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軒此時的立場,確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這位素未謀面的軒主,竟在此刻做出如此抉擇,實在耐人尋味。
林方抱拳施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與好奇:
“承蒙云水軒在這個時候還愿與我們并肩,這份情誼,我林方記下了!只是我對你們這位軒主實在好奇,不知能否有幸一見?”
姚寒雁微微搖頭,語氣平靜:
“我們軒主早知你會問起!她讓我轉告你,現在還不是相見的時候,等時機成熟,她自會現身。至于何時才算時機成熟……這個我也不知道。”
林方雖有些遺憾,卻也只能作罷。
只是那位云水軒的軒主,在他心里愈發(fā)顯得神秘莫測。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
“諸位愿意在這時候站在至天宗這邊,明知強敵當前,依然選擇與我等共進退,這份情,林某銘記于心。既然大家心意已定,那我們就來商議下一步的對策吧。”
“且慢。”
方銳利抬手示意,跨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雙手恭敬呈上,
“林宗主,此劍名為轉魂劍,乃越王八劍之一。聽聞你已得其中四劍,若八劍齊聚,傳說可重鑄為軒轅黃帝的隨身佩劍的軒轅劍。今日我愿將此劍獻上,也算是我碧淵城的一點心意。”
話音剛落,云藍尹便站了出來,神色凝重:
“林宗主,這轉魂劍,我勸你還是別收。越王八劍的傳說在古武界流傳已久,多少人夢寐以求啊!”
“你手中已握四劍,本就引人覬覦,若再添一劍,只會讓自已更加危險。一旦真有八劍合一、軒轅劍重現的那一天,恐怕連那些隱世不出的絕世強者都會為之震動!”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到那時,局面就不是你我能夠掌控的了,還請林宗主三思!”
林方眉頭微蹙,知道對方是為自已考量,沉吟片刻后開口:
“我倒是想不通一個問題,若這越王八劍當真如此珍貴,那些絕世強者為何不動手?我手里的四把劍,是從殘匣劍客那邊得來的。他當初也提醒過我,集齊八劍風險太大,可這么多年過去,也沒見誰去他手里搶。”
云藍尹輕輕搖頭,壓低了聲音:
“我聽過一個說法,那些絕世強者根本不在乎這幾把劍在誰手上。他們等的,是八劍齊聚的那一刻。”
林方一怔:
“等八劍齊聚?”
“對!”
云藍尹點頭,
“對他們來說,不管是誰在收集,都像是在替他們做事。等下面的人拼死拼活把八把劍湊齊了,他們再出手,抬手之間就能拿走。你說,這八把劍,哪一把不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林方聽完,忍不住嗤笑一聲。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讓底下的人去爭、去搶、去拼命,到頭來不過是替別人做嫁衣。
這等算計,簡直把“無恥”二字寫在了臉上。
可轉念一想,古武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殺人越貨,天經地義,怨不得誰。
他抬頭看向云藍尹:
“這么說,越王八劍還沒湊齊?”
“沒錯!”
云藍尹頷首,
“目前只現世七把。滅魂劍至今下落不明,你手上有四把,碧淵城那把轉魂劍。懸剪劍在六上宗之一太玄宗的酈靈雁手中,卻邪劍則在我們云水軒軒主那里。”
林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向方銳利手中那柄劍。
真氣微動,那劍便輕輕飄起,落入他掌中。
他端詳著劍身,緩緩開口:
“既然沒人愿意當這個收集之人……”
他抬頭,目光灼然。
“那就讓我來當吧!”
云藍尹眉頭緊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么還是不為所動呢?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
“林宗主,我再說得直白些!暗中盯著越王八劍的那些絕世強者,可都是超越天極境的存在!你真想好了,要蹚這趟渾水嗎?”
林方將轉魂劍收入懷中,語氣沒有半分猶豫:
“我想好了!”
云藍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不再勸。
林方轉頭看向方銳利:
“方城主,你方才說的,可還作數?”
方銳利神色鄭重,抱拳道:
“林宗主,我今日既來,便是誠心。方才所言,字字當真。若林宗主信得過,現在便可簽訂靈魂契約。”
“好!”
林方身形一動,轉眼便落在方銳利面前。
兩人當場施法,靈魂契約很快結成。
一旁的賴暖夢臉色變了又變,急得攥緊了袖子,卻終究沒敢開口阻攔。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已背棄盟約在先,大哥也不至于被逼到這一步。
愧疚像塊石頭壓在胸口。
契約已成,林方回到原位,抬手示意:
“諸位,請入座。咱們商量商量,那些九下宗怎么應對吧。”
方銳利卻沒有落座,沉聲道:
“林宗主,九下宗是一方面,天魔門那邊也得提防!還有一股勢力,更不能掉以輕心……東瀛國和棒子國的那些古武者。我們碧淵城的弟子從秘境回來時,就撞上了他們的人聯手埋伏,好在對方人數不多,才沒吃大虧。”
林方眼神一凝:
“巧了,我們這邊也遇到過東瀛國古武者。看來這些人,是打定主意要在咱們華夏的地盤上攪風攪雨。”
眾人落座,開始商議對策。
九下宗那邊已經在召回在外強者,云水軒和碧淵城自然也不能落后,各自傳訊回去調人。
這一談,便談到了下午。
等所有事情商議妥當,碧淵城和云水軒的人陸續(xù)告辭離去。
唯獨沈清辭留了下來。
按照姚寒雁的說法——讓她多跟林方接觸接觸,才能處出感情來。
夕陽西沉,最后一抹余暉也將被夜色吞沒。
林方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抹暗紅,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心事。
“林方,你一個人發(fā)什么呆呢?”
魏芯苒不知何時溜了進來,從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背上,深深吸了口氣,整個人像是醉了似的,軟軟地靠著他。
林方感受到背后傳來的溫熱,壓下心頭那絲異樣,問道:
“修煉還順利嗎?”
“還行吧。”
魏芯苒的聲音悶悶的,
“就是師父太嚴了,那套《逆亂魔章》也太磨人,稍不留神就容易走火入魔。我都差點栽進去好幾回了。”
她拜了月無殤為師,修習那套傳說中的魔功。
功法威力雖強,卻兇險萬分!
一個不慎,便會被魔性吞噬神智。
好在林方從秘境里帶回了佛門心法,正可制衡魔功的隱患,便一并傳給了她和月無殤,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對了,有件事……”
林方話還沒說完,突然渾身一僵。
“咯咯咯……”
魏芯苒笑得花枝亂顫,手指還在他腰側輕輕劃過:
“不就碰了你一下嘛,至于嚇成這樣?你跟柳念慈都睡一起那么久了,怎么還跟個沒開竅的小男生似的,碰一下就跳腳。”
她說著,又貼了上來,摟著他的腰,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眼神里毫不掩飾地寫著渴望。
“師姐一直在催我,說你從秘境回來這么久,也不知道主動來找我。”
她抬眸看他,目光灼熱,
“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的。”
話音未落,她便踮起腳,吻了上去。
雙手也不安分起來,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抱我回房間……”
林方被她撩撥得心頭一熱,手臂一緊,攬住她的纖腰,腳下輕點,身形如風掠過,轉眼便落在了寢居之內。
兩人相擁而吻,衣衫漸亂。
魏芯苒半瞇著眼,指尖在他胸膛劃過,正要繼續(xù)……
林方卻突然停下動作。
眼神中的熾熱褪去幾分,眉頭微蹙。
“怎么了?”
魏芯苒睜開眼,見他不動了,索性自已動手去解他的衣襟,
“林方,你該不會是不行吧?還是我入不了你的眼?”
林方低頭,看了眼那若隱若現的春光,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有人來了,來者不善。等我處理完,再回來陪你決戰(zhàn)到天亮!”
魏芯苒一愣,隨即有些惱:
“誰啊這么掃興?要不咱們先快點來一次,速戰(zhàn)速決再去?”
林方失笑,在她鼻尖輕輕一點:
“你這是瞧不起誰呢?我這兒可從沒有什么‘速戰(zhàn)速決’。乖乖等著,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