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天生就強,或許是基因里自帶的。
就像我,天生就對謊言敏感。
梁啟文就跟那六邊形戰士一樣,尤其是體能方面。
就很奇怪,因為我從來看不到他鍛煉,他每天熬夜逮黃鱔,白天就睡覺,整天一副虧虛的樣子。
但他勁特別大,跑步又快,耐力又強。
在異形片里,他都能活三天。
“怎么了?這就不行了?”梁啟文一路小跑,還不忘回頭嘲諷我幾句。
我是真累了,只能由慢跑變成走路模式。
聽到他譏諷的話語,我咬著牙,又繼續跑了起來。
我這人,就是不服輸,但體能終究是擊垮表象最有力的一拳。
又跑了半個小時后,我是真跑不動了,走路都費勁。
“你這樣怎么當警察。”
“如果我是賊的話,你能抓到我嗎?”梁啟文嘴角上揚,挑釁的看著我。
“你以后肯定比葉叔叔還有錢。”我捂著腰,不斷的喘息。
“你怎么知道?”梁啟文摸了摸鼻子說道。
“葉叔叔一年才賺幾十萬,你一天裝的跟二五八萬一樣,可不比他有錢的多。”我面帶不爽的看著梁啟文說道。
二萬加五萬加八萬,也就是十五萬,一天十五萬,十天就是一百五十萬。
那葉叔叔站在梁啟文面前,不就是個新兵蛋子嘛。
“給你能死了,會跑了不起啊,警察有槍的嘛,你還能跑的過子彈啊。”
“biubiubiu,兩槍胸口一槍頭,你跑一個試試。”我走到梁啟文面前,用手戳著他的后背。
年代不同了少俠,還以為會跑就能逃脫制裁啊。
“真要有那一天,你會開槍嗎?”梁啟文晃悠悠的走在村間的小路上。
他叼著狗尾草,漫不經心的朝我問道。
“你放心吧,我肯定會放下手槍。”
“轉而掏出機關槍,噠噠噠噠噠噠噠。”我用手當做槍,對著梁啟文就是一通掃射。
一路打打鬧鬧后,我們和葉童匯合,將他送回了家。
天已經黑了,梁啟文照舊回去拿籠子抓黃鱔,這幾天,他每天都去抓。
田嬸那邊完全賣不完。
“不是讓你隔一天抓一次嘛,黃鱔是不容易死,但也頂不住時間長啊。”小地方的銷量并不高,只能細水長流,圖個溫飽,抓多了也沒用。
“稻子熟了,明天要給姑父家割稻子,就沒時間給田嬸抓黃鱔了。”
“現在多抓一點,她還能賣幾天。”梁啟文扒拉著籠子說道。
我到現在,就見過他姑父一次,胖胖的,滿臉橫肉。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說句不好聽的,梁啟文在他家,連個小工都不如。
不僅要給房租,還免費干活。
資本家來了都得流兩滴眼淚。
“明天我帶葉童去給你幫忙。”我對梁啟文說道。
每年這時候,他都要幫姑父家割稻子,我都習慣了。
割完他家的,再割我家的。
農活嘛,誰家孩子不得干點農活。
“算了吧,葉童他能干什么活。”梁啟文擺擺手。
這天,熱的很,他怕葉童這個少爺扛不住。
“本來就是要鍛煉他的,吃點苦頭對他也好。”
葉童以后可跟我們不一樣,現在他吃點苦,對以后是有幫助的。
我們吃苦是純吃苦,是單純的受罪,他吃苦,只是希望他能知道我們很吃苦。
以后做個良心企業家什么的。
畢竟平臺都不同,我未來是個月薪兩千的警察,梁啟文是個扛大包的。
可葉童未來會接手他爸的產業,出場設定就是個老板。
“沒苦硬吃,你也不怕葉童他爸回來說你。”梁啟文將籠子整合起來,背在身上。
“我把他鍛煉成男子漢,葉叔叔回來說不定還得給我點培訓費啥的呢。”我替梁啟文拿著水桶,陪他一起去山腳下的那片水田。
將籠子放好后,我就回家睡覺去了。
明天要下地干活,梁啟文也不回去睡一會,生怕有人來偷他的籠子。
大夏天的晚上,到處都是蚊蟲,他坐在石墩上,看看電影,時不時瞇一會就當是休息了。
我佩服的人沒幾個,他算一個。
對別人狠,對自已更狠。
那手臂上被蚊子叮的滿手包,就跟不存在一樣,癢了就抓一下,就這樣。
隔天清晨,我早早的去了葉童家,將他喊起后,領著他跑了一公里。
這就是他的極限了,只能一步步來。
休息了許久,我又帶著他到梁啟文姑父家的田里,讓他幫忙干活。
“還要干活啊。”
葉童繃著嘴,嬌生慣養的他,連稻子都不會收。
“你就慢慢干,等中午讓啟文請客吃泡面。”我也不指望葉童能出多少力,畢竟我自已干活都是半吊子。
“好吧。”葉童點點頭,拿著鐮刀下了地。
我給他買了頂草帽,吃苦可以,別把臉曬黑了,不然葉叔叔還以為我虐待他呢。
梁啟文干活很快,他一個人,干的比我和葉童加起來都多。
夏天本來就熱,我穿個短袖,一身都是汗,加上稻子蹭在皮膚上,癢的不行。
梁啟文那家伙,跟沒事人一樣,畢竟蚊蟲叮咬他都視若無睹,這點癢對他來說,確實不叫事。
到了晌午,梁啟文便領著我們去小賣部,一人買了一桶泡面,摳搜的,連根腸都沒給我們加。
我們三個吃完泡面,便坐在小賣部的屋檐下休息。
太陽太毒了,梁啟文是怕把葉童曬壞了,所以才特意休息了一會。
他太陽再大,都能下地干活。
葉童每天待在家,不是看電視追劇,就是窩在沙發上吃東西,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得虧是遇到了我,不然他還吃不到這個虧。
不管是干活,還是鍛煉,都可以讓一個人的精氣神明顯提高。
“你們再歇一會,我先去地里,不然到晚上都干不完。”梁啟文休息了幾分鐘,就站起身,要去地里干活。
我轉頭看向葉童,這一上午,已經給他累到不行了,秀發都已經被汗水打濕。
“你在這歇會,然后就回家吧。”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夠了,又不是真指望葉童來干活。
讓他吃點苦,順便活動活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