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喊宮楚熙姐,喊江瑞金姐夫。這就意味著,楚清明已經(jīng)算是徹底攀上了宮楚熙和江瑞金這條線,跟他們成了所謂的親戚。
而這樣的關(guān)系,是能夠讓陳珂言這邊都感到眼紅的。畢竟,她身后的權(quán)力集團在東漢省這樣的腹地區(qū)域,影響力嚴(yán)重不足。
與之相比,宮家在腹地一帶的影響力卻很驚人,甚至能跟陳珂言的死對頭顧家都掰掰手腕。
而站在陳珂言的角度看問題,江瑞金這個人向來都很薄情,就算跟他攀上關(guān)系,也不可能是很牢固的關(guān)系。
但宮楚熙這個人卻跟江瑞金完全相反。
宮楚熙從小到大都是重情重義的,只要是真正從心里獲得了她的認(rèn)可,那么她一般都不會輕易有別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她重感情,最終才會選擇下嫁給江瑞金。
因此,現(xiàn)在楚清明已經(jīng)被宮楚熙認(rèn)作了弟弟,那么就等于是踏上了一條通天大道。
只不過,楚清明卻有些為難,這以后真要讓他喊江瑞金姐夫,他還是沒有那個膽。
而且重點是,他很清楚江瑞金的心思,江瑞金的誠意遠(yuǎn)遠(yuǎn)沒有宮楚熙那么足。
人家江瑞金剛剛只是在口頭上提了那么一嘴,也只是表一下他的態(tài)度而已,證明他不是那種不懂得感恩的人。
在這樣的情形下,你要是拎不清輕重,真的舔下臉,上趕著去喊人家姐夫,強行拉近這種關(guān)系,只怕會適得其反,讓江瑞金的心里也不爽了。
想來想去,楚清明便覺得,他只能喊宮楚熙這樣的小記者姐姐,才顯得沒啥問題。
這合情合理吧?
于是,楚清明立馬看了看宮楚熙,笑著說道:“我都聽宮姐的安排。”
宮楚熙很開心,笑盈盈說道:“今后你這個好弟弟我認(rèn)了,那咱們就是一輩子的姐弟。”
江瑞金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隨后跟陳珂言寒暄了幾句,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
很快,飯菜就上齊了。在沈紅顏的招呼下,大家紛紛動筷子。
在吃飯的期間,江瑞金注意力又突然放在楚清明身上,笑呵呵地開口說道:“清明啊,在今晚沒有見到你之前,我就聽你宮姐提過你了,你在下面工作很出色,又是一名筆桿子,正好我們省委宣傳部有幾個科室還缺人呢,你有沒有興趣以后來省里工作?這樣一來,你們姐弟也有時間經(jīng)常在一起聚聚了。”
他這話,聽起來是想提拔重用楚清明了,但其實卻是在挖陳珂言的墻角。
陳珂言心里頓時緊張起來,都不等楚清明回應(yīng),她立馬就主動開口說了:“江部長,您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梧桐市情況比較復(fù)雜,我們下面的工作更是千頭萬緒。再說了,我也是才來到梧桐市任職不久,楚清明這個同志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幫手,你要是把他挖走了,那以后我不得成了瞎子,要摸著石頭過河了。”
她的這番說辭很委婉,但是態(tài)度卻很強硬,直接拒絕了江瑞金挖墻腳的想法。
而江瑞金被拒絕,也不感到意外。
因為,在他還沒有開口之前,他就已經(jīng)預(yù)判到了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只不過,他如此故意虛晃一槍,也有著其他的意圖。
呵呵笑了笑,江瑞金開口說道:“我早就聽說了,你這個同志那是求賢若渴。今晚你護犢子的本領(lǐng),我總算是見識到了。”
陳珂言知道江瑞金已經(jīng)在松口了,便立馬又順著他的話說道:“現(xiàn)在各行各業(yè)都缺人才呀,可咱們的省委宣傳部那是人才濟濟。江部長,您能不能給我們的梧桐市派幾個精兵強將呢?”
眼看著陳珂言竟然還把主意打到自已頭上,江瑞金哈哈大笑起來:“你啊,少打我們宣傳部的主意。你要是想要人,那就去找宋部長吧。”
這一刻,江瑞金直接把皮球踢給省委組織部長宋裕民。當(dāng)然,江瑞金現(xiàn)在可不僅僅是踢皮球那么簡單,同時還在暗暗地敲打陳珂言。
他的意思就是說,你陳珂言和宋裕民乃是一條線的,就算楚清明是你身邊的秘書,而楚清明現(xiàn)在又跟我扯上了關(guān)系,我們也還是各論各的。
我不會因為有楚清明這個中間人,以后就會對你有另外的看法和改觀。
陳珂言自然是聽明白了江瑞金話里話外的意思,便笑著開玩笑:“江部長也是小氣。”
江瑞金摩挲著面前的茶杯,笑看楚清明道:“人才,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受歡迎的。以后我們省委宣傳部的大門可就隨時對你敞開了。”
這明明只是一句平平無奇的話,但是卻讓楚清明的心里驚跳了一下。
真不知道江瑞金安了什么心,他竟然當(dāng)著陳珂言的面給自已不停的拉仇恨。
陳珂言表面上還在笑,但心里已經(jīng)很不爽了。
江瑞金這個老陰批,又在跟她玩離間計了。
要知道,江瑞金跟她可是屬于兩個敵對的陣營。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江瑞金就很樂意瓦解陳珂言的權(quán)力根基。
江瑞金現(xiàn)在擺明了,就是想在楚清明和陳珂言之間種下一根刺。
這樣一來,只要陳珂言猜忌了,那么就會冷落楚清明,使其失寵。
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江瑞金就會瞅準(zhǔn)機會,向楚清明伸出橄欖枝,將楚清明拉到省委宣傳部,徹底在江瑞金的手底下接受掌控。
這樣一來,楚清明就需要看他江瑞金的臉色了,同時這等于還了楚清明救了他妻女的人情,這樣可以徹底杜絕楚清明在江瑞金面前居功要挾。
站在陳珂言的角度,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江瑞金是玩了一手好牌。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石二鳥之計。
陳珂言已經(jīng)不想冒頭在前面替楚清明再次拒絕江瑞金了,于是就似笑非笑的看著楚清明說道:“清明同志,剛剛我不放人,那都是玩笑話。而現(xiàn)在的選擇權(quán)就在你手里了,畢竟咱們組織上用人要遵循民主原則嘛。”
聽他這么一說,楚清明就頭疼了。
怎么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帶刺的皮球最終還是落在了他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