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說實話,林瑞雪有點暈。
原來老媽打的是這方面的主意,既不是要房子也不是要車,竟然是想要整個工廠。
一個工廠值多少錢?
她不清楚,但想必怎么著也比房子和車值錢多了。
這事兒可不是錢能解決的,主要是易豐學(xué)習(xí)可以,幫他一把也行,但直接要個廠子,這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可還沒等林瑞雪開口。
韓娟一揮手說:“這事就這么定了,你趕緊去,快跟小周說。”
“不是,媽。”
“哪那么多不是,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應(yīng)該幫幫你弟弟啊。”
韓娟強勢地說:“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也不管林瑞雪同不同意,直接把她推出廚房,給她遞了個眼色,顯然是讓她立刻去找周齊說這事。
周齊見她走過來問:“媽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呢?”
“沒有。”林瑞雪說。
“哦,那就好。”周齊說:“對了,易豐知道媽來了嗎?怎么沒叫他過來。”
“易豐昨天來過了。”
林瑞雪說:“我還把老房的鑰匙留給了他,可易豐說廠里住得挺好,上下班也方便,他會時不時去趟老房,說房子空久了不行,偶爾會去生個火,打掃一下。”
周齊點了點頭說:“嬸要是沒事,這個冬天就在這兒住吧,房間夠用,完全住得下,叔一起接過來也沒問題,到時候去廠里,我讓大白他們開車接送,正好每天也需要到廠里拉貨,順路的事。”
“等到明年春天,把老家的房子重新蓋一下,到時候叔嬸住著,也方便不少,要是想直接來縣城這邊,直接留下也沒問題。”
“我們做孩子的,總不能自己住著好房子不是。”
聽到這番話,林瑞雪心里感動極了。
同時也感到十分愧疚。
這邊周齊想得周到細致,可她媽竟然還惦記著周齊的產(chǎn)業(yè)。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過了一會,飯菜上桌,周齊也餓了,大口大口地吃著。
韓娟不停地給這個好女婿夾菜,同時也在暗中觀察著女兒,不用猜,肯定沒說。
看來還得她自己上。
找了個機會,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林瑞雪臉色都變了。
好在韓娟也不傻,沒直接說要廠子的事,只是說想讓林易豐跟著周齊做生意。
但周齊哪能聽不出其中的含義說:“嬸,想讓易豐跟著我做生意,這件事我同意,但這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關(guān)鍵還要看易豐自己愿不愿意,我可以找個機會,跟他聊聊。”
“但做生意,不是有了廠子就能一帆風(fēng)順的,生意上的事,我可以幫忙,但更多的還是要靠他自己。”
周齊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
但韓娟哪管那么多,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在美滋滋地憧憬,自己的兒子也能像周齊這樣風(fēng)光無限。
未來女婿雖說是半個兒子,可林易豐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
那感覺就是不一樣!
“小周,你帶著易豐干,肯定沒問題,來,嬸給你夾塊肉,多吃點。”韓娟樂呵呵地說。
周齊笑了笑說:“謝謝嬸。”
“謝什么,都是一家人。”
晚上,一家人都躺下了。
林瑞雪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生怕吵醒周齊,側(cè)著身子,在漆黑中凝視著周齊。
盯著盯著,發(fā)現(xiàn)周齊好像也在注視著她。
她慢慢湊近了一些,輕聲問:“你怎么還沒睡啊?”
“我對象心事重重,我哪敢合眼啊。”周齊說。
“老周,你是不是生氣了。”
林瑞雪有些忐忑地說:“我媽她太過分了,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周齊能感受到林瑞雪深深的愧疚。
他輕笑一下說:“我沒有生氣,嬸的本意是好的,站在她的角度,也沒什么不對,嬸這等于認可了我,對吧,嬸也沒有強迫你,而是直接跟我開口,這說明她已經(jīng)把我當(dāng)作真正的家人了。”
“既然是家人,那就沒有什么不應(yīng)該做的。”
聽到這話,林瑞雪心里又涌起一陣感動。
可越是這樣,她心里越覺得愧疚,猶豫了一下說:“媽的意思不只是想讓易豐跟著你學(xué)做生意,她……”
周齊明白瑞雪想說什么。
他沒讓她繼續(xù)。
“我懂嬸的意思,只是嬸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易豐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他真想做生意,其實嬸不說,我也會幫他的,對吧?”
林瑞雪抬起手,輕輕放在周齊臉上,撫摸了一下說:“老周,你怎么這么好啊。”
“以前的我不好嗎?”周齊問。
呃!說完這話,周齊就有點后悔。
以前的他,的確不太行,他隨即輕笑一下說:“別多想了,快睡吧。”
“嗯。”
第二天,重回這個久違的一分廠,一進門,就隱約聽到倉庫那邊傳來敲敲打打的鼓聲。
這幾個小子,還真夠拼的。
來到倉庫門口,推門進去。
一見到周齊,幾個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起身喊道:“齊哥,齊哥。”
周齊點了點頭問:“你們這是在創(chuàng)作新曲子?”
“齊哥,這幾天我們寫了三首新歌。”
馮右趕緊拿著歌譜,跑到周齊跟前,遞到他手里。
周齊粗略看了一遍,歌詞還不錯,比之前的作品感覺提升了不少,看來那幾天在電視臺,從音樂總監(jiān)那里還真學(xué)到了點東西。
“齊哥,專輯賣得怎么樣?”馮右小心翼翼地問。
“還行。”
周齊隨口敷衍了一句。
具體銷量,他現(xiàn)在也不清楚,最近一直忙于四分廠的事,再加上項宏升突然殺出來,搞得他心情煩躁,這方面的事,一直交給電視臺處理,他也沒去打聽。
“齊哥,我們有沒有什么活動啊?”馮右又問。
這個問題,簡直讓三個人憋得抓狂。
聽說成名后,應(yīng)該是忙得團團轉(zhuǎn),可他們倒好,磁帶錄了,電視和廣播都上了,結(jié)果還是回到這個庫房,跟以前一模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心里頭落差感十足。
這方面的事,其實是有安排的,不過都被周齊拒絕了。
要么是些雜牌想讓他們代言廣告,要么是哪家開業(yè)想請他們?nèi)ヱv唱。
這些小打小鬧的,實在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