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完全“保護”之后,其實那時已經(jīng)基本習慣了,感覺和日常生活差不了太多,無非沒有手機,不出門之類,反正在她身邊手機幾乎是個擺設,最多看看小說,看入迷了還要被xx,索性一直盯著她陪她,我還覺得輕松省事。
日常只在她打算“照顧我”,就是端茶送水喂飯的時候會接手過來自已干,她是真搞不定家務喵。
但她是真的把所有事一股腦都攬了過去,頂著壓力將兩個手機換著用,用她自已的身份和一些人接觸,還強調讓對方“不要告訴我”。
然后有人把“她”賣了,和“我”說了她的事,她用兩個號周旋其間,用這種方式把對方玩的團團轉。
別人喜歡“我”的時候,“她”就負責唱黑臉。 反之別人喜歡“她”的時候,“我”就負責唱黑臉。
這種主動制造矛盾讓人“站隊”,迅速讓組織里的人找到了歸屬感,她甚至主動煽動兩方對立,隱隱形成了不同的兩種風格,很多原本看熱鬧的人,也因為這種站隊而加入進來,并且都和“我們其中一人”關系很好。
為推銷她的新產(chǎn)品,她還主動建立了很多“客戶賬號”,自已買小單,吸引經(jīng)銷商以為這產(chǎn)品有市場,于是加大投資,重視推廣。
神奇的是有些人真的因此開辟了新市場銷路,這里面肯定有她運作的門道。我問過,可是她不告訴我。那時她基本上不讓我看手機,我只知道很多新人加入進來,她不讓我看,連客戶名字,做什么的都不告訴我。
拿到我自已的微信,里面全是陌生人,幾乎沒有我認識的了,聊天記錄倒是挺全,但很長很亂,人員關系錯綜復雜,我根本不敢回復一個字,怕打亂她的計劃。
于是工作的身份就離我越來越遠,她也就更加“全面”的保護著我。
但我能看出她的問題,她本質上已經(jīng)自已出面了,而這是她原本最不愿意,最害怕,最難以忍受的事。
我知道她是為了保護我,不讓我受委屈,無法接受別人刁難我才這么做的。我很心疼,也擔心她撐不了幾天。
果然她很快就“不再鬧了”,工作兢兢業(yè)業(yè)認真負責,照顧我無微不至,細膩的一根針都不放過。
而且完全不再哭鬧,機械般的做好所有事,再陪我睡覺,又成了一個機器般完美的老婆。
但當她不在鬧事犯病嬌的時候,我就開始恐懼,知道她肯定在壓抑自已的感情,現(xiàn)在純粹是對我的保護欲讓她強迫自已對外接觸,做好所有事,回頭她扛不住的時候,指不定得出多大事。
我不敢坐以待斃,心說不能等她自已炸了,那樣太被動,得主動把事情挑出來,讓我參與回去,幫她頂雷,站在她前面,至少得讓她對我犯病嬌,有個發(fā)泄的渠道……
可這貨實在太完美了,我挑事,提了不少要求,她都百依百順的完成。我說我也要參與工作,她給我炫耀了她工作成果,說她做的很好,根本沒有我插手的余地,她的成果也不是我能企及的。
弄的我都自卑了,覺得自已是真配不上她,顏值能力腦子出身,都差太多了。只好悻悻而退,哀嘆自已淺薄,居然想干涉她的事。
她看到我自卑受傷,反而來哄我,說主人躺平就行,她會把一切都照顧好的,主人只要陪在她身邊……
我當時被寵迷糊了,說我就是心疼她,怕她太勉強太累,她自信滿滿,說只要是為了主人就都沒關系。我就這樣被糊弄了過去,繼續(xù)躺平了。
(教你們個乖,病嬌犯病是好事,一旦長時間不犯病,表現(xiàn)的比常人更完美,那肯定是在憋大招。)
然后果然如我所料,大概在談話后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就出事了,她周旋繁復的人和事太多,像耍雜技一樣,兩只手玩五個球,總有三個在空中…… 然后就有一個閃失,被“球”給砸了一下,很輕輕的砸了一下,其實什么后果都沒有。
但她那時精神已經(jīng)高度緊張,運轉極度完美了,這事情就像白紙上的黑點一樣顯眼,一下子沖垮了她精神里那根線。
更糟糕的是當時我差不多已經(jīng)是只廢貓了,只會躺在床上哼哼,等飯來張口,想要了喊她……
看到她神情恍惚又緊張的打字補漏,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腦子里隱隱覺得不對,身體什么反應都沒有,還在微笑著等她處理好一切。
隨著她狀態(tài)開始糟糕,我總算開始反應過來,首先一點都沒理她,先開始發(fā)呆,努力回憶我是誰,應該怎么思考,把丟掉的腦子找回來……
她看我不理她了,一下子沖垮了最后的理智,撲過來抱住我,開始哭泣說她不對…她搞砸了…她好差…好笨這都能錯…
我還在撿腦子,沒反應過來理她。(這經(jīng)歷很奇特,就是如果傻著呆幾天,真的無法第一時間回到正常,會有一個撿腦子的過程,像睡醒或者從酒醉中恢復,可能需要個十來分鐘喵?)
她以為我怪她,不理她了,更加崩潰,把抱著我的手抽回來,坐在椅子上大哭,說她搞砸了,她配不上我…… 一邊用手扒拉我的袖口,說主人要她,要她,不怪她原諒她…
我這時候才清醒過來,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趕緊抱住她說她已經(jīng)很厲害了主人不怪她…她還是在說自已配不上主人,沒能保護好主人,一邊抽泣著說自已不該崩潰的,一邊說可她就是忍不住,然后更加嫌棄自已,讓主人把她賣掉換錢。說要賣身換錢給主人,說自已就肉身值點了,什么事都做不好……論斤賣論夜賣都沒人要……
我說她總算發(fā)泄了,我就說她這樣不行,她只是主人的xx,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她做多大事,是她自已攬過去的,現(xiàn)在應該把大權交還給主人了,躲到主人身后出謀劃策。
她罕見的沒有立即答應,說這樣她害怕主人吃虧,她就沒法好好保護主人了。
我說你本來就沒法保護主人,主人是用來保護你的!她哭的更厲害,說自已沒用。 我說沒用主人也要你,xx就應該被保護,主人不嫌棄,趕緊聽話乖乖回到自已的位置上,讓主人出山。
她又害怕我嫌棄她,我說你就應該乖乖藏在主人口袋里,讓我牽著就行,只要你不嫌棄我就一直窩在我身邊。
她才點頭答應,把手機交給我,給我解釋工作的事。 結果給我聽傻了,一個頭兩個大,才知道這貨壓根不是在工作而是在耍雜技,我這小腦袋剛回來就面對了送命題。
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名義上接過,先把她哄好,然后很丟人的在請教她事情怎么辦,結果還是在她安排下操作的,我總算能參與了,但發(fā)現(xiàn)自已只能在旁邊大呼666,神乎其技,發(fā)揮點吶喊助威的作用。
她啜泣著就被我逗笑了,說主人不用做什么,只要看著她陪著她,讓她知道有事都是主人做的,她有主人就好了。
我感覺自已能貢獻的只有肉體和這個了,雖然很窩囊但也沒轍,只能順著她,再給自已謀點福利,以帶她走出來的名義看看小說,帶她出去轉轉散步,才總算離開了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