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少主。”
出聲的人,是魏榆的私人護衛。
聽見是他的聲音,魏榆眸中亮色瞬間熄滅,重新無力坐了下去。
護衛繼續出聲:“外面有人找你,是個姓白的少女,說是.......”
他話還沒說完,魏榆便一陣風般起身,推開了門,嚇了護衛一跳。
“少主?”
“人在哪兒?”
護衛回神,說在酒樓門口等著。
話才說一半,魏榆就急吼吼下去了。
護衛愣在原地,把沒能說完的后半句加上。
“說是白家那邊請求魏家同意和離,放少夫人尸身回白家.......”
可惜魏榆話只聽一半,還以為那少女是白芷。
到了酒樓門口,才發現站在那的少女眉眼和白家家主有幾分相像。
不是旁人,正是白家嫡出的五女。
當年白玥嫁過來魏家時,比他還小三歲的白雪。
也是白玥,同父異母的五妹。
只是這些年過去,白雪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胖墩,身形出落的纖細漂亮。
扎著雙垂髻,穿著淺綠冬裙,乖巧面在看見魏榆時,臭了許多。
“魏榆。”
她還是像從前那般,不肯叫魏榆姐夫。
看見是她,魏榆不死心。
沒搭理她,眼神著急逡巡四周,妄圖看見他想看到的身影。
酒樓外還下著鵝毛大雪。
茫茫雪霧中,他入目可見,只有過路行人的陌生面孔。
沒有。
怎么會沒有。
她竟然,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
“魏榆,找誰呢?”
白雪奇怪,跟著他看了看旁邊。
沒看見什么奇怪的人。
魏榆回神,壓下眸中失落,自嘲輕笑了一聲:“沒,你是有什么要事?”
提及這個,白雪便來了精神。
她將白家帶過來的書信遞給魏榆,讓他看看。
“看完了,你便準備一下,去趟登記處,和姐姐和離吧。”
“白家如今是我娘執掌大權,我求了她好久,她總算愿意將姐姐的尸身接回去,遷入白家墓葬陵,你和姐姐又并無情意,便是不想再找旁人,拿她做借口,五年的時間,也已經夠了。”
白雪母親半個月前才熬死白家家主,憑借雷霆手段,以女子身坐上家主一位。
白雪身為她的老來得女,當然穩坐白家少主的位置。
也終于有機會,為死去的白玥說說情,接人回來。
白家的變動,魏榆是知曉的。
但沒想過,白雪會讓白家提出這種訴求。
他接都沒接白雪遞過來的信,說和離一事他不會同意的。
“以及。”
魏榆本來沒能看見白芷出現,心情就很差了。
現在又被白雪戳心窩子,說他和白玥并無情意,直接破防。
再抬眼去看白雪時,眼神陰沉暴戾許多。
聲音帶著極強壓迫感,多了幾分凌厲:“誰告訴你,我和阿玥并無情意的?”
“她與我濃情蜜意,天造地設,生是我的人。”
“死了,也只能是我的鬼。”
“想讓我和她和離,交出她的尸身?”
“絕無可能!”
魏榆態度強硬,說完連給白雪再說什么的機會都不給,直接轉身上了酒樓。
魏家表妹方才趴在窗邊偷聽。
眼見魏榆要回來,忙重新坐好,裝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曉的模樣。
但魏榆顯然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意思了。
他回來,只是來拿自已放在桌上的通訊玉簡。
拿起之后,一句話都沒和魏家表妹說,冷著臉就走了。
魏家表妹見他拿走通訊玉簡,眼中起了些心虛。
但一想到,痕跡都被她處理干凈了,又稍微了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打聽到的消息,竟然都是真的。
真的有個打著私人廚子名義,接近魏榆,和魏榆關系不清白的存在。
也還好魏榆離開的匆忙,通訊玉簡當時還未熄滅,不需要輸入鎖屏密令。
她拿到手后沒多久,就收到白芷發給魏榆的消息。
注意到魏榆給白芷的備注還是【吾妻】【吾主】,魏家表妹甄椿先是詫異。
再便是狠狠嫉妒。
因為白芷的背景,她已經調查過。
不過是白家旁系不知道哪個旮沓蹦出來的。
連主系都不是,卻能在認識魏榆這么短的時間內,憑借一身狐媚子本領,把魏榆蠱惑成這副模樣。
但還好。
想來過了今日,他們之間便能結束了。
方才白芷給魏榆發的玉簡消息是——【這次下山歷練可能難度增加了些,你要不要過來,幫我們紓解下壓力?】
甄椿看完,直接將肩頭露出了些,偽裝成第三視角,給自已拍了一張留影,發過去——
【恐怕不行,嬌人在懷,不好辜負。】
發完,甄椿見白芷那邊熄了動靜,又做賊心虛的刪除了玉簡聊天記錄,免得被魏榆發現。
甄椿回神,透過窗看見已經上了靈馬車,不將她當回事的魏榆,并不氣餒。
現在他看不見她,是因為有白芷這個賤人擋道。
等白芷不在了,她就不信,憑借她這張和白玥有幾分相似的臉。
魏榆真的無動于衷。
........
白芷一行,這時還在下山歷練的馬車上。
距離抵達凡界的神女鎮,只剩下不到一盞茶的路程。
靈馬車速度快,但也招搖。
內門弟子下山做歷練任務,和外門弟子,當然不能是一個規格。
靈馬車上招搖掛著各自所屬宗門的旗幟,生怕別人不知曉。
也因此。
靈馬車剛停沒多久,就有大批神女鎮的鎮民涌上來。
不是找修士們求靈丹妙藥,就是求防御或是攻擊型的符箓用。
人人都手掌心朝上,難民似的討要東西,你擁我擠。
像白芷和莊淼這種頭一次做下山歷練的弟子,顯然都有些懵。
但已經來做過幾次歷練任務的溫琢玉和司馬音,都是老油條。
對此見怪不怪,從納戒取出東西,一一開始分配。
白芷不明所以,只能先跟著他們照做。
但很快,她便發現,站到她身前討要符箓的小男孩是第四次過來要。
旁邊,是被擠倒在地,瘦弱臟兮兮的另一個小女孩,她一張還沒拿到。
“給我防御符箓!”
白芷看完魏榆發的玉簡消息后,心情本就莫名的差。
扶小女孩起來,把防御符箓給她之后,毫不客氣,回起小男孩:“臭小鬼,符箓你已經要過,別浪費我時間。”
小男孩母親聽見,氣勢洶洶上前護住他。
但話還沒說出,便被一道熟悉男聲打斷。
“你要對我的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