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還真就沒跟韶顏客氣，當即便捧著肚子笑彎了腰。
那張煞白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血色，笑得眼角都沁出淚花來。
他一手扶著頂梁柱，一手捂著肚子，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韶顏：\" “......”\"
算了，怎么說他也是自己的男人，慣著吧！
她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笑得前仰后合，心里默默數著：一、二、三……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韶顏這才開口：
韶顏：\" “笑夠了？”\"
夏侯澹擦了擦眼角的淚，點了點頭，那臉上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
韶顏：\" “行，”\"
韶顏挑眉，嘴角挑起一抹壞笑的弧度。
韶顏：\" “那咱們該干活了。”\"
說罷，倆人當即開始搭臺唱戲。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韶顏板著臉，殺氣騰騰地主張立刻殺了圖爾。
韶顏：\" “這種人留著做什么？一刀剁了干凈！”\"
夏侯澹則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
夏侯澹：\" “阿顏，別沖動，留著他或許還有用......”\"
韶顏：\" “有什么用？他能干什么？”\"
夏侯澹：\" “這......好歹也是個王子，殺了豈不是便宜了夏侯泊跟墕王？”\"
倆人你來我往，說得跟真的似的。
圖爾跪在地上，原本還梗著脖子一臉視死如歸，聽著聽著，眉頭卻漸漸擰了起來。
他雖然是草原上的勇士，手腕和膽量都不差，但或許是因為上天是公平的。
他們這個種族得到了遠超大廈人的肉體力量，相對應的，智力方面就怎么也比不過大廈人。
在韶顏與夏侯澹的一來一往間，他還真的就被動搖了。
仔細想來，夏侯澹方才話里話外提到的那幾件事，也并非全然沒有道理。
而他跟自己的叔父，的確不睦已久。
這次出使大廈，叔父那副嘴臉......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地生根發芽，然后破土而出。
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會為它提供養分，直到這個懷疑徹底成立。
......
不知道說了多久，夏侯澹只覺得喉嚨都干了。
夏侯澹：\" “哎，說得我口干舌燥的。”\"
夏侯澹背過身去，低聲嘟囔了句。
話音剛落，手邊便伸來一只手，那手上還端著熱氣騰騰的香茶。
他扭頭看去，卻見韶顏正沖自己眨眼睛呢。
韶顏：\" “喝吧，潤潤嗓子。”\"
韶顏將香茶送到他嘴邊。
夏侯澹乖乖低頭喝了一口，眉頭卻微微蹙起。
夏侯澹：\" “怎么感覺這茶有點苦？”\"
難道是他的舌頭出問題了？
韶顏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
韶顏：\" “正常，我在里面放了藥來著。”\"
夏侯澹：\" “......”\"
他捧著茶盞，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這吃藥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盡管他已經很謹慎了，韶顏還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讓他在不經意間喝下帶著藥的茶水。
“喂——”
身后響起圖爾粗沉的聲音。
韶顏回過頭去，還以為他是想通了，于是笑臉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