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的話音落下,身后四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他們高高在上的王,此刻正像個鬧脾氣的小女生,對著那個男人耍著脾氣。
這一幕的沖擊力太強,像一場荒誕卻真實的夢,震得他們大腦一片空白。
余凝望著眼前的場景,腸子都悔青了:要命啊!
我為什么要提這個建議?姐姐一定會暴怒的!
于藍默默默默嘆息:自已一向沉穩,這次怎么就聽了小凝的話?
可那個男人……七階高境的覺醒者,整個世間屈指可數,他會是誰呢?可他又為何會與王如此曖昧?
仇虎眼皮猛地一跳,粗獷的臉皺成一團:完了完了!
這次之后,王肯定更不讓我踏出無念大廈半步了。
等王的怒火落下來,我恐怕又得脫層皮!
唉,我太難了啊!
柳知遇嘴角的鮮血還在緩緩流淌,他死死屏住呼吸,連咳嗽都不敢。
內心早已把余凝問候了千百遍,欲哭無淚:早知道不說“小情人”那三個字了!
現在好了,王的怒火我至少得扛一半……
不對,一半都不止!
我真是被坑死了啊!
林沐眼神冷漠地直視蘇念禾,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哄你?”
“對!你現在讓我非常非常不開心,還讓我很難受!”蘇念禾聲音陡然拔高,委屈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林沐朝她冷笑一聲,側身指著半跪在地的柳知遇。
這一指讓柳知遇心臟猛地“咯噔”一下,差點當場厥過去。
“去找你的小、情、人、哄你!”
說完,林沐與她擦肩而過,帶著翻涌的壓抑情緒大步離去。
“林沐!你到底在抽什么瘋?給我站住!”
“真是氣死我了!”
蘇念禾氣得直跺腳,但林沐的身影幾步之間便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死寂……
蘇念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意走向四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她美目掃過柳知遇和仇虎,聲音清冷:“喜歡躺著?”
二人聞言,瞬間掙扎著站起來。
仇虎原本兇神惡煞的臉此刻變得異常乖巧,垂著頭不敢吭聲。
柳知遇踉蹌著站起,喉間的鮮血被他硬生生咽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蘇念禾的目光又掃過余凝和于藍,最終定格在于藍身上:“于藍,把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記住,是一字不差,明白嗎?”
于藍瞬間垂首,聲音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于藍明白!”
……
斷舍酒館內。
“顧蒼,外面天都黑透了,還不給你遠房表弟打電話?”
馮兮手肘撐著吧臺,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她見顧蒼一直遮遮掩掩繞開話題,再聯想到寧漠白天的話,對那個叫林沐的男人愈發好奇了。
“兮姐,你怎么對一個覺醒者新生這么上心?”呂平笑著打趣。
馮兮白了他一眼,淡笑道:“我就是想看看,能讓寧漠和青鶴都高度評價的人,到底有多有趣。”
“嗨,我這表弟能入你的眼,那是他的福氣!”
顧蒼拿起手機晃了晃,“我現在就打,他要是知道鎮厄廷首席想見他,保準屁顛屁顛跑過來。”
馮兮見狀,眼中的期待又濃了幾分。
可就在顧蒼按下撥號鍵的瞬間,酒館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顧蒼眉頭一挑,驚訝的看向門口。
他沒想到林沐會在這個時候來。
他當即放下手機,笑道:“呦,來得真巧,省得我打了。”
馮兮和呂平同時轉過身,目光落在門口那個面色陰沉的男人身上。
林沐的視線淡淡掃過二人,徑直走到吧臺前,語氣低沉得:“顧蒼,把你珍藏的白酒拿兩瓶,還有車鑰匙。”
顧蒼突然愣了愣,因為林沐此刻的眼神讓他莫名發怵。
他試探著問:“兄弟……你這是發生啥事兒了?”
“我沒事,酒,鑰匙。” 林沐重復道,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
“馬上!”顧蒼不敢耽擱,“噌”地從皮座椅上起身,快步沖上二樓。
馮兮抬眸打量著林沐,語氣溫和:“你就是林沐?”
“聽很多人提起過你,理論課絕頂的覺醒者新生?”
“過獎。”林沐淡淡回應。
“兄弟,咱們是第二次見了!”呂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帶著欣賞。
林沐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意外,隨即點了點頭:“恭喜。”
這極度冷漠的態度讓馮兮和呂平同時皺起眉。
“咚、咚、咚——”
二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蒼拿著兩瓶包裝精致的白酒快步走下來,遞到林沐面前。
“車鑰匙等下——”
林沐接過酒和鑰匙,邁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酒館大門再次“吱呀”合上,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覷,滿是錯愕。
馮兮指尖敲著吧臺,語氣帶了點不悅:“顧蒼,你這表弟的態度,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呂平也疑惑地看向顧蒼:“顧哥,上次見他還挺懂禮的,今天怎么……”
說到這兒,他突然頓住,又補充道:“對了,他剛才跟我說恭喜,他恭喜我啥啊?”
馮兮跟著追問:“還有,他應該知道你的實力吧?”
“上次鎮北城的事我都聽說了,他怎么直呼你的大名?”
“換作旁人,家里有這么厲害的遠房親戚,見面不該更尊敬些嗎?”
顧蒼看著二人疑惑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里嘀咕著:兄弟,你今天是抽什么風?對他們倆說話都這么隨意?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編了個理由為林沐辯解道:“唉……你們有所不知,我今天不想聯系他,就是因為這事兒。”
“我這表弟啊,失戀了,受了大打擊,腦子有點懵。”
“二位多擔待,別跟他計較。”
這話一出,馮兮和呂平眼中同時閃過了然,結合林沐方才陰沉的臉色,這個解釋確實合理。
可呂平還是一頭霧水:“就算失戀,也解釋不通他為啥說恭喜啊?”
馮兮聞言,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
顧蒼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淡淡開口:“人都崩潰了,說句胡話不是很正常?”
“正常嗎?”呂平又問。
“正常。”顧蒼語氣認真地看著他。
呂平愣了愣,笑著擺手:“行,就算是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