房間，恢復(fù)后一定是這樣。”
看著女孩臉上的神情，那陸遠秋有點能腦補出白頌哲年輕時是個多么正經(jīng)的人了，能讓身為女兒的白清夏如此篤定他的為人……
“這墻隔音不？”他問道，隨后將耳朵貼在了墻面上。
白清夏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陸遠秋這個壞學(xué)生帶壞了，竟然學(xué)著他的模樣也將耳朵貼了上去，開始偷聽。
他們面朝面，眼睛看著對方，動作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隔壁房間里。
白頌哲才反應(yīng)過來自從恢復(fù)后他貌似從沒見過張茹穿睡裙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女人胸口半露的模樣，這讓白頌哲頓時有些難為情，移開了視線。
張茹低頭看了眼，解釋道：“這是夏夏給我買的衣服?！?/p>
她并沒有意擋什么，反正白頌哲也不會偷看，偷看了也沒什么。
白頌哲尷尬地笑著：“現(xiàn)在的年輕人……唉，把穿衣自由掛嘴上，算了，由她去吧?！?/p>
說著說著又扯到了白清夏身上。
張茹把話題轉(zhuǎn)回來：“怎么了？這么晚找我？”
白頌哲正色起來：“啊，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想過來跟你說聲對不起，我白天可能有話說的不對，我從沒把你想得有多壞，咱們從一開始認識到現(xiàn)在，很多事情我都是記得的，所以我不可能會懷疑你的為人。”
側(cè)方傳來張茹的聲音：“你像個傻子，說話不看我也就算了，還就在那兒站著，我的床邊上是有針嗎？”
白頌哲扭頭，看到坐在床邊的張茹昂頭朝他無奈地笑著：“老白，你說你是63年的，我現(xiàn)在懷疑你是1863年的。”
白頌哲一時也笑了起來：“小茹也會跟我開玩笑了?！?/p>
他在床邊坐下，余光里張茹露在裙外的大腿和胸口的裸露讓他感到不自在，他現(xiàn)在才終于意識到他大概是愛著旁邊的這個女人的，因為內(nèi)心的遐想和性格的克制，才會讓他此時產(chǎn)生這種不自在。
其實結(jié)合著白天的事，再加上女兒的疏導(dǎo)，白頌哲的內(nèi)心有動搖。
續(xù)弦這件事并不代表著背叛，也從沒人說他對于駱冉的愛就是假的，就連最親近的女兒都不會這么說，只是他自己這么認為。
這一刻，腦海中仿佛又想起了當年在分裂前，張志勝在公司里十分憤怒地跟他說的那句話：“你這腦子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學(xué)會變通??！”
現(xiàn)在看來，是該學(xué)著變通了。
白頌哲突然有些想笑。
“你說你都記得，那你記得……我們一塊兒洗澡這件事嗎？”
張茹的話讓白頌哲一瞬間扭過了頭，神情很詫異：“有嗎？！”
張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有的……怕你洗不干凈，反正你傻憨憨的也不會放在心上，而且我又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我不介意的。”
她輕輕晃著半懸空的腳。
“更何況就單純洗澡而已，我可沒那么壞趁人之危騙你做什么?！?/p>
張茹說完往旁邊看了眼，卻發(fā)現(xiàn)白頌哲臉上的神情嚴峻得可怕。
“咋啦，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俊?/p>
“這樣的事有過多少次？”
“……幾乎每次，你也是假正經(jīng)，和夏夏生活的時候洗澡都不讓她靠近，和我一塊洗澡的時候臉上的笑卻一刻都沒停過，也沒見你抗拒，有次還摸我，你現(xiàn)在再敢說你是正人君子，我就打你。”
她說完在白頌哲的胳膊上抽了一巴掌。
“呃……”白頌哲做了個與年齡不符的撓頭動作。
張茹胳膊收回，認真問道：“老白，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男女之情的喜歡嗎？”
“有?！卑醉炚艽丝檀蠓交貞?yīng)。
這果斷的回應(yīng)讓張茹一愣，臉上瞬間露出開心的神情，雙眼很快又變得霧蒙蒙了，像是等這個回答等了很久。
白頌哲正視著她：“其實我想找個正式的時間和場合跟你說的，既然時機成熟，咱們也別讓孩子們?yōu)槲覀儾傩牧耍覀儭Y(jié)為正式夫妻吧。”
“噗，什么結(jié)為夫妻，好老掉牙的說法?！睆埲憧拗拗托α?。
白頌哲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但是小茹，有一點可能會對你不公平，就是……我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張茹搖頭：“沒關(guān)系，你能把冉冉當成女兒我就已經(jīng)滿足了，而且我怕我的基因可能有問題，如果再生個視力缺陷的孩子，我會很難過?！?/p>
“嗯。”
兩人并排坐著，張茹這時主動拉上了白頌哲的手，和他五指相扣起來，腦袋搭在白頌哲的肩上，這一刻兩人平平淡淡，卻也幸福。
“老白，我們今晚要不試試……也虧你之前還能用平常心對我，我們都熟到那種地步了。”張茹臉紅地開口。
白頌哲臉色帶有歉意：“我這年老體衰的，現(xiàn)在恐怕不會給你太好的體驗?！?/p>
張茹：“誰說的，你挺精神的啊?！?/p>
白頌哲蹙眉：“什么挺精神……你到底都對我做過什么？”
“我……”張茹先是啞言，隨后笑著打他：“你自己想歪了，我說你人挺精神的，一點也看不出是50多歲的人?！?/p>
白頌哲低頭笑著：“嗐，今晚算了，沒有那玩意兒，這種東西你我又不可能備著?！?/p>
張茹抬頭：“我去翻翻？說不定小夏有。”
“她怎么可能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放在你能翻到的地方?！卑醉炚芨杏X自己都要失去表情管理了。
張茹低頭笑了起來：“真翻到了的話，女兒控可就要瘋了?！?/p>
這調(diào)侃讓白頌哲無話可說。
張茹：“那你能不能今晚別走了，陪我說說話？”
白頌哲點頭：“嗯?！?/p>
兩人坐上了床，身子互相依偎在床頭，感受著旁邊的溫暖，白頌哲緩了口氣，突然有些安心。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朝未來跨出了很大的一步，歷史性的一步，從與小沖說出再見開始，到現(xiàn)在與張茹確定關(guān)系，人生突然有種云開見日般的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