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過年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了,漢東國際機場,一架從京城飛來的客機正緩緩降落。
同時,一輛漢A·00007的奧迪車直接行駛來到了機場中。
剛下車門來到接機口陳洛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背影。
上前相隔幾米的時候陳洛開口了。
“春林部長,國富書記!”
驟然聽到陳洛的聲音,正在交談的吳春林和田國富都愣了一下。
隨后轉過身子一看,這不陳洛嘛!
“陳書記!”
互相問候后田國富率先詢問起來。
“陳書記昨天不是剛剛回呂州嗎?怎么現在又回京州了?”
陳洛笑著解釋起來。
“昨天忙著回呂州是打算迎接一位京城來的客人,結果航班臨時變動降落在京州國際機場而不是呂州,這不我就過來了。
國富書記和春林部長你們這是?”
“喔,陳書記,是這樣,京城過來的鐘小艾同志今天就到了,我這個組織部長過來迎接一下新同志是工作要求,至于國富書記,來的是他的紀委副書記,國富書記就跟著一塊兒過來了。”
這話半真半假,陳洛才不相信。
大概率還是吳春林知曉了鐘小艾的身份才重視一些,不然完全能讓一個副部長過來迎接和宣布組織任命,說白了就是看人下碟,當然這都是正常的。
田國富笑容很是燦爛。
不過很快田國富和吳春林就意識到不對勁,陳洛的背景何其恐怖?
而能讓陳洛從呂州專門過來迎接的人,如果不是至親好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咳咳,陳書記,不知道你是來接哪位領導?”
田國富直接用領導來稱呼,心里面那叫一個門清兒。
吳春林同樣帶著好奇的目光看來。
略微思索了一下后陳洛不打算隱瞞。
“我就是來接一個校長,月湖大學九月份就要招生開學,這不還缺一個校長嘛。
剛好京城有位退休的老同志閑著無聊就想來呂州幫著管理學校。”
“原來是這樣。”
田國富和吳春林瞬間了然,這就不奇怪了,畢竟學術界的大佬地位同樣不低。
“是啊,說起來春林部長國富書記你們可能還認識,就是剛剛退休的教育部郝部長。”
“噗!”
剛剛擰開水杯輕喝一口溫水的田國富直接將水噴了出來。
“咳咳咳,陳書記,你說來的是誰?郝部長?他來做月湖大學的校長?”
一連幾個問題足夠說明此刻田國富心中的震驚,本來覺得陳洛的人脈叫來一兩個院士級別的大佬坐鎮就很牛掰了。
結果直接來了個大的,郝部長啊,全國除了一些特殊高校的校長和書記能和郝部長級別相當,其他的普通高校誰能一較高低,京清也不行啊!
一瞬間,吳春林和田國富都仔細整理起來自已的著裝,雖然郝部長退休了,可該有的禮貌不能缺,何況這只是剛剛退,影響力還是有的!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二十分鐘后飛機穩穩降落在跑道上。
走出機艙,鐘小艾覺得空氣都變得新鮮一些,提著一個公文包就帶風而行。
一直到了接機口,遠遠的鐘小艾就看見了寫著自已名字的牌子。
自覺自信的鐘小艾越來越靠近田國富陳洛他們這里,直到相距十來米時鐘小艾率先開口道:“田書記,讓您久等了。”
第一遍,陳洛他們三人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是目光看向出機口。
鐘小艾有些尷尬,繼續上前,這次只有六七米,繼續喊道:“田書記!我是鐘小艾啊!”
三人依舊沒有一點動容。
陳洛是聽見的,不過他又不是來迎接鐘小艾,關他屁事。
至于吳春林和田國富……興許是年齡大了,又或者他們裝沒聽見。
當然也有概率是此刻的精力不在鐘小艾身上。
鐘小艾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的一干二凈,直挺挺走到田國富面前后第三次開口。
“田書記!我是鐘小艾啊!”
這次田國富不能當做沒看見了,吳春林也一樣,兩人故作愣神道:“喔喔,是小艾同志啊,歡迎你來漢東,快過來吧。”
這話說完就沒下文了。
鐘小艾心中悶氣不已,可終究是不敢當面發作出來。
時間又過了兩分鐘,終于,一位白發蒼蒼的和藹老人出現在陳洛他們面前。
陳洛率先上前,田國富吳春林落后陳洛一個身位緊跟其后。
“郝部長!歡迎您來漢東,歡迎您來月湖大學啊!”
郝義部長笑著點點頭,隨后和陳洛握了握手,這時候陳洛繼續介紹起來。
“郝部長,這位是田國富,我們漢東的紀委書記,這位是吳春林,我們漢東的組織部長。”
“郝部長您好啊!”
田國富和吳春林異口同聲。
“兩位同志你們好!”
互相認識過后,陳洛三人就簇擁著郝部長走向車輛,三人的秘書還有鐘小艾緩緩跟在后面,直到現在鐘小艾才明白發生了什么,心中有氣也只能憋著。
一直到了陳洛的專車前,陳洛親自給郝部長拉開車門。
“郝部長,您先上車。”
“行,你也上來吧陳洛。”
說完郝部長又笑著和田國富吳春林道別:“兩位同志,有機會來月湖大學逛逛。”
“一定一定,郝部長慢走!”
直到車輛啟動后田國富和吳春林才將重點放在鐘小艾身上。
他們也看出了鐘小艾不是很高興,原因兩人都明白,不過誰在乎呢?
你一個正廳級的紀委副書記哪能和結識郝部長比較?
車上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鐘小艾率先開口詢問道:“田書記,吳部長,剛剛那位就是政法委書記,呂州市委書記陳洛書記?”
來漢東前鐘父已經交代了她讓她盡可能離陳洛遠一些,畢竟擋了陳洛的路,鐘父不清楚陳洛會不會報復,但是防范意識一定要到位,這也引起了鐘小艾的好奇。
吳春林和田國富對視一眼,隨后田國富回復道:“沒錯,剛剛那位就是陳書記!小艾啊,你來漢東工作這件事你父親已經提前說過了,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對候亮平的問題上不能情緒用事,要學會避嫌!”
“我明白田書記!”
真明白還是假明白恐怕只有鐘小艾自已明白,田國富也不在乎,交代一句意思意思就行了,往后誰還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