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看來，有些老朋友，也聞著味兒找來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戶，灑進客廳。
陳雪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走出來，一眼就看到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
“哥，你起這么早啊？”
“嗯，快吃吧，不然上學要遲到了。”陳凡系著圍裙，從廚房里端出一碟小菜，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仿佛昨夜那個攪動京城風云的魔王，只是一個幻覺。
“哇，今天居然有我最愛吃的醬蘿卜！”陳雪歡呼一聲，坐下來大快朵頤。
兄妹倆吃著早餐，聊著學校里的趣事，溫馨而平凡。
這就是陳凡用生命守護的日常。
吃完早餐，陳凡像往常一樣，送陳雪到小區門口的公交站臺。
“哥，我總覺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等車的時候，陳雪忽然仰起頭，看著陳凡。
“哦？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感覺……”陳雪歪著頭想了想，“好像你把家里的大掃除，全都做完了，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
陳凡聞言，失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這丫頭，比喻越來越奇怪了。快上車吧。”
公交車來了，陳雪對他揮了揮手，上了車。
看著公交車遠去，陳凡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小區門口那個正在掃地的清潔工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過六旬的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動作遲緩，和其他的清潔工沒什么兩樣。
但陳凡的目光，卻在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手，虎口處有常年握著冰冷器物才能磨出的老繭，指節粗大，穩定得像磐石。
這，不是一雙掃地的手。
陳凡沒有聲張，轉身走回了小區。
回到樓下，他沒有上樓，而是走到了樓道后面的雜物間。
那個老人，正提著掃帚，從里面走出來。
兩人，在狹窄的過道里，相遇了。
老人看到陳凡，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老態龍鐘的樣子，佝僂著身子，想要從他身邊擠過去。
“鐘叔。”
陳凡淡淡地開口。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變得銳利如鷹。
他死死地盯著陳凡，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認識我？”
“我三歲的時候，你教我扎馬步。我五歲的時候，你送了我第一把木刀。”陳凡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追憶，“我父親說，鐘叔的手，是世界上最穩的手，能殺人，也能救人。”
老人眼中的警惕和殺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激動和欣慰。
他的嘴唇哆嗦著，最終，對著陳凡，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
“老奴鐘伯，參見少主！”
陳凡連忙上前，將他扶起。
“鐘叔，不必行此大禮。”
鐘伯站起身，眼眶已經泛紅。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陳凡，連連點頭：“像，太像了……跟老爺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不，比老爺更多了一分……霸氣。”
他是陳天縱最忠心的護衛，也是陳家最頂尖的武力之一。十年前那場驚天劇變，他拼死護著陳天縱夫婦殺出重圍，卻最終失散。
十年來，他隱姓埋名，化身清潔工，一直在暗中尋找陳凡兄妹的下落。
“鐘叔，這些年，辛苦你了。”陳凡由衷地說道。
“不辛苦！只要少主和小姐還活著，老奴就算死，也能瞑目了！”鐘伯激動地說道。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少主，您這次在京城鬧出的動靜太大了。趙家和孫家，已經像瘋狗一樣，開始反撲了。”
“我知道。”陳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們奈何不了您，但一定會對小姐下手！”鐘伯的語氣里充滿了擔憂，“老奴這次來，就是想守在小姐身邊。”
“不用。”陳凡搖了搖頭，“小雪身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
“請少主吩咐！”
陳凡看著他，沉聲問道：“十年前，我父母失蹤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要找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謎團。
鐘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少主，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陳凡。
“這是夫人當年失蹤前，拼死交給我的。她讓我轉告您，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打開。一旦打開，整個世界，都可能因此而改變。”
陳凡接過東西，入手沉甸甸的。
他緩緩打開油布，里面，是一把造型古樸的黃銅鑰匙，和一個密封的金屬小管。
“鑰匙，是瑞士聯合銀行總行最深處的一個保險柜的。夫人說，里面有陳家真正的底蘊，和……敵人的名單。”
“這個小管里，”鐘伯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是夫人留給您的……一滴血。”
“血？”陳凡皺起了眉。
“是，夫人說，如果您將來遇到了無法戰勝的敵人，就將這滴血，融入您自己的血液中。”鐘伯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狂熱和敬畏，“她說，您會明白的。”
陳凡握著那冰冷的金屬小管，陷入了沉思。
母親留下的血？
這里面，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鐘叔，你接下來，去幫我辦一件事。”陳凡收起東西，看向鐘伯。
“少主請講。”
“我要你，去一趟歐洲。幫我整合‘天罰’之外，父親留下的所有舊部。告訴他們……”
陳凡的眼中，閃過一抹滔天的寒芒。
“十年之期已到，該討的債，一筆都不能少。”
“是！”鐘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就在鐘伯準備離開時，他又想起了什么，轉身道：“對了，少主。趙家這次，派了他們家族供奉的‘三煞’來東海，目標就是小姐。這三人是成名已久的殺手，心狠手辣，您千萬要小心。”
“三煞？”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知道了。”
“送上門的祭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