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尷尬了。
許霓帶著許諾沒來得及逃走就被堵在了帥府里。
此刻。
漫天血腥戾氣。
失控的厲鬼在復(fù)仇的怨念支撐下,將所有的力量凝聚一處,竟然幻出了可怕的血腥幻象。
那幻象的力量堪比鬼神之軀。
許霓頭皮一麻。
直覺感到自已根本不是對手。
許諾就更不用說了。
早就被天上那股恐怖的邪惡怨念給嚇得匍匐在地。
心想早知道酆都城里這么恐怖,還不如一直茍在黃泉客棧里,沒準(zhǔn)還能混到天地重開之日。
現(xiàn)在麻煩了!
他能察覺到,天上那股血腥戾氣中的怨念全都是沖著他來的。
顯然,都是他在陽間結(jié)下的仇怨。
咋整?
就在這時,陶一倫閃身趕到。
他走動間恢復(fù)了鐘馗法身,濃眉怒目,手中擎著判官筆一聲怒叱:“大膽!”
嗡!
判官筆凌空畫符。
敕符金光一閃,瞬間遮天而起。
將那看似兇猛無比的血腥幻象給封在了外面。
然而。
這些血腥幻象的本體早就被別有用心者圈養(yǎng)的怨念深重,戾氣盈天,單憑鐘馗的鎮(zhèn)鬼咒根本壓制不下。
隨著那邪惡的怨念體再次發(fā)出凄厲鬼啼之聲,半空中的敕符被撐的嘎嘎作響,幾欲破裂。
終于,四周光芒閃耀。
一道又一道強(qiáng)大的鬼神法身不斷降臨。
十殿閻王齊至。
五方鬼帝蒞臨。
作為十殿閻君之首的秦廣王和東方鬼帝神荼郁壘三道法身同時出現(xiàn)在了怨念體的上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意外的,秦廣王突然又退了。
只留下神荼郁壘兩大鬼帝,突然合力釋放出了幽冥鎖鏈,那是陳鋒留下的上古十大陰器之一。
雖然只是一小段,但也足以鎮(zhèn)壓諸天萬鬼。
饒是那怨念體被圈養(yǎng)的兇戾無比,可在幽冥鎖鏈的穿插下,不斷被分解割裂,劃分成無數(shù)小區(qū)域。
接著,幽冥鎖鏈像是活了一樣幻出無數(shù)條,宛如靈蛇般甩向空中,將那些厲鬼冤魂一個個全部鎖了起來。
眨眼間,威脅解除。
帥府上空的幻象掃蕩一空。
陶一倫松了口氣。
同時也感覺頭大。
因為他也發(fā)現(xiàn)了許諾的生魂。
見鬼了!
許諾怎么進(jìn)的酆都城?
按理說,所有生魂都暫時寄存黃泉客棧,他怎么能進(jìn)來?
而且還被許霓給護(hù)住了。
這可是犯了大忌啊。
誰都知道,許諾在陽間,那就是個無惡不作的家伙,一直跟誰與爭鋒和陳鋒作對。
所以他死后,理該下地獄。
沒有人會袒護(hù)他的。
許霓和喬安不應(yīng)該不知道啊。
為什么還……
正當(dāng)陶一倫心念急轉(zhuǎn)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怒聲喝道:“是誰把許諾的生魂帶進(jìn)酆都城的?”
話音一落,崔銘釗已經(jīng)落到了帥府院中。
甚至伸手就去抓許諾。
許霓下意識的伸手一擋:“崔判,等一下……”
嘭!
一聲悶爆聲響。
所有人都愕然震驚的看著崔銘釗竟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震飛了出去。
這一下把所有鬼仙都看呆了。
許霓更是目瞪口呆。
咋回事?
自已有這么強(qiáng)大的力量嗎?
然而,有人不呆。
崔銘釗被震退之際,從外面閃電般射進(jìn)來一道黑光。
黑光還沒等凝形呢就一聲怒叱:“小小白無常,膽敢對判官大人無禮,給我跪下。”
撲通一聲!
呆愣的許霓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踩在了地上。
“臥槽。”
喬安瞬間失控。
他哪能容許有人踩他老婆的腦袋?
尤其這個人還是姓蕭的。
原來,沖進(jìn)來執(zhí)法的人,赫然正是蕭銀龍。
他的修為如今已經(jīng)深不可測。
鬼仙之中,極少數(shù)大佬才能隱隱察覺到他的修為。
所以許霓根本不是蕭銀龍的對手,一招就被制服了。
喬安怒極之下反擊,蕭銀龍也毫不示弱,隨手放出一件漆黑的法器,直接將喬安的鎖魂鏈給砸飛出去。
陶一倫大驚,急忙出言阻止:“等一下……”
唰!
面前人影一閃。
須發(fā)皆白但雙眸漆黑的蕭啟聰已經(jīng)擋在了面前,冰冷的說:“白無常以下犯上,罪大惡極。怎么,鐘判想徇私枉法?”
陶一倫:“……”
心中一凜。
他想明白了。
今天這個場面,是被人做局了。
陶一倫看向了遠(yuǎn)處的崔銘釗,他已經(jīng)躲到了神荼郁壘之后。
而下場鎮(zhèn)壓黑白無常的,卻是蕭家父子倆。
再看其他鬼帝的目光,無一例外的都落到了秦廣王蔣宗耀的身上。
所以,他們在觀察。
觀察蔣宗耀會不會出手干預(yù)。
一旦出手,今天十殿閻王勢必要被奪權(quán)。
如果不出手,那喬安和許霓兩口子可能就完了。
包括他陶一倫在內(nèi)。
如果想出手阻止,絕對會被制裁。
靠!
用許諾這個龜兒子做餌,設(shè)計了這么大一個局。
陶一倫瞄了崔銘釗一眼。
這貨在陰笑。
笑的那叫一個猥瑣。
所以,這應(yīng)該是出自他的手筆。
特么的老陰種,管理陰律司狗屁不是,玩陰謀手段比誰都厲害。
后悔沒弄死他丫的。
今天這局面,咋破?
陶一倫看向了喬安。
而喬安正施展所有手段,不斷攻擊蕭銀龍。
諷刺的是,蕭銀龍此刻的修為早已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喬安,所以壓根就不屌他。
幾個回合下來,喬安也一聲慘叫,被一腳踩在了腳下。
到這一刻,匍匐在地的許諾,心徹底涼了。
草!
沒有實力到哪兒都啥也不是。
在陽間,自已還能蹦跶蹦跶。
在陰間,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啊。
眼看著黑白無常全被制服了,蕭銀龍這才看向神荼郁壘:“兩位鬼帝大人,黑白無常以下犯上,甚至違反規(guī)定,帶生魂入酆都城……”
“不是我們帶的。”
喬安也慌了,一聲尖叫。
“不是你們帶的,你們也收留了。”
蕭銀龍一瞪眼,腳下用力一踩:“當(dāng)時為什么不報告?”
喬安被踩的一聲凄厲慘叫。
陶一倫火大了,盯著蕭銀龍冷冰冰的說了一句:“你夠了啊。用不著這么下死手吧?”
蕭銀龍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而蕭啟聰也沒躲開。
一直擋在陶一倫面前。
表明了他敢動就一起拿下的意思。
終于,秦廣王蔣宗耀開口說話了:“各位,除了本王和孟婆大仙之外,你們都是臨時敕封,誰也不是上古鬼仙之軀。”
“當(dāng)然,本王也沒有上古記憶。”
“所以嚴(yán)格來說,大家都是現(xiàn)代人,所以省省吧,別再演戲了。”
“你們設(shè)計動喬安和許霓,不就是想獨攬大權(quán)么?”
“張龍趙虎,我本意是想維持陰司的平衡,不屑于跟你們搞這些烏七八糟的事。”
“但是你們處處掣肘,事事設(shè)陷。”
“有完沒完?”
“陳鋒當(dāng)初招你們?nèi)氲馗亲屇銈兺鎸m斗的嗎?”
“瘋了?”
“實在閑出屁來了?”
說完,蔣宗耀突然就爆發(fā)了。
他周身鬼焰環(huán)繞,上古閻君法身豁然顯現(xiàn)。
蔣宗耀是封神榜敕封的正神,也就是說,他是上古時期秦廣王的轉(zhuǎn)世之軀。
因此他的閻君法身要遠(yuǎn)勝于其他鬼神。
甚至是五方鬼帝的力量。
一看他終于耐不住怒火了,蕭銀龍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不世霸業(yè),就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