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楊老師之所以這么對我,肯定是領悟錯陳老師的意思了。
把關照,想象成刁難了。
可惜忘記留陳老師的手機號碼了,不然讓她給楊老師解釋一下。
別把我夾在中間啊,我可是良民。
現在只能等周末的時候回去一趟,讓陳老師說和說和。
這幾天就暫時忍著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高中和初中,還是有很大區別的,甚至還有晚自習,這不是神經病嘛。
又沒老師授課,讓學生在這自習,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教育方式?
那成績好的,在宿舍不能自習?成績一般的,你讓他坐在教室里受刑?
難怪許文琴讀了一學期的書,黑眼圈都重了許多。
這個天還好,等大冬天,刮風下雨的,不在宿舍窩棉被,跑教室里晚自習,真的有夠好笑的。
但不管怎么說,既然是制度,作為學生,我們就得遵守。
我這人,只要不是過分的制度,只要不是明顯的不公,我一般都是吐槽幾句,然后堅定執行,不搞特殊化。
還有一件事,就是下周開始軍訓。
老實說,對于軍訓我還挺期待的,部分同學聽到軍訓,那是一個頭兩個大,我樂在其中。
這不比讀書有意思的多,而且我以后是要做警察的,這點訓練都扛不住,還做什么警察。
宿舍八個人,都是同班的同學,剛開始相處,互相都不認識,我連名字都不知道。
主要楊老師點名的時候我在發呆。
住宿的第一天,我還是有點不習慣的,之前每晚都在家睡,這冷不丁多了七個陌生人,總感覺怪怪的。
一直到很晚都沒睡著。
打開手機,看到左倩給我發了信息,問我在高中感覺怎么樣。
我還能怎么樣,逆來順受唄,又不是第一天當出氣包了。
我把跟楊老師的過節說給左倩聽,還不忘狠狠的吐槽幾句。
“你怎么每到一所學校,都會和老師杠起來。”
左倩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不是,聽她這意思,還是我的問題了。
她說每天都會給我發信息,合著是每天都來氣我啊。
左倩比我幸運,她跟汪敏被分在一個班,像她們這樣的乖乖女,去哪都是香餑餑。
也沒有老師會故意為難她們。
哪像我,可憐巴巴的。
周歡也跟她們一個班,不用想,左倩又是三年綠葉。
梁啟文說,周歡跟左倩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所以排名幾乎是定死的。
這學習好也有學習好的煩惱,因為他們上進,你追我趕,每一次考試都會拼盡全力。
我就不同了,如果我能直接上警校,我才懶得讀書,看著那厚厚的一摞書我就渾身難受。
“馬上軍訓了,到時候周歡鬧笑話,記得跟我說。”
就周歡那小體格,腦子好使,但身體素質不行,逮到機會我要糗他一輩子,貼臉開大。
這晚我和左倩聊了很久,她沒有哦哦啊啊的,聊的還算開心。
我就煩有些人,你說長長的一句話,她就回個哦,看著就來氣。
第二天早晨,我睡得迷迷糊糊,被梁啟文叫了起來。
“你怎么還不起來,馬上早讀了。”
聽到這話,我猛然就驚醒了,一時間還沒從初中生的身份轉變過來。
高中是有早讀課的,根本沒機會睡到自然醒。
我一看時間,馬上就六點半了,連牙都沒刷,套上校服就出了門,隨后一路狂奔,但終究還是遲到了。
楊老師坐在講臺上,臉色陰沉,跟便秘了似的。
我明明聽同學說,早讀課一般是沒有老師看著的,怎么她跟觀音菩薩似的的坐在那。
“報告。”我站在班級門前喊道。
“才開學就遲到,不學無術。”楊老師瞥了我一眼,并沒有叫我進去。
我只能尷尬的杵在門口,讓同學們看笑話。
“在外面站著吧。”她指著門口對我說道。
那語氣,我滴個乖,是沒被打過還是怎么滴,怎么那么囂張呢。
我沒遇到過這樣的老師,嚴厲的讓我分不清東南西北。
江老師都沒她這么嚴,以往江老師雖然會體罰我,甚至拿戒尺抽我的手心,但我能感覺出來,她是為了我好,希望我長記性,能改正。
但楊老師擺明就是針對我,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別的同學完全不同。
我站在門口,氣的腦門發脹。
我發誓,再也不會給她借題發揮的機會,從明天起,我定個早讀的鬧鐘,事事做好,我看她怎么挑刺。
在她這兩天的刁難下,我感覺自已成了全班的笑話,標準的壞學生。
可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遲到了一小會。
整個走廊,就我一個人傻不愣的站在教室外。
不開玩笑的說,我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這要換我以前的脾氣,我真不想鳥她,當老師哪有這樣的。
為人師表,沒有師德,這跟開車沒有駕照有什么區別。
一個是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一個是拿學生的前途開玩笑。
陳老師那么高的素質,怎么跟這種人做朋友。
站在外面的我是越想越氣,恨不得進去把她一腳踹翻在地。
她這樣的訓斥我是真的不爽,我現在只想等到周末,回去問一下陳老師,到底咋回事。
早讀課四十分鐘很快結束,楊老師出了班級,瞟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似乎我是什么讓人惡心的垃圾一樣。
我原以為高中的學習環境會比初中好很多,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落差。
教高中的老師,竟然只有這點素質。
“你咋又罰站了?”課間,梁啟文去上廁所,看到罰站的我,很是不解的問道。
“還不是那個楊老師,跟吃錯藥了一樣。”我小心的查看著四周,確定楊老師不在,才敢小聲的嘀咕。
“你怎么惹到她了,這么針對你?”梁啟文瞇起眼睛,猥瑣的神情與初中一般無二。
“昨晚沒事,我幫你打聽了一下,聽高年級的學長說,這個楊老師,對男同學一向都很嚴厲。”梁啟文說完,還特意看了眼周圍的同學,確定沒人偷聽我們談話。
我倆就跟間諜似的在這交換情報。
“她還有個外號,叫女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