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站在坑邊,玄色勁裝已破爛不堪,露出精壯的胸膛和手臂。
他身上多了許多新傷——被飛劍劃出的血痕,被黑煙腐蝕的灼痕,被綠焰燒出的焦黑。
但沒有一道傷是深的。
最重的一道,是胸口那道劍痕,入肉三分,鮮血淋漓,但離致命還遠得很。
他的氣息依舊平穩(wěn),目光依舊平靜。
只是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你們打夠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
五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怪物……他是怪物!”
一個合歡宗的女修尖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跑!
另外四人如夢初醒,也要逃!
但王程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他一步踏出,已追上一個血煞門的壯漢。
一拳轟在后心!
壯漢狂噴鮮血,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他轉(zhuǎn)身,橫移十丈,追上一個滄瀾劍宗的劍修。
一拳轟在面門!
劍修的臉瞬間塌陷,鮮血迸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后一根盤龍柱,滑落下來,再無聲息。
他再轉(zhuǎn)身,追上那個合歡宗男子。
男子瘋狂祭出法器,飛劍、符箓、術法,瘋狂轟向王程!
王程不閃不避,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中,法器崩碎,符箓湮滅,術法潰散!
他一步踏前,一拳轟出!
男子慘叫著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漫天血霧,摔在地上,抽搐著,漸漸沒了氣息。
剩下的兩個,已經(jīng)跑出五十丈外。
但他們跑不過王程。
王程身形一晃,五十丈距離眨眼即過。
一拳一個。
兩拳兩人。
尸體倒飛出去,撞在殿壁上,滑落在地,再也不動了。
天玄殿中,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王程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林黛玉、秦可卿急促的喘息聲。
史湘云還躺在地上,臉頰依舊潮紅,但呼吸平穩(wěn)了許多。
林黛玉和秦可卿解決了那兩個滄瀾劍宗的劍修,快步走過來。
那兩個劍修,一個被金曦劍洞穿心口,一個被秦可卿的長劍割斷咽喉,此刻都倒在血泊中,早已沒了氣息。
林黛玉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但此刻,她顧不上這些。
她撲到王程身邊,上下打量,眼中滿是心疼。
“夫君!你怎么樣?傷得重不重?”
王程低頭看她,那冰冷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沒事。”他聲音沙啞,“皮外傷。”
“還皮外傷!”
林黛玉眼淚都快下來了,指著王程胸口那道劍痕,“這都快看見骨頭了!還有背上!還有手臂!”
秦可卿也走過來,看著王程滿身的傷,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遞過來:“這是‘凝血丹’,外敷內(nèi)服皆可,止血生肌。”
王程接過,倒出幾顆,碾碎敷在傷口上,又吞了兩顆。
清涼的藥力滲入傷口,血漸漸止住。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滿地的尸體。
九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大殿各處。
有的蜷縮在柱底,有的癱坐在墻邊,有的撲倒在坑中。
鮮血匯聚成溪,在青石地面上蜿蜒流淌,映著穹頂上夜明珠的光,泛著詭異的暗紅。
“都死了。”秦可卿輕聲道,聲音有些發(fā)顫。
她雖然也是修士,但何曾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
九個人,九個筑基初期,全死了。
被一個人,用一雙肉拳,活活打死。
她看向王程,眼中滿是復雜——有恐懼,有敬畏,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個男人,那日救她時,她就知道他很強。
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王程沒有看那些尸體。
他走到史湘云身邊,彎腰將她抱起。
史湘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的臉,咧嘴笑了。
“夫君……打贏了?”
“嗯。”
“那……那些人呢?”
“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史湘云愣了愣,忽然“噗嗤”笑出聲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夫君最厲害了……”
她笑著笑著,又暈了過去。
王程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夫君……”林黛玉抬起頭,眼眶泛紅,“云丫頭她……”
王程蹲下,探了探史湘云的鼻息——平穩(wěn)有力。
“沒事。”他說,“藥力已過,睡一覺就好。”
林黛玉這才松了口氣,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再強一點,就能幫上忙……”
“不怪你。”王程握住她的手,“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林黛玉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王程的手。
王程站起身,目光掃過地上的九具尸體。
“先把這些收拾了。”
他走到第一具尸體旁——那劉姓壯漢,蹲下,解下他腰間的儲物袋,扔給秦可卿。
“秦姑娘,麻煩你清點一下。”
秦可卿接過,微微頷首:“好。”
她開始清點,一邊清點一邊報數(shù):
“血煞門劉姓修士,儲物袋一個,內(nèi)含下品靈石三百二十顆,中品靈石十五顆,丹藥七瓶,功法玉簡兩卷,法器兩件……咦?”
她忽然輕咦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打開,里面是一株通體血紅的靈芝,靈芝表面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zhuǎn),散發(fā)著濃郁的靈氣。
“血玉靈芝?至少五百年份!”
她看向王程,“這可是煉制筑基丹的主藥,價值連城!”
王程點頭:“收好。”
他走向第二具尸體。
一個,兩個,三個……
九具尸體,九個儲物袋,全部搜刮一空。
秦可卿一個個清點,越點眼睛越亮。
“下品靈石,共計兩千七百顆!”
“中品靈石,一百二十三顆!”
“丹藥,四十三瓶!有回春丹、聚氣丹、筑基丹……還有一瓶是上品的‘凝元丹’!”
“法器,十一件!下品七件,中品四件!還有這柄劍——”
她拿起一柄通體青瑩的長劍,劍身修長,劍柄上刻著“滄瀾”二字。
“這是滄瀾劍宗弟子的制式飛劍,雖是中品,但品質(zhì)極佳,比尋常中品法器強出一截!”
“功法玉簡,八卷!有血煞門的《血煞魔功》,合歡宗的《姹女大法》,滄瀾劍宗的《滄瀾劍訣》……”
“還有這些——”
她從最后一個儲物袋里掏出一堆東西:幾株靈草,幾塊礦石,幾張獸皮卷軸,還有一面巴掌大的紫色令牌。
那令牌通體紫色,非金非玉,觸手溫潤,正面刻著“天玄”二字,背面刻著繁復的符文。
“咦?”秦可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天玄令?”
“天玄令?”林黛玉問道,“那是什么?”
“我也是在宗門典籍中見過記載。”
秦可卿道,“天玄秘境每百年開啟一次,但真正的核心機緣,并非天玄殿,而是‘天玄洞天’。
要進入洞天,需要天玄令。據(jù)說每次秘境開啟,最多只有十枚令牌出世。”
她看向王程,“王公子,你運氣真好。”
王程接過那枚紫色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這令牌,能用幾次?”
“應該是一次。”秦可卿道,“用完之后,令牌自會消失。”
王程點頭,將令牌收入懷中。
清點完畢,九具尸體的儲物袋,全部堆在面前。
靈石、丹藥、法器、功法、靈材……琳瑯滿目,堆成一座小山。
林黛玉看得都有些眼暈:“這么多……”
秦可卿也感慨道:“九個筑基初期的全部身家,加上他們在秘境中獲得的機緣,確實不少。”
王程看著那堆寶物,沉默片刻,忽然道:“秦姑娘,這些,你取三成。”
秦可卿一愣,隨即搖頭:“王公子,這如何使得?人是你們殺的,我不過幫忙清點……”
“你方才出手相助,救了黛玉。”王程打斷她,“這是你應得的。”
“可是……”
“沒有可是。”
秦可卿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這個男人……
她想起那日在山洞中,她身中合歡散,神志不清時,他沒有趁人之危,反而幫她疏導藥力。
想起方才在光罩內(nèi),他明明可以獨自取走所有寶物,卻讓她也進去挑選。
想起剛才,他一句“你應得的”,說得理所當然,沒有半分作偽。
她忽然覺得,林黛玉能有這樣的夫君,真是……好福氣。
“多謝王公子。”她輕聲道,不再推辭。
王程點頭,又看向林黛玉:“黛玉,你也取三成。”
林黛玉搖頭:“夫君,我不用……”
“你也要修煉。”王程道,“這些資源,正好用得上。”
林黛玉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她知道,夫君這是在為她著想。
“好。”她輕輕點頭,“我聽夫君的。”
剩下四成,王程全部收入自已囊中。
靈石、丹藥、法器、功法……足夠他用很久。
更重要的是,那枚天玄令。
“天玄洞天……”他喃喃道。
“夫君想去?”林黛玉問道。
王程點頭:“既是核心機緣,自然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