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的教授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講課,他的推導速度還特別快,季朝汐盯著屏幕上滿滿當當的算法公式,有些頭疼。
她知道自已以后會好起來的,可是這種過渡期還是會讓她覺得很難熬。
當地學生對于那些專業的術語信手拈來,思維邏輯也很快,季朝汐已經提前準備過了,但這面對這種情況還是有些束手無策。
她只能在小組討論結束后,不停地查資料,她用錄音筆把教授的每一堂課的內容都記下來,回家了以后反復地聽。
這段時間書房的燈每天都很晚才熄,周馳野輕輕走了過來,親了她一下。
季朝汐眼睛一紅,埋在他懷里。
煩死了,其他人一遍就聽懂了,她還要浪費這么多時間。
“我不學了……”她的聲音悶悶的。
周馳野的下巴抵在她的頭發,輕輕地安撫著她的背:“那先休息一會兒。”
反正她不可能不學的,雖然嘴上說不學,可能待會兒又從床上爬起來學。
周馳野知道她只是暫時不適應,后面成績就直接竄上去了。
就像周馳野說的,剛剛還說不學的季朝汐,休息好了以后又開始學了。
她要在A市買大房子!
終于,在季朝汐的一次次準備和訓練中,她已經完全能聽懂教授的口音了,在小組討論的時候也會踴躍發表自已的觀點。
她逐漸恢復到了在國內的那種狀態。
爽之!
此時的周馳野正在沙灘上吹風,在他收到季朝汐的約會邀請時還以為收到詐騙短信了。
這還是季朝汐第一次這么正式地邀請周馳野,還特地讓他穿正式點,周馳野突然有些緊張。
什么情況?!
周馳野看著那個那個餐廳的地址,很多人求婚就是在這兒求的,周馳野現在腦子一片空白。
但他冷靜下來想了想,他剛剛那個想法完全是不可能的,他可能是做白日夢做多了。
但他還是趕緊去收拾了,他必須得給她長臉。
餐廳坐落于頂層,餐廳內部非常靜謐,暗紋壁紙在燭光下流動著柔和的光,空氣中飄蕩著大提琴的顫音,和淡淡的香氣。
周馳野進到餐廳的時候竟然有些感動,她還特地選了一個這么浪漫的地方,真的是開竅了。
其他人都面對面坐著,兩人偏要挨著坐。
周馳野還以為季朝汐是為了他才選的這個餐廳,心中愈發感動。
季朝汐眼睛亮亮的,說著今天教授怎么是怎么夸她的,還說其他人是怎么佩服她的,周馳野的心越來越涼。
原來他連她的教授和同學都比不上。
季朝汐見周馳野這副死樣子,哽了一下,她委屈道:“怎么了,你不開心嗎,你上次不是說想約會,我特地選的這家餐廳呢。”
周馳野好難過,他不想說話。
“真的嗎?”
季朝汐用力點了點頭,眼里滿是真誠:“真的啊,我是特地選的,選了好久。”
周馳野心情總算是好些了,季朝汐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周馳野的臉瞬間爆紅,他低咳了一聲:“這樣啊。”
季朝汐見他這樣,又繼續開始說了,現在周馳野終于能聽進去她說話了。
周馳野又開始感動了,季朝汐對這種東西都不怎么懂,也不知道浪費了她多少時間。
他眼眶一紅,她學習那么忙,還要陪他,果然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
周馳野拍了很多張照片,然后哐哐發朋友圈。
【今天。】
附上幾十張拼接圖,兩人的合照放中間。
文案很冷很簡單,但內里的炫耀怎么也藏不住。
這種幸福感無以言說!
兩人在國外玩得很開心,季朝汐的學業步入正軌以后,他們一有時間就到處去旅游。
周馳野最喜歡拿著相機拍她,拍了也不發,就純自已看。
D國的陽光帶著一種熟透了的溫度。
兩人走到哪兒玩到哪兒,季朝汐站在攤位上嘗了一口顏色詭異的餅干,在周馳野好奇的視線下,她臉色平靜地遞給了周馳野。
周馳野看了她一眼,還是咬了一口,季朝汐剛想笑他,結果被奇怪的辣味辣得臉都紅了。
周馳野也沒好到哪兒去,但面子最大,他強撐著咽了下去:“還好。”
如果忽略他泛紅的眼眶的話。
后面他們走著走著就遇到了一只非常健碩的袋鼠,他們只是跟它對視了一眼,結果那只袋鼠直接揮舞著手就要朝他們扇來。
嚇得兩人趕緊跑了,跑到最后,兩人發誓以后一定要離袋鼠遠點。
在旅途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但兩人一直就沒怎么吵過架,周馳野喜歡照顧季朝汐,季朝汐習慣被他照顧,好像也沒什么可吵的。
有一次他們傍晚在一個街頭小鎮散步,結果一個騎摩托車的男人,直接把季朝汐的包拽走了。
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沖過去了,兩人在巷子里狂奔,最后在一陣混亂的對峙后把包搶了回來。
男人狼狽地癱在角落里,他絕望地看著前面那對情侶的背影。
哪來的瘋子情侶,跑這么快?!
季朝汐搶完包后累得不行,被頭發凌亂的周馳野背回去了。
雪如期而至,季朝汐和周馳野又回到了M國,細密的雪花在空中起舞,落地窗外是一片雪白。
這是他們在M國過的第一個圣誕節,家里被暖氣充斥著,客廳的角落里立著一棵巨大的圣誕樹,枝葉間纏繞著一個個暖黃色的燈串。
季朝汐踮著腳,努力地想把星星掛到樹梢,周馳野從廚房出來,放下剛煮好的熱紅酒,摟著她的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把那顆星星掛上去了。
季朝汐覺得周馳野就是個親親狂魔。
兩人一起在廚房做菜,周馳野總會找各種借口靠近她,一會兒幫她系圍裙的袋子,一會兒又在她沾了面粉的臉上偷親一下,膩歪得不行。
壁爐里的木材發出噼啪聲,窗外的枯枝被積雪壓斷了,圣誕樹上的搖鈴輕輕搖晃著,現在已經是深夜。
客廳沒有開燈,壁爐的火星在昏暗中投射出兩道影子,空氣中彌漫著曖昧和沉重的呼吸聲。
羊毛毯被踢落在地,兩人的呼吸都打在對方的身上,客廳里沒有任何聲音,除了布料的摩擦聲,就只剩下手撫摸皮膚的曖昧。
細長的手緊緊地摟著寬闊的肩膀,指尖不由地在肌肉上留下抓痕,沒過一會兒,那只手連摟著的力氣都不夠了,只輕輕地發著顫。
放在桌沿盛滿水的玻璃杯因為外界的動作,不堪重負地滑落了下來,“哐當”一聲,杯子斜斜掉在地上,毯子的顏色一下變深了。
他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已的骨髓里,他寬厚的身子完全把她蓋住了,但她偶爾露出的皮膚上滿滿都是紅痕。
“周馳野……”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又帶著一絲滿足。
“寶寶,怎么舒服還哭得這么可憐……”
窗外的雪下得更深了,那些雪花被風瘋狂地撕扯,最后覆蓋在冷杉上,屋內的聲音被厚雪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