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裴羨南這是在回應當時在紡織廠她的問話。
“所以你真的在考驗我？”
林知夏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
裴羨南要是不相信她明明也可以不用找她。
“你還真信了？”
裴羨南失笑，抬手在林知夏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怎么那么天真？”
這個動作熟稔又親昵。
林知夏甚至能夠感覺到裴羨南在彈她的時候刻意放輕了力道。
與其說那是彈了一下倒不如說是輕輕碰了一下。
她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裴羨南的臉色立刻緊張起來：“彈痛了？”
這語氣……
林知夏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沒敢看裴羨南的眼睛，嘆息一聲說：“裴隊長。”
“嗯？”
男人的聲音又蘇又啞。
林知夏強忍著耳朵里的麻癢感，咬了咬唇瓣說：“雖然我已經決定跟我男友分手。”
“但我也是快要結婚的人了，裴隊長，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做這樣的舉動不太合適。”
裴羨南的手指僵了僵。
從林知夏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她不敢抬頭去看裴羨南是個什么表情，也不后悔說了這樣的話。
發現真相的那一刻開始在林知夏心底她跟程燕凜就徹底完了。
但她沒忘記自己也答應了另一樁婚事。
之前忙案子這些細枝末節沒時間去處理，如今一個案子結案，她也想跟裴羨南說說清楚。
她做不來腳踏幾條船的事，也不希望裴羨南誤會什么，畢竟這對他來說非常不公平。
“是嗎？”
等了好久才等到了裴羨南的回答。
林知夏終于敢抬起頭看他。
男人的眸光深邃，瞳孔里倒映著她的小小身影。
他盯著她，看得格外認真。
林知夏被燙到似的迅速挪開眼。
“是。”
裴羨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林知夏眼眸一動。
想問裴羨南知道了什么，但男人已經轉身離開，林知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既然都說清楚了就沒必要再追問，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你不走嗎？”
走到門口的裴羨南見林知夏沒跟上來站在門口招呼了一聲。
“啊……”
林知夏沒想到他居然能跟沒事人一樣，尷尬地撓了撓頭，開始懷疑自己的心理素質是不是還有待提高。
“走吧。”
背起包，林知夏拿出了車鑰匙。
裴羨南從她手里接過車鑰匙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我是說，去吃夜宵。”
“我不去誰付錢？”
林知夏：“……”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
她還以為裴羨南是要回家呢。
“放心，我還不至于那么脆弱。”
林知夏再度陷入沉默。
他這話怎么聽著像是表白被拒絕之后會說的話。
“那你挺堅強的。”
實在無話可說，林知夏隨口回了一句就不再開口。
耳邊傳來裴羨南的輕笑聲：“嗯。”
“一向如此。”
林知夏放在口袋里的手緊了緊。
兩個人沉默地去了群里大家發的那家大排檔的地址。
時間雖然很晚了，大排檔的生意卻很不錯。
林知夏跟裴羨南到的時候里面相當熱鬧。
“知夏！老大，我們在這！”
裴羨南帶著林知夏走了過去，在僅剩的兩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嘿！之前有人說你倆連體嬰我還覺得人家是夸張了，現在一看果然如此啊。”
“大家都早早就來點菜了，你倆在后面磨嘰什么呢？”
“就是就是，之前查案的時候也是，兩個人恨不得長對方邊上。”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總是比較吸睛，大家關系漸好，也開起了彼此的玩笑。
林知夏忍不住去瞥裴羨南的表情。
她前腳才跟裴羨南說了那樣的話，后腳這些人就調侃他倆的關系，這不是往裴羨南的傷口上撒鹽嗎？
“你們不要拿我們開玩笑了，我有男朋友的，平白敗壞隊長的名聲。”
有人沖著林知夏促狹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知夏你怎么知道隊長想要名聲？”
“是啊是啊，而且你那個男朋友……”
他話還沒被說完就被身邊的老刑警踩了一腳。
那人嗷了一聲，對上老刑警的目光頓時乖覺得像是鵪鶉一樣。
“知夏你別在意，這小子剛才喝了不少，有點醉了。”
林知夏禮貌地笑了笑：“沒事。”
話題就此揭過，眾人聊著聊著不免又聊到了連環奸殺案上。
林知夏聽了一耳朵才知道目前進度也很快，嫌疑人已經鎖定了好幾個。
“這個案子說來是真的有點奇怪，總覺得兇手像是故意的。”
“前面幾起他明明是想作案就直接動手了，可是這次他精心準備了好久。”
“甚至還給自己找了個替罪羊。”
“你要說人家是認真想脫罪吧，也不見得，稍稍調查一下羅學就能知道他不是兇手了。”
“羅學那個女朋友也招了，說當時確實有個網友在教她說那些話做那些事。”
“你們說那兇手做這些到底是圖什么？”
林知夏靜靜地聽著，腦海中不自覺開始浮現出那個案子的細節。
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裴羨南剛才斷胡薇案的方式。
裴羨南說，胡薇案子鎖兇首先鎖身邊親近的人。
這是根據死者的關系網來定的。
那么連環奸殺案呢？
兇手如此喪心病狂，連續奸殺好幾名無辜少女，從她當初驗尸的結果來看，兇手的手法越來越成熟。
而且完全找不到任何規律。
這樣的案子，要如何找到嫌疑人？
或者說……林知夏將自己代入兇手，她應該如何篩選下手的對象？
她正陷入沉思的時候，鼻尖忽然涌入一股霸道的香味。
林知夏定睛一看，就看到裴羨南面不改色地將一只烤得油滋滋的大雞腿放到了她的碗里。
“這次能破案知夏出了很大的力，雞腿是獎勵。”
眼饞大雞腿的幾個小伙子收起口水道：“沒錯沒錯，知夏這次可是幫了大忙了。”
林知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了一句謝，戴上手套正要拿起大雞腿，動作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
裴羨南察覺到她的僵硬，眉眼一沉：“雞腿有問題？”
“不，是方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