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小兄弟，朕可自認從未苛責過承乾哪怕半分，為何這主要原因會是因為朕？”
李世民這一刻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他很早就已經立下了。
同時他還不忘派遣各路名家對李承乾進行教導。
甚至這些個過程中，長孫皇后也有親自參與其中。
按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李承乾只要自己不作死，未來繼承大統的幾率應該極高才對。
“難不成后面出了某種變故？”李世民下意識想到。
看著眉頭緊鎖的李世民，林凡語氣頗為有些無奈。
“陛下，俗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時候您可能自己覺得沒有問題，但是并不代表這其中就真的沒有問題。”
“廢話，朕覺得沒有問題，那當然就沒有問題。”李世民微微撇嘴，心中吐槽了一句。
隨即有些不耐煩地說。
“小兄弟，你還沒說清楚到底是什么具體原因呢？”
林凡聞言伸出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腦海中開始瘋狂的回憶此前看過的大唐歷史。
過了好一會，李世民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了，林凡這才輕輕開口。
“陛下，這件事情歸結原因其實有好幾點。”
“首先，您給太子施加的壓力實在有些太大了，這已經遠不是他這個年紀能承受的了的。”
“然后。。。”
“等等！”不等林凡繼續說，李世民直接打斷道。
“什么叫朕給的壓力太大？朕只不過是期望他能夠成才，能夠扛得起大唐的這副擔子。”
“他難道想不明白，想要安穩地坐上皇位，這些都是他需要學習的過程！”
“想當年，朕。。。”
“陛下陛下，您先別說這么多，小子就問一句，你難道覺得每個人都有你的這種能力么？”林凡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您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您這般有雄才大略，您以為您這千古一帝的評價是怎么來的？”
“小子覺得，有時候期望太高，其實并不是一件好事。”
對于林凡的反駁，李世民雖然面色有些難看，但并未發作。
但是聽到那幾句夸獎，心里早已經樂開了花。
他并未表現出任何異常，思索片刻后沉聲道：。
“你說的這些朕知道，但是。”
“沒有但是！您希望太子好，這并沒有什么問題，但關鍵是您不知道循序漸進，甚至沒有給予他太多的包容心。”林凡皺眉再次打斷李世民的話。
“你！”李世民一怔，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凡這話說的確實沒什么毛病，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任何事情都喜歡追求完美。
特別是對于挑選繼承人這一方面，畢竟，隋二世的例子就擺在跟前。
當初的大隋不夠強么？很強，隋文帝楊堅不是個好皇帝么？當然是個好皇帝，但是呢？最終大隋還不是一樣亡在了楊廣手里。
這也就能側面反映出能有一個好的繼承人是有多么重要。
在這個前提下，李世民才會認為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沒有什么問題。
想到這里，李世民苦笑道，“朕作為皇帝，想要自己的太子有足夠的能力，這有什么問題么？”
“他若是無能，朕將這大唐江山交到他手里，朕能放心么？”
“朕需要對大唐天下所有百姓負責，對這滿朝文武百官負責，他有壓力，難道朕就沒有么？”
“朕的苦心他可以想不明白，但這也不能成為他謀反的理由！”
李世民越說越激動，連帶著聲音也變得越發的嘶啞。
“小兄弟，你若是坐到朕的位置上來，你能比我做的更好么，況且，朕自認為能為他做的，都已經做了。”
這一刻李世民沒有選擇發怒，只是越發有些恨鐵不成鋼。
林凡長嘆一口氣，“陛下，望子成龍都是人之常情，我也只是站在已經發生過的歷史上來為您分析這個問題。”
李世民點點頭，收拾好心情緩聲道：“好，小兄弟你且繼續說。”
“行。”
林凡起身將李世民面前的杯子斟滿茶水，又緊接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接下來還不知道得聊到什么時候。
想了想，在開口之前，林凡準備再給李世民打一記預防針。
“陛下，小子剛才說的都是目前已經存在的問題，后面的這些事情很多都還沒發生，您待會聽了可別太上火。”
李世民點點頭：“嗯，朕知道了，你但說無妨。”
林凡聞言偷摸打量著李世民，見他神色沒有太大反應，這才繼續道：
“根據史料記載，太子李承乾因為發生意外，身體上出了些問題，有些缺陷，這才開始逐漸自暴自棄，犯下一些過錯。”
“發生意外？有些缺陷？吾兒他怎么了？”
李世民一臉緊張地看向林凡，他其實也很在乎自己的太子。
只是平時不怎么會表達，這下情急之下卻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內心。
“史料記載，好像是因為某次意外墜馬，導致足疾，也就是跛腳。”
“而受傷后，他也變得極度敏感，且更加自卑，所以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墜馬？跛腳？”李世民低著頭目光呆滯，小聲喃喃自語道。
“陛下，小子剛才說了，這些事情還未發生，你千萬別太在意。”見此情形，林凡連忙提醒道。
李世民聞言“唰”的一下抬起頭。
“對啊，小兄弟你說的對，這一切都還未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雖然李世民看似很冷靜，但是止不住顫抖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林凡聞言沒有說話，李世民緩了好一會，這才開口道：
“好了，小兄弟你繼續，朕還想知道太子他后面又做了些什么。”
點點頭，林凡想了想，這才接著開口。
“因為這一次的受傷，太子逐漸開始自暴自棄，言行舉止也開始發生改變。”
“他開始沉迷突厥風俗，不僅在東宮搭建帳篷，還穿胡服，扮演突厥可汗，甚至，甚至給自己舉辦突厥葬禮。”
“嘭！”李世民抬手猛的砸向桌面。
“他，他居然敢...如此行事！”
在李世民看來，李承乾這些舉動，已經是屬于公然挑戰大唐禮法，與他這位父王的權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