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拍拍自已的臉,讓自已清醒過來。
不能被假象蒙蔽了。
雖然不知道十九歲后的她,為什么會愛上周池御?但現在十九歲的她,絕不會愛上周池御。
她不想離婚,也只是不想離開小星星。
至少要給她時間挽回一切,到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周池御搶小星星的撫養權。
就只是這樣。
蘇淼在心里重復了三遍這句話。
牛肉面很快開始散發出熱騰騰的香味。
蘇淼本來去就餓了,聞著味道更餓了,肚子里的饞蟲被勾引得失去理智,一直咕嚕咕嚕叫著。
動靜大到,她自已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周池御卻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關火后,迅速把煮熟的面呈出來。
然后端到蘇淼面前,換走了她面前的泡面。
“吃吧。”
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放了好多上等牛肉,還加了青菜,不知道他加了什么東西,湯汁很鮮美。
就是少了點東西。
蘇淼掏出手機,先從各個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周池御一直注意著她的動靜。
看到她拍美食照的時候,愣了愣。
自從她性格大變后,她已經很久沒有拍過過美食照了。
現在這個鮮活的樣子,總讓他忍不住回憶起十九二十歲左右的她。
“周池御!”蘇淼放下手機,忽然點他名字。
周池御抬頭看她。
只見她氣鼓鼓地問:“為什么不給我加蔥花?你明知道我吃煮面的時候最喜歡放很多很多蔥花進去燙熟了一起吃,你為什么不給我加?”
周池御不解地看著她,“你不是不愛吃蔥花了嘛?”
蘇淼:“我什么時候說的?”
周池御:“你生孩子前兩個月開始,原本我每次給你煮面都會根據你的喜好,添加新鮮的蔥花,切得細細的放進去。但后來有一天晚上,你因為看到碗里的蔥花,憤怒地砸了那碗面。”
周池御沒說完。
那會兒。
蘇淼懷孕到后期了。
挺著大肚子本來就不容易。
他把工作幾乎都挪到了家里處理。
她喜歡吃他煮的牛肉面,只要想吃,喊餓了,不管多晚,他都會立馬起身,去給她煮面。
那天晚上,也和平時一樣。
他煮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出來,按照她的喜好,多加了一點蔥花。
結果她看到后,直接把面碗掀了。
而當時,他的手還放在面碗上,猝不及防被燙傷了雙手。
蘇淼沒有那樣的記憶。
她覺得更奇怪了。
如果她真的是因為產前抑郁癥,導致性格大變,會連口味都變了嗎?
她不會是被人魂穿了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淼內心咯噔了一下。
好恐怖!
簡直讓人遍體生寒。
試問一個人生活得好好的,突然間被人占據了靈魂,過了幾年,才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硬生生失去了人生寶貴的幾年,多恐怖啊?
蘇淼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她看著對面穿著幾十萬的定制西裝,卻斯文地吃著泡面的男人。
猶豫著說:“周池御,如果我說,我被人魂穿了,你相信嗎?”
周池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你腦子是不是有病?這個理由你三年前就用過了,怎么?想不出新招作妖,開始炒舊飯了?”
蘇淼:????
吃完夜宵后。
蘇淼回到房間,立馬給熊妮妮打電話。
然后復述了今晚和周池御的對話。
“小熊,你知道這件事嗎?”
“三年前,你確實用這個借口跟周池御吵過架,還企圖跟他離婚。”
“啊?”
聽到一個完全在自已意料之外的答案,蘇淼懵了。
“你說你不是原來的蘇淼了,你是其他世界穿過來的靈魂,你不喜歡周池御,你喜歡的是唐硯霖,你讓周池御放你自由。”
“那怎么確定我說的是假話?萬一我說的是真的呢?”蘇淼激動地盤腿坐在床上,小嘴叭叭,“小熊我跟你說,我今天晚上肚子餓,周池御給我煮了牛肉面。可是他居然不給我放蔥花,我質問他,他還說是因為我不喜歡吃了,才沒放的。
就算我性格變了,我怎么會連口味都變了呢?會不會就是因為我被人魂穿了,像小說那樣,被一個惡毒女配占據了幾年的身體?”
“因為你后來親口說過,魂穿只是你為了離婚編造的一個借口。”熊妮妮說。
“那不吃蔥花呢?”蘇淼不死心。
“這個你也說過,你說你是故意找茬,故意燙傷周池御,故意想激怒他,想讓他答應跟你離婚。”
“燙傷?我把周池御燙傷了?”蘇淼激動問。
“傷得挺嚴重的,但幸好處理得及時,只留下了淺淺的燙傷疤,不是很明顯。”熊妮妮說。
蘇淼心臟揪了一下。
這么嚴重的事情,周池御居然沒跟她說。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出,她忽然不愛吃蔥花,鬧了脾氣,砸了面碗。
卻對他自已因此受傷的事情,只字不提。
蘇淼的心悶痛悶痛的。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折騰到很晚,才漸漸睡去。
第二天一早。
蘇淼醒過來。
周池御已經去上班了。
蘇淼吃過早餐后,想去看看小星源的傷。
她在三樓兒童房沒找到小星源,在一樓客廳也沒找到,最后只能去問陳嫂。
“陳嫂,小星星呢?”
“夫人,小少爺在四樓,心理醫生正在對他進行治療,一個小時內都不能進去打擾。”陳嫂說。
“心理醫生?治療?小星星那么小……”蘇淼的話被自已咽了回去。
她想起來,小熊跟他說過。
小星源因為她的緣故,患上了社交焦慮障礙癥。
不能出門見外人。
一見到陌生人就會害怕、發抖、盜汗、嚴重的時候可能還會暈過去。
所以他才需要心理醫生干預治療。
一想到小星星這么小年紀,就要遭受這些罪,蘇淼的心情又悶痛起來。
她還是想知道,為什么自已會變得那么可惡?
如果不是魂穿,不是被人占據了身體。
那到底會因為什么?
蘇淼想到頭疼。
整整一個小時,蘇淼都守在四樓樓道口。
一直等到心理醫生從角落一個房間里走出來。
蘇淼趕緊迎上去,卻在對上一張熟悉的臉那一刻,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