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
陳指導愜意地坐在一塊光滑的巨石上,指尖轉著個空了的保溫杯,里頭的熱水早已見了底。
“這么高的山,再加上負重,最快的那批學員,也得12點后才能登頂吧?”
他剛嘀咕完,突然瞳孔驟縮,手里的保溫杯“啪嗒”一聲磕在石頭上。
不遠處,一道背著黑色負重包的身影正閑庭信步地往上走,絲毫不見費力。
沒等陳指導回神,那道身影已經走到他面前,聲音平淡:“陳指導,簽到吧。”
陳指導猛地從巨石上彈起來,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我記得你,林沐,對吧?”
林沐點頭“嗯”了一聲,目光平靜地看向他:“陳指導,負重是放回山腳下嗎?”
“不用不用!”
陳指導連忙擺手,語氣還帶著沒散的震驚:“放這就行,后續會統一用纜車運下去。”
他頓了頓,忍不住追問:“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零階覺醒者啊……你怎么能第一個登頂?”
“砰”的一聲,林沐隨手把負重包甩在地上,灰塵輕輕揚起。
他淡淡道:“走直線,簽完到還有事嗎,陳指導?”
“沒,沒了。” 陳指導還想再問,林沐已經轉身往山巔另一側走了。
他望著那道背影,總覺得這學員的氣場莫名有些懾人。
他搖頭苦笑,剛想拿起保溫杯,卻猛地僵住:“走直線?這山路全是彎道,怎么可能走直線?”
“難不成直接飛上來嗎?”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斷他的思緒,屏幕上“宋校長”三個字亮起。
他立刻接通,語氣瞬間堆起笑容:“校長,您有何指示?”
“是是,我明白。”
“什么!?畢業了!?”
“什么!?鎮厄廷!??”
“什么!?寧漠首席!???”
“是,是,我明白!”
電話掛斷后,陳指導的手還在微微發抖,短短幾十秒,他已經震驚了數次。
他抬頭想叫住林沐,卻發現視線里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他抬頭望向天際,語氣帶著懷疑人生的迷茫:“那可是鎮厄廷啊……考核標準自古以來都是實力至上,怎么會特招一位空有理論的學員?”
“更不可思議的是……寧漠首席竟親自前來……那可是真正站在頂端的人啊。”
“這小子的祖墳是冒青煙了?不對,是直接炸了吧!”
山巔的另一側。
林沐靠在一塊平整的山石上,目光放空望著遠處的云海。
他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想掏煙,卻摸了個空。
他無奈地笑了笑,低聲自語:“明明她已經走了,怎么腦海里還是時不時閃過她的臉?”
“明明還沒到喜歡的地步,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想念,到底算什么?”
他輕舒一口氣:“本以為她走后心會平靜,沒想到……現在這種莫名的情緒反而讓心更亂了。”
“鐵鍬,你說的真的對嗎?你要是敢蒙我,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罷了,不想了。”
又過了片刻,他望著天際低語:“算算時間,她應該到鎮北城了吧。”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已的猶豫,沒有將她推倒,隨即無奈一笑:“蘇念禾,你是把我的心給偷走了嗎?”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讓林沐回過神。
很快,一名腰間懸著泛著寒光的長劍,面容帶點邪氣的男人走到他身側,聲音恭敬:“廷首,您如今的身份已經在鎮厄廷了。”
林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淡笑道:“坐,青鶴,剛好有點事想跟你聊。”
“是,廷首。”青鶴立刻走過去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廷首沒開口,他也不敢說話。
空氣安靜了片刻,只有山風卷過草葉的聲音。
林沐望著遠處的天際,突然語氣認真地問:“青鶴,喜歡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嗎?”
青鶴聞言直接傻眼,張了張嘴又閉上,憋了半天才苦著臉說:“廷首,我是單身狗。”
林沐啞然失笑,擺了擺手站起身:“罷了,反正現在沒事,陪你練練。”
“用全力對我出手,看看你最近有沒有懈怠。”
“啊?!”
青鶴握著劍柄的右手猛地一顫,眼神里滿是茫然。
怎么突然就變成陪練了?
他欲哭無淚地起身,指尖都在抖:完了,這下又得脫一層皮了……
……
下午5:30,天色漸暗。
圣京城,鎮厄廷大廈。
一層大廳,嘈雜的議論聲突然被一道清脆的驚呼打斷。
身著鎮厄廷制服的女人攥著手中的資料,眼睛瞪得溜圓,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你們聽說了嗎!”
“鎮厄廷來了個新人!”
“還是理論特招的零階覺醒者!這簡直匪夷所思啊!”
“啊?不可能吧?”
旁邊有人立刻湊過來,“鎮厄廷考核第一條就是必須四階起步,姐妹你開玩笑呢?”
女人把資料往對方眼前一遞,篤定道:“千真萬確!”
“他的檔案剛從江城學院轉過來,叫林沐。”
“長得倒是挺帥,但也就只剩帥了,一點實力都沒有。”
“我還是喜歡那種又帥又能打的。”
“醒醒吧你!”有人打趣道,“真有那樣的男人,輪得到你?”
女人叉腰挑眉:“怎么輪不到?我29歲就四階了,顏值在線,想找什么樣的找不到?”
議論聲像潮水般在大廳里翻涌,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好奇與質疑。
32層中控室。
沈柔垂首站在辦公桌前,看向端坐在真皮長椅上散發著強大氣場的男人。
“寧漠首席,既然這新人沒什么實力,不如分到我組里當個副手?”沈柔的聲音帶著恭敬的試探。
寧漠抬眸,深邃的目光掃過她,語氣平淡:“不必安排他的任何事宜,當他不存在即可。”
“嗯?”沈柔瞳孔微縮:不存在?那豈不是掛名?
天吶!他什么身份能在鎮厄廷掛名?
不對!就算他通天身份,也斷不可能在鎮厄廷掛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