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琢玉涵養極好。
哪怕藏在衣衫下的手已經握為拳狀,額間青筋暴起了幾根。
卻還是深吸一口氣,露出淺淺一笑,拿起酒杯,只看白芷,不看魏榆:“新婚快樂。”
只是成婚而已,沒什么了不得的。
成了婚,也可以再和離,也可以再成婚。
就好比魏榆第一次和白玥成婚那般。
當時魏榆一定不愿意讓白玥再嫁給他,又如何呢?
而今,不還是兜兜轉轉,和白玥和離了。
白玥可以和魏榆和離,白芷,又為什么不可以?
這么想著,溫琢玉面上的笑容,便真切了不少。
他額間的那點朱砂紅痣,配合他身上那套金紅衣衫。
打眼去看,真給白芷一種他也在做新郎官的錯覺。
方才她光顧著欣賞魏榆給她定制的嫁衣去了。
都沒太注意溫琢玉幾人的裝束。
這會兒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怪。
要說溫琢玉和莊淼還算收斂點的話。
這司馬音,已經算是在貼臉開大了。
她身上那套金紅衣衫,款式偏中性,和魏榆身上那套,竟然有個五六分相似。
發型也改成了中性風,披散了一半,扎起了一些。
在魏榆給她敬酒時,更是一個正眼都不給她。
舉杯和白芷碰杯之時,手腕還和白芷的交握住。
在白芷還在發愣的時候,帶著她手腕靠近她的,一口飲盡。
等魏榆反應過來,酒水已經喝完。
莊淼驚了。
沒想到還能這么操作。
她一顆心開始蠢蠢欲動,也給自已倒了一杯酒水,準備排在司馬音的后面也試著這么操作一番。
可魏榆已經氣黑了臉。
冷冷盯著司馬音看了一會兒后,輕嗤一笑。
“好了,這就回喜房吧,酒水喝一點就差不多了。”
他倒是沒想到,司馬音這廝,臉皮竟然這么厚。
司馬音的表姐也驚呆了。
眼神落在一臉挑釁的司馬音身上片刻,又落在臉色鐵青的魏榆身上。
最后,則是滿眸清澈的白芷。
嘶.......
這對嗎?
司馬音的表姐頭癢癢的。
有什么東西要長出來了。
可在長出來之前,魏榆已經像護寶貝疙瘩一般,護著白芷回了喜房。
氣勢洶洶,開著屏,高抬著孔雀尾巴過來。
灰溜溜的,著急又狼狽的離開。
看得司馬音一陣神清氣爽。
又暗暗在心里罵了句。
白芷就不能大膽點,多考慮點不同的成婚人選么?
這個死魏榆,他也配娶白芷兩次?
一桌的賓客,各懷心思。
不過白芷也沒機會再看。
因為魏榆身上的醋味兒,大到她都可以嗅見。
也不知道在發什么瘋。
她不就是跟人家司馬音喝了杯酒水,這有什么可吃醋的?
雖然吧,那喝的方式,有點子太特殊。
“你能不能力道松開點,我手腕都被你攥紅了,你至于嗎?”
魏榆反應過來,手上力度減小。
眸露歉意,查看白芷的手腕。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上手,釋放靈力替白芷清理紅痕。
確定看不見了,兩人也進了喜房。
正式的儀式,他們之前成婚的那次,已經走過了。
白芷不想再走,進去后就想癱倒在喜榻上,歇一會兒。
因為嫁衣太過華麗的壞處就是,她不論是頭還是身體,都有種頂著幾塊大石頭的錯覺。
是哪兒哪兒都疼。
魏榆卻堅持,說走完儀式了,她再歇息。
“當年我年齡太小,雙腿又殘疾著,沒辦法給你一場圓滿的大婚,這次斷不可再如此了。”
但還是心疼白芷,說如果太累,可以先把頭上的喜冠還有嫁衣換下來,穿一身輕便的。
“我替阿芷備了,你穿這套。”
輕便的那套,其實也沒太輕便。
仍舊是華麗到綴了不知道多少金飾,多少寶石。
但的確,要比她身上這套輕快許多。
頭飾去了,換了套衣裳,白芷才覺得恢復了些力氣,跟魏榆走起結發、喝合巹酒的環節。
但大概是合巹酒這一環節,之前被司馬音晦氣的搶先做了一次。
魏榆抿唇,沒打算按照傳統的方式走。
而是將眼神,落在白芷涂了口脂的紅唇,眼神幽深:“阿芷喝了后,喂給我吧。”
“兩杯,都由你來喝。”
本來他想給自已留一杯,他來喂。
但是之前在溫琢玉等人面前,沒能真正顯擺到。
他心里有氣。
有氣了,必須他心愛的娘子多親親他,才能消下去。
白芷覺得他有病。
張口就要拒絕。
一抬眼,魏榆這眼眶便不知何時洇紅了。
眼巴巴的模樣,好像方才在外頭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娘子,你之前都沒有幫我撐腰,還那么配合司馬音,現在這種簡單的要求,竟然也不能滿足我嗎?”
魏榆的墨眸,這一刻仿佛放大了不少。
顯得更加可憐和委屈。
白芷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但還是怕他大婚當日哭哭啼啼,晦氣。
只能不太情愿的一口喝完合巹酒,捏住魏榆下巴,吻了上去。
不得不說。
魏榆雖然醋意大了點,神經了點。
但實在貌美。
白芷吻上去,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放大不少的俊臉。
沒能克制住,還是探了舌。
忘了還剩一杯合巹酒在。
等纏綿又漫長的一吻結束。
榻室內的喜燭,不知何時被盡數熄滅。
白芷也不知怎么上了榻,衣衫不整,掛在魏榆身上。
那杯還未喝完的合巹酒,到了他手中。
“娘子若是沒力氣喂酒的話,這杯酒,便由我自已來取。”
白芷一臉迷茫,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已取?
但是很快。
當魏榆用靈力替她褪下那身輕快的衣裳,酒水到了她身體,她便明白了意思。
白芷震驚到瞳孔微縮。
總感覺,她對魏榆的了解,還是有點太少。
可是這股震驚,很快在魏榆覆上來之后,散了個干凈,沒空再去想。
洞房花燭夜,作為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自然不可能簡簡單單,隨便敷衍結束。
魏榆昨晚就是怕白芷今日累了,提前和她入了洞房。
本來說好今日不來了。
可一想到那桌子賤人們做的事情,和落在白芷身上的視線,魏榆便妒忌心不打一處來。
到天明了,還不準白芷歇息。
說天還未完全亮。
白芷想罵人,系統這時激動提醒她:【宿主你先別罵,你看看魏榆頭頂的好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