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符號圖案,透著一股子邪異和蠻荒的氣息,與張逸風所見過的任何一種人族文明的符文,甚至包括始皇陵寢中的那些上古文字,都截然不同!
然而,看到這些詭異的符號圖案,紫心那金色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這,這種風格……”
“怎么,怎么有點像,像我族最古老的那些禁忌典籍里記載的,那個早就消失在無盡歲月之前,信奉,信奉某個深海邪神的,古老海獸文明!”
亞細亞島這鬼地方,埋得太深,藏得太久,天知道有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爛在了泥土里。
這片地下空間大得驚人,像個被遺忘的巨獸腹腔。
大部分地方都被厚厚的塵土和塌方的亂石給埋了,只剩下中心那片區域還算完整,像個巨大的的舞臺。
舞臺正中央,是一個明顯下沉的圓形凹陷,像是某種儀式的核心。
凹陷的中心,戳著一根約莫一人高的,通體漆黑的詭異石柱。
柱子上也刻滿了那種讓人看一眼就頭皮發麻的扭曲符號,更瘆人的是,柱身被好幾條粗大的,銹得不成樣子的黑色鎖鏈死死纏繞著,就像是捆縛著什么絕世兇物。
而那石柱頂端,與其說是供奉,不如說是封印著一團東西!
那玩意兒被一團濃得化不開,幾乎凝成實質的墨汁般的黑氣包裹著,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鬼樣子。
但一股與外界混沌本源截然不同,充斥著陰冷,死寂的邪惡氣息,正像有生命般,源源不斷地從中滲透出來!
光是站在這里,就讓人感覺渾身血液都要被凍僵,靈魂深處像是被什么冰冷滑膩的東西盯上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和惡心!
“好,好冷!”
肖余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俏臉發白,下意識地運轉玄功,七彩霞光流轉,才勉強驅散了那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張逸風也是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股氣息讓他體內的《混沌天魔經》都本能地躁動起來,發出強烈的警惕信號,就像是遇到了某種極度危險的異種能量。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皇甫凈玄按捺不住好奇心,就想往前湊湊看個究竟。
“等等!別過去!”
覺行卻猛地出聲阻止了他。
他緩緩走到祭壇邊緣,并沒有靠近那根一看就不是善類的黑色石柱,只是遠遠地閉上雙眼,用他那獨特的佛魔同修之力,小心感應著那股陰冷邪惡到極致的氣息。
片刻之后,他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仿佛有驚濤駭浪在翻滾,聲音低沉而干澀。
“這股氣息,與傳說中的魔界之力,有幾分相似……”
“但,又不一樣,它更古老,更,純粹!像是,像是所有墮落,所有邪惡,所有毀滅的,源頭!”
覺行這話說得艱難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吐冰碴子,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臟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魔界!
光是這兩個字,就代表著無盡的禁忌!
而這鬼祭壇上封印的東西,散發出的氣息,竟然能跟魔界扯上關系,甚至可能比尋常魔力更加古老邪惡!
那陰冷死寂的氣息,如同無形的黑色潮水,從祭壇中心的石柱頂端彌漫開來,無聲無息地侵蝕著這片古老的地下空間。
也讓每一個闖入者都如墜冰窟,靈魂都在顫栗。
覺行那句墮落本源的猜測,更是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眾人心頭,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
未知,往往意味著致命的危險。
但同時,這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惡力量,也無疑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特別是對那些渴望力量不擇手段,或者本身修煉道路就偏向陰暗詭譎的人來說。
“哼!魔界又怎么樣?古老邪異又怎么樣?”
一個冰冷中帶著壓抑不住狂熱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通道口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人,是梁宏!
那個本該被顧明留在地面嚴加看管的家伙!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溜下來的,此刻正一步步走下階梯。
他身上的黑氣依舊被那枚骨符壓制著,但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種與祭壇邪氣遙相呼應的,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貪婪!
“如此,如此精純強大的力量,若是能為我所用……”
梁宏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如同餓狼般死死盯著那團被封印的黑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依我看,管它是什么鬼東西!既然讓咱們撞上了,那就是天大的機緣!”
“怕個鳥?直接砸開這破封印,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寶貝!”
“說不定是什么逆天的魔功傳承,或者能讓咱們實力一步登天的神物!”
“到時候,什么狗屁大比,什么狗屁亞細亞島,還不是任咱們橫著走!”
梁宏這提議,實在瘋狂!
但不得不承認,他這番話也確實戳中了某些人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渴望。
富貴險中求,修士世界亙古不變的真理。
然而,張逸風卻在第一時間厲聲喝止:“不行!絕對不行!”
他臉色鐵青,斬釘截鐵。
從踏入這鬼地方開始,他的直覺,就像被針扎一樣瘋狂報警!
一種極度危險的可怕預感,如同烏云壓頂,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更重要的是,就在梁宏說出那番話的同時,他識海里的銅爺,已經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語氣在他腦子里瘋狂吶喊:“小子!絕對不能碰那玩意兒!聽見沒有!”
銅爺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
“雖然我說不清那是什么鬼東西!但這氣息,太邪門了!”
“比當年跟著蒼洪闖蕩時,碰到的所有邪魔外道加起來都他媽詭異一萬倍!”
“這絕對不是什么好鳥!更不是什么機緣!這就是個災星!”
“離它越遠越好!現在!立刻!馬上!”
銅爺的警告如同炸雷,震得張逸風腦子嗡嗡作響。
他毫不懷疑銅爺的判斷,畢竟如果不是真的危險,銅爺不會突然提醒。
幾乎沒有半分猶豫,他立刻眼神冰冷地看向梁宏:“梁宏!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收起你那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