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死了，可是有什么用，在若干年前陳志禮委屈死去的那個時間里，沒有人為他伸張正義。
一條鮮活而正直的生命就這樣逝去了，沒有任何人知道。
甚至于自己作為他曾經的朋友，連他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在他有能力幫助他的時候，甚至沒有幫他一把。
其實自己也是個罪人。
石泰然情緒變得低落，桀驁可以明顯地感受到他整個人似乎和剛剛都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蛻變和頹敗。
他們心知肚明這種變化，但誰都沒有去理會，又或者說即便理會了又有什么用呢？
心有虧欠，做什么事情都是為了滿足虧欠。
石泰然并沒有殺掉陳府上下所有人，除了后面那幾個嚼舌根的大媽之外，其余的人活的好好的。
哪怕是在幻境之中，哪怕只是一個夢。
伴隨著兩個罪魁禍首的死去，周圍的環境漸漸坍塌，兩人站在一個破敗的場景之上。
這個看上去就像是腐朽老舊了，幾百年之后的陳府。
“啪啪啪啪。”一陣掌聲從身后響起，一個身形纖瘦，從上到下，從頭白到尾的女人出現在二人面前。
“真是干脆果決，讓人佩服。可你知道嗎……”那人剛張口要說話，就見石泰然甩破云槍，直接甩到了那人臉上。
女人的身影瞬間潰散，又重新化作一團霧氣聚集在一起：“你這是做什么？迫不及待想殺人滅口？”
“你是誰？”時泰然冷聲質問此時的他并沒有注意到，原本一直跟隨著他的桀驁已經不見了。
“我是誰？我是白骨女，你現在在我肚子里呢，乖乖。”
白骨女，未曾聽說過魔族或者修真界有這么一號人物。只是看著女人行事乖張便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好東西。
在昏暗的幻境之中，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石泰然手持破云槍，槍尖穩穩地架在白骨女那慘白的脖子上。白骨女卻毫無懼色，眼中依舊滿是挑釁。
白骨女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緩緩開口道：“哼，你以為你能拿我怎樣？你不過是在這幻境之中掙扎的可憐蟲罷了。”石泰然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憤怒：“你休要張狂！這幻境又如何？我石泰然豈會被你輕易擺布。”
白骨女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可知道，雖然你身處幻境之中，但剛剛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殺掉了陳鵬遠和張老夫人。”石泰然心中微微一動，腦海中閃過那些畫面。他知道陳鵬遠和張老夫人皆是壞人，他們為非作歹，作惡多端，自己除掉他們也算是為世間除害。但心中仍有一絲復雜的情緒，畢竟曾經也有過交集。
石泰然很快穩住心神，冷冷地說道：“他們是壞人，我除掉他們并無不妥。不管是真是假，能夠為世間正義報仇，我都不介意。”此時的石泰然，心中思緒萬千。他想起陳鵬遠和張老夫人的種種惡行，那些被他們傷害的無辜之人的慘狀。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不能讓壞人繼續為禍人間。
石泰然毅然收回破云槍，轉身準備離去。白骨女見狀，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哈哈，你就是個膽小鬼！明明你除掉了他們，卻又在心中糾結。為什么不敢承認自己的果斷？”石泰然停下腳步，背對著白骨女，拳頭緊緊握住。他在心中怒吼道：我不是膽小鬼！我只是在堅守自己的原則。我除掉壞人是為了正義，而不是為了殺戮的快感。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中充滿了堅毅：“你錯了，我不是不敢承認。我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我不會入魔道，也不會成為魔族的走狗。”
在那神秘的幻境之中，白骨女凝視著石泰然，語氣陰森地說道：“哼，你莫要得意。即便你破開了第一層塔，后面的塔也一定會讓你崩潰。之前讓你的朋友陪伴著你就算是作弊，所以接下來的這一段路，桀驁不會陪著你一起走。”
石泰然神色平靜，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的光芒。他緩緩開口道：“我赤條條一個人來到這世界上，便是赤條條，一個人走也是理所當然的。”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無畏的勇氣，仿佛對未來的艱難險阻毫不畏懼。
白骨女發出一陣冷笑，那聲音如同尖銳的冰錐，刺痛著人的耳膜。“你表面上不害怕孤獨，事實上卻是最害怕的。”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仿佛已經看透了石泰然的內心。“你遲早有一天會淪為我的同類。”白骨女放下這句狠話說完，便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石泰然的反應。
石泰然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堅定地望著遠方。“你錯了，我不會害怕孤獨。孤獨并不能打敗我，只會讓我更加堅強。我有我的信念和目標，我會堅定地走下去，絕不會淪為你的同類。”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自信。石泰然知道，前方的路充滿了未知和挑戰，但他毫不退縮。
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能夠戰勝一切困難。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握緊手中的破云槍，而白骨女則站在原地，看著石泰然遠去的背影，神情頗為復雜。
進入塔中之后，她沒有把石泰然身邊的桀驁收回，并非是她不想，而是她做不到。
很奇怪，作為敕諸的部下，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不過這對她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畢竟破開第一重塔之后，這家伙不就又孤身奮戰了嗎？
白骨女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但她最終沒能反應過來。
她說她是這座塔的本身這一點倒是一點都不錯，只不過塔運行的過程之中不受她的控制。
思緒之間場景變幻，石泰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凈參派無畏峰。
這是他的師傅云逐流居住的地方。
自從云逐流，把他從鄉下莊子帶到這里他就成了凈參派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