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辦公大樓,陳遠川的辦公室。
陳遠川今天把蘇烽單獨叫來,是為了告訴他一項工作上的調任安排。
陸衛東也被喊過來了,正在往陳遠川的辦公室門口走。
“什么?!”
一聲驚呼從陳遠川的辦公室傳來。
陸衛東聽出來了,這是蘇烽的聲音。
“對不起,師長!是我失態了!”
又是一聲震耳的道歉,從辦公室里傳出來。
陸衛東再也忍不住了,他扶著墻,笑得渾身亂顫。
他知道蘇烽今天過來干什么。
他也知道蘇烽這聲憋屈的吼是因為什么。
陸衛東現在的心情就一個字。
——爽!!
陸衛東咧著嘴一路笑到門口,在陳遠川辦公室前站定了一會。
壓了壓嘴角,然后抬手敲門。
“咚咚咚——!”
“報告,陸衛東報到。”
“進!”
蘇烽坐在陳遠川的辦公桌前,雙手放在腿上,緊閉著眼,仿佛在承受什么酷刑。
陸衛東把門關上,瞥了一眼蘇烽那副“我不愿面對現實”的模樣,沒憋住,“噗嗤”一聲樂出來。
蘇烽腦門子青筋直跳。
“我說你倆差不多得了啊。”陳遠川放下手里的筆,靠進椅背。
“這么多年了,還這么較勁呢?”
他拿起搪瓷缸子,吸了一口熱茶,“tui”一聲吐掉嘴里的茶葉沫子。
“剛才我和蘇烽說了,他對這個事兒沒有意見。”
“師長,我有意見。”蘇烽還想掙扎。
“你有個屁!你給我憋著!”陳遠川一句話給蘇烽罵了回去。
“聽組織的,這時候別有個人情緒。”陸衛東難得犯賤,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蘇烽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得更歡了。
陳遠川沒理他,繼續往下說:
“這次演習,特戰隊與步兵團的協同作戰,效果實在是超出預期。”
“軍區有意把特戰這塊力量,在咱們師扎下來。”
“成立這個‘合成突擊作戰研究室’,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頓了頓,看向蘇烽。
“怎么著,蘇烽,你還想讓別人來負責這里面的訓練嗎?”
“反正我不管你樂不樂意,我只要你,你必須給我頂上。”
陳遠川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
【合成突擊作戰研究室】成立報告。
近期以來,步兵團與偵察分隊的協同作戰,在全軍陸續展開試點。
組織特戰隊與步兵團進行軍演,就是為了驗證這個模式的效果,積累經驗。
效果,是非常顯著的。
經軍區研究決定,在一師先行試點,組建這個研究室,將步兵力量與特戰力量深度融合。
同時,基于陸衛東在本次演習中的卓越指揮表現,展現出的全盤統籌能力,任命其為研究室主任。
基于蘇烽在特戰領域的突出能力,經軍區協調,從直屬偵察大隊調任至步兵師,補充進研究室,成為核心力量。
任命蘇烽為研究室副主任,兼首席教員。
如此,陸衛東成了蘇烽的上級。
倆人各自在原來的職位不動,研究室也不是團級編制,更多是研究合作關系。
陸衛東只是在頭銜上,比蘇烽高一層。
就這,已經足夠讓蘇烽憋屈了,這才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發出了震天的‘哀嚎’。
陳遠川站起來,從后面的柜子里,翻騰出一個牛皮紙文檔。
“啪”,往桌上一放。
“軍區干部處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你偵察大隊那邊,我也跟老張打了招呼,他放人,我收人。”
蘇烽還皺著眉,仿佛沒消化完。
陳遠川在桌子前趴了一下,湊到蘇烽耳邊說:
“嘶...咋地?不樂意跟我干啊?看不上我們師?”
“不是,師長!我純粹看不上陸衛東。”
陸衛東轉過頭,正對上蘇烽的目光。
卻沒有發怒,而是抱著肩膀,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對上級這么說話,我可要記你一筆了。”
“呼.....”
蘇烽狠狠咬著牙,氣流從牙縫里吹出來,拳頭攥的嘎巴嘎巴直響。
“行了行了。”陳遠川一揮手,沒好氣地沖著二人。
“是誰啊?在指揮帳篷里,擱那‘我個人擔保蘇烽沒問題’。”
他模仿陸衛東的語氣,惟妙惟肖。
“擱我這演苦大仇深呢?要演出去演去。”
這句話一出,就跟給他倆當眾把衣服扒了差不多,頓時誰也不吹鼻子瞪眼了。
倆人同時把頭扭到一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倆拌嘴歸拌嘴,動真章的時候,都別給我掉鏈子啊。”
“過幾天就正式掛牌了。”
“衛東你回去吧,我再跟蘇烽嘮幾句。”
“是!”陸衛東起身敬禮,推門出去。
陸衛東推開門的時候,只覺得渾身舒坦,走路都帶風。
幾乎同一時間,從同樓層另一側魏長征辦公室出來的葉文熙,就看到了從陳遠川辦公室出來、擰著走的陸衛東。
“這是吃錯藥了?”
“陸衛東!”葉文熙不高不低地喊了一聲。
陸衛東聞聲回頭,看著葉文熙手里拿著一個紅本,從走廊的另一頭,抬著眼看他。
陸衛東笑得更歡了,咧著嘴,呲著大白牙快步走了過去。
一把攬住葉文熙,看四下無人,“啪”地親了她一口。
“你怎么在這?”陸衛東問。
“魏科長給我一個榮譽證書,感謝我對設計的支持。”葉文熙揚了揚手里的紅本本。
“你剛抽什么瘋?”葉文熙把他推開。
陸衛東憋不住地笑:“蘇烽確定常駐了。
葉文熙:“.........”
葉文熙:“原來是你喜歡他。”
陸衛東被惡心到了。
他一把攬過葉文熙的脖子,跟夾雞崽似的,把她夾進懷里。
“再惡心我,信不信現在把你拎辦公室去辦了你?”陸衛東壓低聲音,咬著她耳朵說。
“那你干嘛那么高興?”葉文熙仰著頭,一臉不服。
陸衛東對葉文熙講了組織的調整和新的任命。
“啊?”葉文熙瞪大眼。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皺著眉,仿佛看到了未來的無數場腥風血雨。
陸衛東把葉文熙拉到了辦公室。
美名其曰讓她幫忙帶點東西回家。
“扯蛋,你都能扛著縫紉機去野外拉練去,還有需要我幫忙拿的。”
“真的,來了你就知道了。”陸衛東一臉認真的說。
結果一進陸衛東辦公室,他關上門,就“咔噠”一下反鎖上。
葉文熙聽到這個反鎖的聲音就想翻白眼。
她一轉身:“你....”
只說出一個字,便被陸衛東一把擁吻著往里帶,那吻又急又燙,一路退到了他的辦公桌邊。
葉文熙沒站住,被推著躺在了辦公桌上。
陸衛東順勢將她按住,滾燙的吻從唇間到脖頸,如雨點落下。
葉文熙被親得渾身發軟,呼吸都亂了。
“別...別鬧了!”她使勁兒去推陸衛東。
陸衛東意猶未盡地收住了嘴。
“回家再收拾你。”
他將被吻得發暈的葉文熙從桌上抱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討厭。”葉文熙捶了他一下。
“東西呢?你說要我帶什么?”
陸衛東坐在她身邊,拉過她的手,從兜里掏出兩張紙,“啪”地往她手里一拍。
葉文熙低頭一看。
是兩張前往云南的火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