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家治療團被襲擊,多名Omega死亡的消息在星網上炸開,無數極端言論也很快死灰復燃。
有痛罵叛徒該死,覺得人類真的要完了的。
有詢問跟蟲子共生究竟是什么感覺,為什么會有人如此向往,為此赴湯蹈火的。
還有痛罵Omega就該死,因為Omega生來驕傲,目無下塵,可實際卻是帝國上層?Alpha的玩物的。
其中第三種言論很快引起了劇烈反響,很多身處邊緣星球的?Beta,甚至?Alpha都紛紛表態。
“Omega少又怎么樣?少就高貴了?憑什么就能享受那么多的資源?我?Beta就活該有上頓沒下頓?”
“要我說就該把Omega都關起來,咱們?Alpha輪著配對,這樣大家不就都有Omega了嗎?”
“這些Omega都貪慕權勢,一個個的都在首都星附近,我們這些人怎么辦?他們這次也是活該!”
……
這些言論仿佛有人特意引導……
以至于星網上痛惜Omega傷亡的聲音不見,倒是多了不少躲在網絡背后,企圖瓜分侵占Omega,又或是挑起矛盾的社會渣滓。
而這樣可怕輿論所造就的,自然是部分Omega的公開表態。
“既然你們覺得Omega該被關起來,那Omega為什么要救你們?”
“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其他星球支援,卻出現巨大傷亡,還要被這些人在星網上背刺,憑什么?”
“我將退出皇家治療師團隊……”
……
隨著Omega們的表態,那些需要Omega治療的人又慌了。
于是大家又開始討伐之前的渣滓,維護Omega的權益。
歌頌Omega的偉大……
但無論網上各方如何拉扯,都改變不了Omega傷亡的事實,改變不了正在以分鐘為單位極速上升的被寄生人數。
很顯然,帝國以Omega為基礎建立起來的治療體系,正在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崩壞。
一邊是本就人數不足的Omega傷亡巨大。
他們被誤解,被詆毀,被物化,他們開始對支援其他星球生出了抵觸情緒。
一邊是被寄生人數的極速上升,且一天比一天更接近爆發、死亡。
而兩者矛盾的背后,則是帝國民眾日益增加的恐懼、不安與躁動……
如果Omega不支援地方,那些被寄生者就只有被槍決一條路可走……
似李老頭這般具有崇高理想者有,但絕對不多。
在人性面前,誰都是自私的倀鬼,是不穩定的惡魔。
就比如此刻,身為帝國財政大臣的奧萊恩·洛克菲勒已收到消息,帝國已有多個星球的被寄生者組成了聯盟。
他們稱自已為凈體者同盟。
他們要求帝國立刻派遣Omega團隊優先救治他們。
若帝國在72小時內無明確正面回應,同盟將啟動“破繭暴動計劃”。
即聯合所有已控制的被寄生者力量,襲擊帝國醫療設施、行政中心及能源樞紐,以暴亂形式迫使帝國妥協,直至訴求得到滿足……
事情走到這一步,可以說已經到了必須武力威懾各星球,以快速穩定帝國秩序、民眾情緒,及控制被寄生者的程度了。
可這一點眼下的伊索爾德·穆赫蘭、議會高層、帝國勛爵們能做到嗎?
他們不能……
帝國一共七大軍團,如今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守衛邊境無法輪換,只剩前三個軍團可以調度。
其中第一軍團乃是帝國象征,更像古國禁軍負責拱衛皇宮、議會、勛爵……
不到萬不得已,第一軍團不可被大規模動用。
也許有人會說,眼下不就是危機時刻了么?
然而事實是越是這樣的危機時刻,越不能將第一軍團派出。
因為第一軍團多為高官貴胄之子,是真正的門閥天團,其中天賦卓絕者有,論資排輩者有,鍍金的也有……
且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他們天生就跟帝國普通民眾有壁。
可怕的階級之壁。
也就是說他們很難共情那些底層人民,不明白這些人怎么會信仰蟲子,怎么會突然襲擊Omega……
甚至有部分第一軍團的軍官覺得被寄生者再多,在帝國幾千億人口面前也是少數。
只要帝國展開清洗行動,這場危機就能完美鎮壓。
是,這個結果或許是可以實現的,可其中只要有一點差錯,帝國就會陷入可怕的動亂。
而帝國一亂,邊境怎么辦?
蟲子都能寄生人體了,它們難道不知道什么叫乘虛而入嗎?
“這種遺臭萬年的事,咱們是萬萬不能接的。即便咱們暫時將情況穩住了,Omega的數量也根本無法覆蓋被寄生的人數……”
“是啊,到時候軍隊還是得處決很大一部分人,屆時下令者是什么下場,還需要多說嗎?”
“此事干系甚大,陛下又在病中,我認為還得交給陸上將來處理。”
“沒錯,第二、第三軍團雖受創嚴重,可鎮壓那凈體者同盟還是綽綽有余的。”
……
一眾高官勛爵言辭閃爍,哪里還有之前意氣風發,說會派遣Omega外出支援,把人民放在首位的樣子。
他們眼下只有一個統一的想法,那就是如何把這塊燙手的山芋,再合情合理的丟回陸曜手上。
只要陸曜接了,就沒他們什么事兒了。
這個請陸曜回來主持大局的電話,本該由明面上地位最高的大皇子伊索爾德來打。
可因為海倫受傷,伊索爾德眼下已經接人去了。
于是海倫的父親奧萊恩只能咬咬牙,自已向陸曜發起了通訊。
通訊鈴聲響了好半晌。
被掛了。
奧萊恩又撥。
他尋思陸曜為國為民,對這種事向來是極上心的。
眼下也就是下下自已面子,給他們點兒教訓罷了。
然后他的通訊就又被掛了。
奧萊恩:“……”
曾經他可是陸曜的岳父,對方哪次見了他不是禮貌有加。
如今倒是端著了。
看著周圍人復雜中帶著揶揄的眼神,心里有氣的奧萊恩又又又撥通了陸曜的通訊。
然后他就發現他一打出去就被掛,一打出去就被掛,主打一個他敢打對面敢掛,且一秒都不帶多的。
奧萊恩:“!”
要是他一直打沒人接,或是直接被拉黑了也就算了。
偏偏對面就是不拉黑,也不接,就一直釣魚他,一直掛。
甚至在他因此遲疑的這一分多鐘里,沒接到電話的“陸曜”還反給他發了條短訊。
陸曜:“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了?是不是玩不起?”
奧萊恩:“?”
不是,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