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種可能性。”
“我也不會放手。”
“死也不放。”
魏榆指尖用力,攥白芷右手的力道,重到她冷吸了一口氣。
“你犯什么病,我就問問,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而且。”
白芷抿唇,托著腮說,明天下不下雨,都沒人能說得準。
他又怎么說得準,他對她的感情,會一如既往的濃郁?
再好吃的東西,再好看的衣服,天天吃,天天穿,也會膩。
別說人了。
她見魏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好嘆氣,說那就拿她打比方吧。
“比方說,有一日我沒那么喜歡你了,我想離開你,你能不能給我離開的機會?”
這種可能性,白芷覺得應該也是微乎其微。
因為魏榆目前的確哪兒哪兒都是最合她心意的。
可她也說不準未來,多給自已留一手,總是好的。
畢竟,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來著。
魏榆握她手的力度,又開始加重了。
他垂眼,說:“不能。”
“只要我們在一起了,只要我們成婚了,就不存在和離。”
“只有喪偶。”
白芷驚了:“那我都不喜歡你了,你還要拘著我,還有什么意義?”
魏榆將臉埋入白芷手掌,悶聲說,怎么沒意義?
“如果到時候留不下你的心,拘著你的人,好歹還能繼續得到你的人。”
“你不能甩開我的。”
“你也別想踹開我。”
拜她所賜。
他的觀念早在她作為白玥時,就發生了重塑和扭曲。
得知在很多時候,人,是可以無恥一些的。
尤其,是在為自已爭取利益時。
不喜歡他又如何。
他喜歡她就夠了。
他想得到她,想困著她,想讓她一直做自已的人。
又有那個能力,為什么不做?
白芷感覺魏榆應該是腦子出了問題。
比她的想法,還邪氣。
索性懶得再跟他商量。
也因此,堅定了讓系統給她找更換身份道具的心。
就他這瘋狗樣,誰不怕?
但白芷又想了下。
換成她自已。
她還很喜歡魏榆,魏榆卻喜歡上別人,或者厭煩她,想和她分開。
讓她放手.......
她看了魏榆漂亮冷白的纖細手腕。
感覺用什么東西纏上去,應該也會很好看。
白芷心虛摸了摸鼻子。
還是覺得,她和魏榆不能相提并論。
她對自已,當然要寬容點。
多愛一下自已。
到魏榆,她就要雙標。
白芷理直氣壯壓下心里最陰暗的部分。
不知道那一天,是否真的會到來。
真來了。
那她是廢了魏榆的靈力呢,還是廢了魏榆的靈力呢,還是廢了魏榆的靈力呢?
想到屆時魏榆恨極她,卻又不得不依附她的模樣。
白芷一顆心是又酸澀,又愉悅。
看魏榆的眼神,莫名令他有些不安。
“怎么了,阿芷?”
白芷收起臆想,眼神不明:“沒什么。”
只是一些,不能高聲些說出來的不光彩事罷了。
........
系統還沒找到白芷要用的道具,靈馬車就抵達莊府門前。
莊淼要回來的事情,莊家人都是知曉的。
但看見莊淼身后還跟著白芷與魏榆,出來接莊淼的莊家人面色便僵硬了些。
尤其,是之前沒能搶占莊淼清白,納她為側室的莊遠。
莊淼父親一直想要個兒子,但莊淼的母親生下她,就大出血去世了。
為了緬懷亡妻,莊管家沒再另找。
但人到六十,又想要兒子,便在外面領回來莊遠,做養子。
到如今,莊家的一切東西,都在莊遠手里。
莊淼一個親生女兒,卻還不如一個外人。
她再看見莊遠,想起他之前強迫她的事情,臉色一陣發白。
胃也開始痙攣,有些想吐。
白芷注意到,拉住她手,將人護在身后。
“別擔心,我也在,他不敢對你再做什么。”
莊家的破事剪不斷理還亂。
白芷是沒能力把這一大家子的事情處理好,但起碼可以幫莊淼全身而退。
莊遠這個人渣再想對莊淼做什么,有她在,絕無可能。
莊淼被白芷牽著手,感受從她指尖傳來的溫度,一顆冰冷的心,回了些溫。
白著面頷了頷首。
莊遠瞇了瞇眸,那張縱欲過度,以至于眼下青黑,眼珠子渾濁的臉凝重了些。
因為這樣的話,他之前的計劃,就不一定能美美實施了。
不過一切還沒走到最后定局,誰都說不準,也就掩下深思,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說莊淼回來就回來,怎么還把小姐帶來了。
“我有要事要和你單獨說,待會兒你先回你院子,我送小姐和貴客去迎客廳。”
莊淼臉色更加慘白。
但白芷沒有直接幫她拒絕。
而是側眸去看她的反應。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莊淼身側。
能幫她一時,不能幫她一世。
像這種基本的反擊時刻,莊淼要學著自已立起來。
好在,莊淼也沒讓她失望。
沉默了一會兒后,指尖掐入柔軟掌心,說她要帶上白芷。
“我和阿芷關系好,我的任何事,她都可以聽。”
白芷滿意勾唇,頷首附和:“是如此,三水跟我如今是朋友,她也早脫了奴籍,我不再是她的小姐。”
“比起這個,還是先去看看莊管家吧,他身體如何?”
莊遠陰毒看了莊淼一眼,暗罵了聲賤人。
再抬眼去看白芷,又擺出一副諂媚模樣,說那真是莊淼的福分。
一個下人,竟然和主人做了朋友。
“父親的身體不大好,看過藥修,說可能不一定能挺過這個年,不然也不會將小淼叫回來。”
莊淼眼眶瞬間紅了,沒想到莊管家的病嚴重到這種程度。
到莊管家榻室后,著急推門進去查看情況,都忘了管白芷幾人。
屋內的情況,和莊遠說的差不多。
莊管家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面上病態明顯。
聽見聲音,費了睜眸。
看清是莊淼回來了。
“小淼.......”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我離開,你身體不是還好好的?”
莊父卻搖頭,拉住她的手,說她既然回來了,有件事,他一定要和她說。
“爹可能熬不過這個年了,但爹走了,誰來照顧你?”
“上次的事情,是小遠糊涂,他罰也受了,也悔過了,說一定會真心待你,也會給你正妻之位。”
“你聽爹的,和小遠在一起,都是莊家人,爹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