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這些羽毛熟悉。
是因為白芷之前作為白玥的時候。
曾經撿過一只受傷的,很丑很丑的鳥妖幼崽。
那時候她見到的幼崽,就有著這么一身灰黑色的羽毛。
她那日是去妖界倒賣一些藥丸,低買高賣。
拿到巨額利潤,正開心給魏榆和自已采購過冬要用的床上用品。
去后院等妖族老板到的時候,撞見從三層跳下來,砸在她身前的幼崽,嚇了她一跳。
當時那只鳥妖幼崽翅膀上的毛都沒多少了。
胸脯的位置,更是光禿禿一片,都是嚇人的粉色嫩肉,還有沒干的血液,被強行拔走羽毛的痕跡。
身體雖然是鳥妖,但頭,卻是人的模樣。
只不過頭發凌亂,遮住了臉,看不清情況。
白芷自認不是什么觀世音菩薩。
又是在妖族這種地方謀利,當然還是少給自已找麻煩的好。
于是只是瞥了一眼,就準備當睜眼瞎,沒看見。
當時是大冬天,廳堂也沒地暖。
白芷裹成一個球,都還冷得慌,別說那只鳥妖了。
鳥妖沒什么毛在,冷到意識不清,下意識往熱源靠近。
等白芷喝完熱茶低頭一看,才發現小腿的位置,依偎了一只鳥妖。
也是離近了,她才發現。
鳥妖的鳥指甲都被拔光,血肉模糊。
從她口間,也能嗅見很濃郁的血腥味,估計牙也沒了。
找鳥妖的那伙人很快到了,對白芷道歉,說驚擾到了她。
上手就要去扯鳥妖。
身上,還有從鳥妖那里弄到的血。
一邊扯,一邊說,就剩個取血了,怎么就會給他們找麻煩。
而那時,那只鳥妖,瘦的和鳥干都沒差多少。
白芷實在是看不下去,最后叫停了那些妖仆,問他們這鳥妖崽子多少錢,她買了。
估計是因為鳥妖崽子看起來半死不活,沒多久能活了。
妖族老板到地方,得知此事,生怕白芷反悔,將鳥妖崽子一百妖石便宜賣給她后,還送了一袋鳥吃的糧。
那之后,白芷在妖界有要事辦,待了差不多半個月。
這半個月,都把鳥妖崽子放在她住的客棧包房,給她養傷。
白芷還給她起了個名字,叫小黑。
因為鳥妖崽子的毛雖然是黑灰色的,但黑色,占據的更多。
小黑估計是被虐待狠了。
白芷將她帶回去的第一天,還在拔自已身上的毛給她,也不說話。
指甲長出來,也自已拔掉,獻寶似的獻給她,看得白芷心里很不是滋味,讓小黑不用這么做。
并說,她喜歡小黑羽毛長起來,爪子也完整的模樣。
妖族的修復能力很強。
半個月的時間,小黑從一只瘦瘦小小,毛都不完整的鳥妖崽子,變得巨大許多。
毛也長出來很多新的,看起來沒那么駭人,隨時都像一只要被水煮了吃的雞。
就是小黑的牙被拔了,舌頭好像也出了問題,說不了話。
白芷自身難保,還要在魏家討生活,不可能帶小黑走。
半個月的飼養結束后,她走之前,咬咬牙,給小黑留了不少好東西,夠她自已獨自生活十年不是問題。
更多的,就要看小黑自已的造化。
后面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和小黑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太長,漸漸也就忘了這回事。
直到她身死,都沒再見到小黑。
現如今......
白芷看著鋪在她身上,蓬松又暖和的鳥羽。
再聯想到萬惜雪對她詭異很高的好感值。
一個猜測,緩慢生成在她腦海。
該不會,她就是小黑吧?
但她救下小黑,到現在,一共也就過了六年多。
六年的時間,當時看起來跟八歲小女孩差不多的小黑,怎么著,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
長到二十歲的模樣。
難不成,小黑,是萬惜雪的妹妹?
白芷當時養了小黑半個月。
對小黑的情況很熟悉。
佯裝睡熟,任由萬惜雪將化為羽毛的雙臂搭在她身上,用最柔軟,最暖和的那層絨羽替她取暖時。
看向萬惜雪絨羽最深的地方。
她沒記錯,當時小黑的絨羽顏色很好笑。
有個愛心狀的一層黑羽毛,藏在灰羽毛中。
神識外放看了一會兒。
比起當年那個很小的灰羽毛愛心。
如今這個愛心,大了整整兩倍。
顯然,就是小黑!!
系統不知道白芷和萬惜雪的這層過往。
聽完,盯著萬惜雪那一頭標志性的白發看了看,問白芷,這頭發的顏色,也對不上啊。
【年齡也是,我就沒聽說過,妖族的年齡還能隨意更改的。】
按照正常的速度,八歲的小黑,過了六年,頂多就十四歲。
現在騰的一下長到二十歲,太過詭異。
白芷嘆氣,說這都不算問題。
“問題在于,我都換了具身體,她怎么還能認出我?又為什么,不拆穿我?”
直接貼臉問萬惜雪,肯定不合適。
一早外面風雪驟停。
白芷余光瞥見,之前第二次在課室見萬惜雪,厚臉皮跟著她,但被萬惜雪扇了一巴掌的男修。
感覺或許可以從他這里下手。
男修比萬惜雪小三歲,因為過分柔和,偏女相的長相,令白芷記憶深刻。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萬惜雪極其厭惡他。
余光瞥見他,像是看見什么臟東西,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不說。
男修湊過去,萬惜雪還當睜眼瞎,直接面不改色,從他腳背踩過去。
萬惜雪要去準備早膳。
白芷做膳食雖然好吃,但沒好處,她也不會做。
本來準備直接啃干糧來著,萬惜雪不同意,說她做,讓白芷等著吃。
確定萬惜雪走遠,白芷才悄咪咪靠近男修。
看了一眼他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萬惜雪打的巴掌印,清嗓問他,是不是和萬惜雪很熟?
男修知道萬惜雪和白芷關系好。
萬惜雪甚至還愿意給白芷做吃的。
看白芷的眼神,幽怨了一瞬后,點了點頭,用靈力造了一行字,給了回應。
看起來,是不能說話?
【很熟,她是我的主人,是她將我撿回家,養大我的。】
白芷聽見“主人”這個詞,感覺自已誤入了什么圈。
讓男修說清楚點,什么叫萬惜雪是他的主人。
“你第一次見她,她多大?”
“以及,除了萬惜雪這個名字之外,她有提過她有其它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