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救援靈舟穩(wěn)穩(wěn)降落凡界京城渡口,白芷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誰在罵她。
不過一想到她穿到玄幻世界后陰的人數(shù)一數(shù)。
估摸著繞地球一圈是能做到的,也就不以為意,心想罵就罵吧。
反正被人罵這種事,從她上輩子在末世當老陰批的時候就開始了,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比起有很多喪尸要打的末世,這個玄幻世界倒還算安全,但也不多。
因為這里的人和末世差不多,也分為三六九等。
只不過末世是看你有沒有覺醒異能,這里則是看你有沒有覺醒靈根。
在末世時,她運氣差,沒能覺醒異能。
全靠當老陰批各種卑鄙無恥,才茍活到二十三歲。
穿到這個玄幻世界,第一次穿的那具身體也一樣運氣差,雖覺醒了靈根,實力也不錯,但偏偏是沒落世家白家的嫡女白玥。
白家雖沒落,可手頭的各種靈丹藥方卻實在價值高,也就給豬配種一般,不管魏家大郎都能當她爹了,硬要將她嫁過去聯(lián)姻。
不過她沒能上演一出“大郎,喝藥了”,老天就開眼,讓魏家大郎死在秘境。
奈何白家和魏家真是餓了,為成功交換利益,竟讓魏家彼時只有十歲的二郎魏榆跟她成婚,她那具身體大他整整十歲,成婚時,她都二十了,荒謬不已。
但峰回路轉,她和小夫君成婚五年就嗝屁了,穿到一副新的身體,也就是白家旁系的嫡女白芷身上。
穿過去時,十二歲。
如今五年過去,她已經(jīng)十七,當初那個發(fā)誓誓要在十五歲與她和離的小夫君,也已經(jīng)二十。
想來早已再婚,可能孩子都會下地打醬油了吧?
白芷壓下萬千思緒,走向渡口架有小桌子的收款處,等候乘客們下來依次收尾款。
她如今是散修,在靈舟救援處當二師姐。
今日這趟,是她偷偷帶著師妹師弟們接的私活,錢當然也該她來收和分配。
魏家七郎魏陽站在不遠處排隊,見白芷還在挨個用玉簡收尾款,給魏榆發(fā)了條玉簡消息——
【二哥,靈舟已經(jīng)落地了,你到哪兒了?】
魏榆秒回——
【凡界京城,距離渡口還剩半個時辰,勢必幫我拖住人。】
魏陽應下,對著不遠處笑瞇瞇收款,若身后能有一條狐貍尾巴,想來已經(jīng)左右歡快搖擺的白芷留了影。
【人還在呢,正在收尾款,我辦事,二哥你放心。】
【不過二哥,你為什么非要見她,我已經(jīng)問過靈舟上的修士了,說她叫白芷,的確只有十七歲,便是二嫂復活了,退一萬來說,按照她當年去世的歲數(shù),也該是二十五歲。】
【更莫要說,二嫂的尸體,還是你幫忙收的。】
言下之意,魏榆就是思念亡妻心切,也得清醒一下。
這白芷,若真是他二嫂,那他直接原地表演一個吃屎.......
魏陽感覺后背涼涼的,忙又換了個想法。
呸呸呸,咳,那他,那他就提前給他家二哥二嫂拜個年吧!
魏榆那邊沒有再回魏陽,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在想其它的。
他亡妻是死了不錯。
可喪妻五年來,他堅信她還活著。
因為他看完了她留下的私人日志。
知道她是從一個名叫末世的地方,重生在白家嫡女白玥身上的。
那么自然也有可能在身死后,再次重生到其他人身上。
五年間,他從未放棄過找尋,搜羅遍和她同齡,或是樣貌相近的女子。
甚至就算是男子,他也沒放過,可仍舊一無所獲。
直到昨日,被他七弟分享趣事,聽說那女子不過十七歲,他方醍醐灌頂,他之前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也就是如果再重生,也有可能不是當初的歲數(shù),也不是當初的那張臉。
魏榆垂睫,眉頭壓得很低,整個人木木的,喪喪的。
他坐在靈馬車靠窗處,戴有陳舊婚戒的右手正在輕撫保存得當?shù)耐銎匏饺巳罩尽?/p>
日志被攤開的那一頁上赫然寫著——
【當藥修還是太憋屈,陰人都不得勁,我要是能像魏榆這小王八蛋一樣是戰(zhàn)斗力最強的劍修就好了。】
【到時候陰人,直接給劍起名狗來,再養(yǎng)只小肥狗,取名劍來,遇敵大喊劍來,讓小肥狗先去咬人,等敵人疼到齜牙咧嘴的時候再大喊狗來,讓佩劍捅人。???】
【可惜可惜,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有機會這么陰人一回。? ? ?】
........
“阿嚏!!”
白芷打起今日第二個噴嚏,嚴重懷疑她是不是單純的感冒了。
眼看這天已經(jīng)飄起小雪,再晚點這渡口處更冷,怕她近半年來驟然體弱多病的身體出事,也就招手叫來一個抗風抗冷的胖胖師弟。
“胖胖,你過來收尾款,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胖胖噸噸噸帶著超強震感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噢噢,那二師姐快走吧,當心凍著了,一切都交給我。”
排隊的修士不少,一圈圈圍著,你擠我我擠你的。
等魏家七郎再抬眼去看,才發(fā)現(xiàn)白芷胖了億大圈。
哦不,是直接換人了。
問了問,才知道一盞茶前人就走了。
追問人去哪兒了,胖胖卻三緘其口,死不吱聲。
無它。
他這師姐有多缺德,多喜歡陰人,在他們師門是眾所周知。
這種情況若隨意被泄露行蹤,很容易被尋仇上門,咔嚓咔嚓了。
而靈舟救援處也是白芷今年加入后,才帶著他們吃上香,喝上辣,利益面前,也就瑕不掩瑜。
魏陽心下一沉,忙聯(lián)系魏榆說明了情況。
魏榆沒回,不知是在做什么。
初雪開始紛紛揚揚飄落了。
白芷這半年身體虛弱了一大截。
她之前那具身體就是藥修,可以自醫(yī),非常明確她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但就是不知原因的開始體弱多病。
眼看這會兒連路都要走不穩(wěn)了,大腦昏沉下,只能準備找個靈馬車先坐上去緩緩。
哪知這次的情況更嚴重,還沒找到一個靈馬車,眼前便猛地一黑,人要往地上倒。
一只戴著婚戒的冷白大手這時淋著初雪,精準環(huán)住她腰,將人穩(wěn)穩(wěn)托住。
白芷站穩(wěn)身子,反應過來,下意識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