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誤會,那根本沒必要生氣。
要真說生氣的理由,魏榆思來想去,也只有他的通訊玉簡,被甄椿偷動這一點。
而他之所以會借此試探問白芷,是不是有一點喜歡他。
是因為他曾見過他表嫂和表哥,曾因此起過齟齬。
當(dāng)時他表哥還未追到他表嫂。
期間差點錯過,就是因為一件和他今日大差不差的事情。
只不過當(dāng)時是他表嫂的追求者,心機給他表哥發(fā)了玉簡消息,說他表嫂和追求者已經(jīng)定情。
他表哥因此大受打擊,準(zhǔn)備放棄,不愿當(dāng)插足的第三者。
后來烏龍解除,表哥卻還是很生氣。
表嫂沉寂了幾日,最終趕在他表哥生辰的那晚,直接出擊,問他到底在氣什么。
會生氣,是不是因為喜歡她?
并且沒等他表哥給個答案,他表嫂就先給了她自已的答案。
她說,她明確她喜歡他表哥,想要和他在一起。
到最后,自然是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由此,魏榆才會聯(lián)想到他和白芷。
只是相對于他表哥表嫂,他和白芷這具身體的相識時間,要短更多。
像他表嫂那般,直接闡明心意的勇氣,他暫時也沒有。
因為他看得出來。
現(xiàn)在的白芷,真的不太在乎他。
不然怎么會五年來都不來找他,不然聽說他和別的女人看親,也不帶阻攔。
甚至連一聲過問,也吝嗇給他。
如此,他再莽撞言明心意,或許會將她推的更遠吧?
白芷那邊,終于有了回復(fù)。
吾妻、吾主:【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會生氣,只是很煩被那什么真蠢誆騙,她以為我是什么蠢貨嗎,她說什么我就信什么?】
【還吃醋?我為什么要吃醋?我跟你什么關(guān)系?】
【至于喜歡你。】
白芷那邊頓了頓,手指用力在玉簡鍵盤上拍打。
敲敲打打過后,打出這么一句話。
【這樣吧,我直接問你,你喜歡我嗎?】
她用白芷的身份,才和魏榆認識多久。
不說半年了。
三個月都沒有。
他也不知道她是白玥,怎么可能說會喜歡她?
這種蠢問題,問她,他自已想過反過來問問他自已沒?
白芷發(fā)完消息,見魏榆那邊沒動靜了,莫名想笑。
但同時,那股心煩的感覺也更加強烈了。
她有點渾身燥熱,騰的一下打開窗子吹起外面的雪風(fēng)。
莊淼看出白芷心情不好,記得她愛吃甜食,起身悄悄離開,準(zhǔn)備去幫她買一份。
窗子一開,寒氣和雪花一道飄了進來。
系統(tǒng)窩窩囊囊,但還是要提醒白芷:【宿主啊,咱們現(xiàn)在在第四章章節(jié)劇情的范圍內(nèi),你這么跟男主魏榆鬧掰,不太好吧?】
【萬一今日劇情結(jié)束,你刷到的主角值全都掉沒了怎么辦?】
白芷聽著,更煩了,開始發(fā)瘋。
“那怎么辦?不然我們手拉手一起死了得了。”
“你說呢?”
系統(tǒng):【........宿主你隨意,你隨意。】
系統(tǒng)窩窩囊囊,不敢再吱聲,只能暗自祈禱,男主魏榆爭氣點,盡快和白芷解除齟齬。
而魏榆,就像是聽見了它的默默祈禱。
給了回應(yīng)。
只不過,不再是以發(fā)玉簡消息的形式。
而是給白芷,撥打了玉簡通話。
白芷收到玉簡震動,看見是魏榆打來的。
手里被她從窗邊抓起來的那把雪已經(jīng)被她握成球狀。
見狀一拳把雪球砸碎,神色懨懨。
她接通,語氣煩躁:“說。”
魏榆:“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嗎?”
白芷一時間沒明白。
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指方才她問他,他喜歡她嗎。
哼笑過后,說:“你說,我想知道。”
說明白也好。
也許說明白了,之后她就不會這樣莫名其妙,心情很差了。
魏榆那邊沉默片刻,啞聲給了回復(fù):
“喜歡的。”
“我喜歡你。”
“很早之前,就是了。”
早于見到她身為白芷的新身份之前。
早在他十三歲那年。
真正決定作為白芷的夫君,而不是一個笑話似的荒謬小夫君時,便開始了。
白芷沒吱聲。
一時間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
不然,怎么會聽見魏榆說喜歡她。
她試探喊了他一聲:“魏榆?”
“我在。”
“你真是魏榆嗎?”
“是我。”
“我不信,你出來,我要見你。”
白芷握著通訊玉簡,一百分懷疑,跟她說話的人不是魏榆。
怎么可能呢?
就算按照評論區(qū)那些讀者所說,魏榆有喜歡誰的可能性,也是喜歡她之前那個白玥的身份。
現(xiàn)在她可是白芷,他卻說喜歡她?
客棧有個頂層露臺。
通常是夏日夜里用來小酌和用膳的。
但如今入了冬,上面積了厚厚一層雪,根本沒人,很適合說私密話。
積雪面被一踩,咯吱作響。
天還在飄著小雪,雪霧很濃。
白芷被雪風(fēng)這么一吹,耳朵和鼻子瞬間紅了。
她釋放靈力,準(zhǔn)備給自已弄個御寒罩。
但還沒弄好,就聽見后面多了一道腳步聲。
“阿芷。”
是魏榆過來了。
他手里還抱著湯婆子,像是怕白芷冷到,上來后就把湯婆子塞到她懷里。
魏榆這一出聲。
不僅吸引了白芷的注意力。
也吸引住從客棧西面的露臺入口,上露臺的溫琢玉注意。
他聽見魏榆的聲音,抬步往前走了幾步。
旋即,在有建筑物遮擋的拐彎處,遙遙看見被雪霧籠罩的白芷二人。
兩人單獨來這里,肯定是有什么私密話要說。
溫琢玉想了想,也就壓下喊白芷的欲望,側(cè)身隱匿好身影。
本來露臺上多一個人,白芷和魏榆都是修士。
想注意到,不是什么難事。
但問題在于他們此刻都無心去注意。
白芷是錯愕真的是魏榆本人來了。
而魏榆,則是緊張握拳,很怕待會兒說話咬到自已的舌頭,一直在努力鎮(zhèn)定下來。
“你........”
“你........”
兩人同時出聲,白芷熄聲,眼神示意魏榆先說。
魏榆深吸了一口氣。
被凍到泛紅的耳垂?jié)u漸充血,昳麗面也多了一層緋紅,一字一句:
“我說,我喜歡你。”
“魏榆,喜歡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