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
夏氏集團。
自從夏葉霜死后,整個集團就陷入了狂亂的權力爭奪中。
江濤本來就被架空得差不多了,現在女兒還跟他離心離德,他有點頂不住了。
但這一切,是他該受的。
對夏紫璇這個女兒,他也是真心疼愛。
……
這一天,他忽然收到了一封打著宋家旗號的請柬。
宋家?哪個宋家?
他沒聽說過。
但打開請柬一看,他就知道是誰了。
原來是帝都來的大人物,還說要在江省辦生日宴,請他賞臉參加。
本來遇到這種情況他是很開心的,因為這種大佬,就算他不能和對方交上朋友,也可以通過對方把水攪渾。
這樣他就可以趁機在權力斗爭中有兩口喘息之機。
但看到大佬是想要和多年不見的姐姐交流一下感情的時候,江濤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因為在請柬上,明確寫著他姐姐的名字。
正是他怎么也不想招惹的對象,上次差點把他喂狼的那個瘋女人。
宋玥。
這……他一下就給整不會了,這個家伙,是要給他姐姐,還有……還有江照出氣?
所以,自己去了就得死?
鴻門宴?
可是,不應該啊。
先不說是生日宴,那么多人在場呢。
光說自己沒有作妖,而且還是江照的親生父親,就不應該被這樣搞啊。
他很聰明,非常聰明,一下就想到了豪門斗爭的那一套。
叫自己過去,不就是想用江照的出身來說事嗎?
他覺得自己不能聽話地去赴宴,不然之后宋玥不會放過他。
而且還得給他們那邊提個醒才行。
于是半小時后,他編輯很久的短信,出現在了李管家的手機里。
李管家臉色都變了。
他應該已經把消息封鎖了呀,宋如淵怎么可能不聲不響地就查到?就算他有調查江照背景的本事,自己和宋總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怪事……”
他做夢也想不到是宋如淵隨便搞的,就像看看江省這些世家的態度而已。
宋如淵壓根,就沒想那么多。
……
宋玥收到李管家的傳遞的消息之后,眸光幽深。
幽暗的辦公室內不見一絲的光亮,她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椅上,桌前是裊裊檀香向外散發煙氣……
良久,她做了決定。
自己那個弟弟,還是……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她一直都冷情冷性,至少,身邊所有人都這么覺得。
可并不是,她高冷只是性格使然,至于感情,被背刺的多了,也就不再奢望。
但這次,她給宋如淵的機會,其實遠不止這么幾次。
但他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起身,穿著緊身西裝的身姿在黑暗里搖曳。
把電話貼到耳邊——“老李,幫我做一件事……”
……
于此同時,江灣別墅。
南宮燁來找江照一起填專升本之后的志愿。
“江照哇,你說我要不要報魔都科技大學啊,這樣就可以和如風學姐待三年了。”
江照:“……”
聽到他們說話的蕭晚風:“……”
江照直接就給了他一個爆栗。
雖然說以后自己會帶著南宮燁做傳媒公司啥的,大學的必要性不是很足,但他也不可能真的隨便讀讀吧?
魔都科技大學雖然是一所不錯的211,但和帝都大學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所以簡而言之,南宮燁的腦子被驢踢了。
“兩個選擇哈,帝都大學的計算機專業或者金融專業。”
2016年的這兩個專業都是還不錯的。
挨了打的南宮燁委屈地捂住腦袋:“好可惜啊,那樣我就和學姐離的十萬八千里了。”
他思索一陣,忽然說:“其實我對哲學還是比較有興趣的。”
江照直接懵了,南宮燁不是這樣的啊!
這孩子高中,還有大一大二的時候可是很清醒的。
他能清楚地知道,他的人生,沒有肆無忌憚選擇的權力,所謂的愛好、興趣,都要排在前途后面。
怎么現在為了所謂的愛情這么糊涂了?
雖然程如風確實是他命定的良緣吧,但他也覺得不太好。
其實江照也并不覺得把興趣放在首位有什么不對,畢竟人人都有選擇的權力。
但他不希望南宮燁也這樣。
結果下一秒,南宮燁:“我開玩笑的,我只是看你不太開心……”
“專業什么的,我早就挑好了。”
南宮燁拿出第一志愿是帝都大學經濟學的截屏。
他其實早就挑好了,只是想看看江照有沒有什么建設性的意見,反正有一次修改的機會。
但既然沒有其他建議,就老老實實按自己的報唄。
江照狐疑的瞥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莫非白:“江兄哇,我們就后天出發吧,你還沒到過帝都,在我爸請你吃飯之前,我可以先帶你轉轉。”
江照:“好啊,我剛在和南宮燁討論專升本志愿的事情,明天就能搞定,后天早上我到機場等你。”
莫非白:“……”
???
他剛剛說什么?
專升本志愿?
莫非白有些不敢置信地多問了一嘴:“是給朋友看還是……”
江照:“沒有啊,就我和南宮燁的志愿填報,但已經快搞定了。”
他徹底麻了。
他以為江照這么優秀,肯定比自己大個兩三歲吧。
結果,江照竟然才大二?也就是說,才十九?
比自己還小四歲。
結果能力卻這么強。
一個混吃等死的清澈愚蠢的文科研究生輕輕地碎掉了。
莫非白:“嗯……行,江兄……江弟……”
江照:“???”
倒也沒必要改口。
被打擊到的莫非白直接給電話掛了。
……
江照和南宮燁一起填完志愿。
兩人都在帝都大學,只不過是不同的專業。
南宮燁填的金融,至于江照,隨便填了個輕松的偏藝術類的專業。
反正他也不需要靠這張文憑做什么,該學的東西上輩子都學到了,現在趕緊利用重生的信息差搞錢搞權才是真理。
江照癱在椅子上給自己喂了一顆葡萄:“南宮燁,你說,八月二十七號的那個生日宴,你想去嗎?”
江照不知道該不該讓南宮燁卷進這種圈子,他自己是想要南宮燁當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的,但他又覺得,南宮燁要是有其他的野心,肯定得自己去實現,也就得接觸更多上層社會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