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并不代表全部實力,影響戰力的因素有很多,比如法寶、神通、體質、奇術、戰斗時的狀態……
就像解妤,她能夠控制外界的法力,還能直接攻擊敵人神魂,這就讓她的戰力比一般人高上很多。
法寶就更好理解了,通俗點講,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拿著槍也是能干掉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的。
但境界決定一個修行者能調用多少法力,是一切的基礎,沒有境界一切都是空中樓閣,并不能走得長久。
龔伶右手托著臉頰支撐在茶桌上,左手端著茶杯不斷轉動,笑意盈盈地看著對方。
“你猜!”
她沒有直接回答。
“姑娘,你這是耍賴,這可不算是答案。”
沃明修帶著山羊面具,看不清他臉上是什么表情,但聽他的語氣似乎并未生氣。
“既然姑娘不愿意說,那可否容在下親自驗證一番?”
“請便。”
得到允許后,沃明修單手掐訣,隨后手指抹過額頭。
“天眼,開!”
只見他額頭的山羊面具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里面是一顆有著金色瞳孔的眼睛。
眼睛射出一道金光照在龔伶身上。
金光并不刺眼,但沐浴在這金光之下,龔伶有種正在被人窺視的感覺,似乎自己的一切都曝露在那顆眼睛之下。
借由天眼的幫助,沃明修看清了龔伶體內法力的運行路線。
“哦?原來如此。你法力的來源并不是你。”
“或者說不是現在的你,你身上有儲存法力的法寶?”
龔伶有些意外,居然真讓他看出來了,她確實有,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堅持寫了幾十年日記,系統贈送的獎勵,名為馭靈珠。
它可以存儲法力,并在需要的時候釋放出來。
如果把人體比作一口水井,那么法力就是井中的水,修煉就是不斷地將水井延伸得更深更寬,從而使其產生更多的水。
龔伶修煉很慢,但有了馭靈珠就相當于在水井旁建了個儲水器,經過這么多年,里面儲存的法力相當可觀。
“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法寶?”
沃明修很是驚訝,法力一旦離體很快就會消散,根本沒有辦法長久保存。
“嗯?奇怪。”沃明修發出疑問。
這龔伶的法力運行路線也太精確了吧,每次周天運行的時間都一絲不差。
修行者也是生物,又不是機器,怎么可能做到這么精確。
“這居然是一具紙人,你的真身不在這!”
沃明修發現了盲點,自己興師動眾地把人家關到這八卦盤里,自以為掌握著主動,誰知人家根本是在逗自己玩。
這讓他有些挫敗的感覺,同時也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我倒要看看你的真身究竟在哪。
沃明修奮力驅動著天眼,順著紙人身上的因果線向上追溯。
漸漸地,眼中的畫面清晰起來。
“看到了。”
真身龔伶此時正坐在一家客棧的二樓休息,那是離沉淪之地不遠的人類小鎮。
也是,即便是金仙紙人,施術者也不能離得太遠,在這里倒也合理。
“嗯?等等。”
沃明修眼中的畫面還在變化,他以為的真身并不是真身。
沒多久,畫面鎖定在旁邊正在吃酒的老人身上。
“哦?原來旁邊的那個也是障眼法,真正的你是化作了這個老人,這樣即使遭遇敵人襲擊,對方也想不到你的真身就在旁邊,真是高明……”
沃明修話音未落,畫面再次變化。
“啊?這……”
他人麻了,難道這個也不是真身?
緊接著他看到了一個在田間勞作的農婦,這次他不敢再妄言了。
果不其然,畫面又又又變化了,這個也不是!
又見了幾個不同身份的分身之后,沃明修看見了一座懸崖,懸崖邊上有棵千年靈木,靈木下掛著一張吊床。
“啊!”
沃明修一聲慘叫,天眼滲出一絲血跡,他痛苦地捂著天眼。
“什方島!你的真身一直在什方島,就沒出來過。”
那可是什方島啊,天尊住處,他這樣隨意窺探受了不小的反噬。
“喲,看完啦,好看嗎?”龔伶幸災樂禍地笑著。
“你也不提醒一下。”沃明修有些幽怨,將天眼收起。
這都沒生氣,這家伙脾氣夠好的啊。
龔伶放下手中的茶杯,“既然我的事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該說說你的了?”
“當然可以。”沃明修揉了揉額頭,重新坐下,“你有什么想問的?”
“第一,先知是誰?”
沃明抿了口茶,“先知就是先知,大人他擁有預知的能力,就是他讓我們來這里招攬你。”
“預知能力?比如……”龔伶眉頭微蹙。
“神魔大戰知道嗎?先知大人早在千年前就預知到了,只可惜神魔大戰背后的推手是個通天的大人物,先知有心阻止卻無力,所以才創辦了‘暗星’,為的就是招攬人才。”
龔伶一驚,她自然知道沃明修說的是誰,難道真的有預知這種bug能力?可為什么小說中完全沒提到?
是因為自己的穿越導致的蝴蝶效應嗎?又或者那個先知根本也是穿越者,他也看過那本小說!
龔伶不確定,決定不打草驚蛇。
“暗星就是你們的組織?你們招攬人才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為了應對之后的危機,百年前,先知預言,修仙界即將迎來一場大浩劫,他希望能廣結天下有識之士,阻止這場浩劫,哪怕阻止不了也能多救些人。”
龔伶不動聲色,手指敲擊著桌面。
他說的難道是“大清洗”,我的目的也是為了能讓什方島能順利度過,如果這樣的話,或許能合作一下。
龔伶對那個先知越發好奇了。
“怎么樣,該說的我都說了,要加入我們嗎?”
龔伶微微一笑,“你說了這么多,難道就不怕我把你們組織泄露出去嗎?”
“無妨,如果你答應加入,就要立下誓言,絕不能向外人透露組織的任何消息。如果不答應,我會抹去你剛剛的記憶。”
“放心,只會抹除和我們談話有關的。”
“哦?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