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滿臉茫然,抿了抿唇看歲珩,“怎么來了這么多人,你喊的?”
歲珩也有點懵,挑眉掃了眼身后,“你們自己解釋一下?”他只喊了許肆。
許肆看了眼柒遲,被柒遲嫌棄地白了眼之后,卑微地撓頭,“我來保護柒遲,雖然她看起來不想讓我保護,但我就是想保護她。我喜歡她,就算她不喜歡我,我也喜歡她。”
柒遲又白了他一眼:“許肆學長,你有完沒完?閉嘴,不許再說下去。”
許肆銀白色的頭發被風凌亂吹起:“哦。”他抬手作勢,手中在嘴上拉上拉鏈,乖乖閉嘴。
眾人憋笑,以前那個驕傲的許肆,現在在柒遲面前,竟像極了她的臣子。
“那你呢,星然學長?”年月偷瞄了一眼顏泠,然后問。
聽柒遲說了他和顏泠之間的事后,年月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情況。
顏泠是個把感情藏得很深的人,很難從她身上看出端倪,眼下正好可以觀察下星然學長。
言星然沒看顏泠,他不敢看。
他眼神正到發邪般地目視前方,說,“作為當代青年,應該直面多彩青春。同學有困難,更應出手相助,這是我的無上光榮。”
“所以,我來了,就是這樣。”他自己點點頭肯定自己,補充道。
一時間,大家都愣住了。
這理由讓人反駁不了一點。
不愧是他那一屆的考研最高分,可真是個書呆子。
不過,年月還是又偷瞄了一眼顏泠。
顏泠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愣住的同時,看向言星然的眼神里,隱隱閃著光。
是欣賞,也是藏不住的喜歡。
年月垂眸竊喜。
不錯,顏泠也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啦。
偷瞄完顏泠,年月又看向容楚,問,“那你呢,容楚學長。”
容楚學長白白凈凈水嫩嫩的,越發比女孩還要好看了,年月和他說話時,聲音都更甜了些。
容楚向來塵世:“為了看戲。”
“容楚學長,你真是個有趣的人。”年月被他的坦誠逗得哈哈大笑,嗓音像百靈鳥兒一樣清脆好聽。
年月夸容楚,歲珩遲醋了。
歲珩立刻從對面,站到了年月身邊,牽起她的手,暗戳戳小聲嘀咕,“你今天和我說話都沒這么甜,不行,我要補償。待會教訓完沈湛,我要……”
歲珩抬手,貼了貼自己的嘴,示意他要親親。
“咳咳。”年月半捂著嘴低聲,“歲珩,你就鬧吧。把我鬧煩了,我就是別人家的小寶貝。”
歲珩一秒抿嘴,站得筆直,小聲回應,“晚上再親也不是不可以。”
周圍眾人,瘋狂憋笑。
年月假裝沒聽見,趕緊進餐廳找沈湛。
歲珩學長這戀愛腦,得虧自己不是女版沈湛,不然他得哭死。
年月進餐廳后,其他人也跟著進去。
許肆從歲珩身邊路過時,忍不住蛐蛐道,“老大,沒想到你和我一樣,被喜歡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呵,”歲珩挑眉:“好歹,我喜歡的人,是我女朋友。”
許肆:“……”
**
餐廳里。
幾人很快找到了傅晚喬和沈湛吃飯的包廂。
嘭的一聲。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年月已經一腳踹開了包廂的門。
除了歲珩,包廂內外的人,全都愣住。
歲珩此刻,手里的手機也已經橫屏放置手心,進入了餐廳的監控后臺。
其他人反應過來后,緊跟著年月進入包廂。
包廂內。
傅晚喬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語氣質問道,“年月,這些人你帶來的?你們要做什么?”
沈湛也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一下就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漠夏,大概猜到了她們的來意。
沈湛試圖把傅晚喬送出去,他說,“年月,我和漠夏之間的事,和晚喬無關,你讓晚喬先出去。”
年月沒理他倆。
其他人也沒理。
八個人全進來之后,歲珩把門關上了,并低聲囑咐容楚,“我們都有要保護的人,待會你就負責盯好傅晚喬,看緊她別讓她在她們對沈湛動手的時候,悄悄打電話搖人。”
容楚點頭,眼睛亮晶晶,“這個任務簡單,放心交給我。”
話罷,容楚大大方方地朝著傅晚喬走過去,搬了把椅子,盤腿坐在了傅晚喬面前。
“你好,這位很漂亮,但比年月學妹差一點點的傅小姐。我們不是沖你來的,你坐在這里別動別搞小動作就行,我們不打你。”
傅晚喬臉色瞬間黑了一個度。
她哪里比年月差了!
她剛想開口質問容楚,身側一陣風打斷了她,緊接著便是沈湛的一聲慘叫。
是年月。
年月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面無表情地快步上前,動作快準狠地,直接一腳把沈湛踹坐在墻角。
然后,年月回頭看向漠夏,“還愣什么,動手。”
隨即,漠夏、柒遲、顏泠全都朝著沈湛走了過來,所有人的憤怒在此刻都化作成為力氣。
對著沈湛,狠狠一頓拳打腳踢的伺候。
年月、柒遲、顏泠都是習武之人,揍人時招招避開要害,不至于將他打死,但足以讓他疼到生不如死。
不過漠夏不會武功,她那是實打實的拳頭和腳,打到哪算哪,卯足了力氣閉著眼亂打亂踢。
其中有兩腳,身后四個男人,眼睜睜地看著她踢到了沈湛的……
四人眼神一緊,看著都疼。
當然呢,他們并不心疼沈湛,這些是他應得的。
一旁。
傅晚喬有點被嚇到。
她第一次見年月生這么大的氣,而且這些人是真打,沈湛一聲聲的哀嚎,聽得她心都在顫。
她想打電話喊人,但被容楚盯得死死的,什么都做不了。
她向歲珩求情,卻是威脅的語氣,“歲珩……你這么縱然年月,你們……你們就不怕我出去報警抓你們嗎?這里是高檔餐廳,包廂里也是有監控的!”
歲珩抬眼,嘴角邪魅一勾。
一只手繼續在屏幕上操作,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手心里的手機。
他輕聲不耐煩地說:“你以為,我一直拿著手機,是在做什么?打游戲嗎?”
歲珩的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帶著深淵般的凌厲和冷漠。
一句話,便讓傅晚喬心涼了大半截。
她不再擔心沈湛死活,她現在只希望年月她們,別打她的主意。
她不想像沈湛這樣被揍,她的臉會花的……
幾分鐘后,年月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