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個蛋啊!這時候還有功夫閑聊?!”顧蒼一把拽住寧漠的胳膊,朝著出口猛沖。
趙山河望著身后的混亂,心悸地開口:“倒真是萬幸……若今日沒有你們,恐怕我這邊的勢力會一夜之間覆滅。”
寧漠在穿梭間,腦海中反復閃過那道綻放淡綠色尾翼的黑袍人。
他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那是紅王麾下最強的兩人之一。
“轟——!”
另一邊的戰場依舊火光沖天,林沐的身影如鬼魅般游走在僧人與蕭戾的夾擊之間,赤焰在他周身翻涌如活物。
“罪過!”僧人低喝一聲,掌心凝聚著淡金色的光芒,一掌直逼林沐面門。
“罪你嗎!” 林沐眼中火光暴漲,右拳裹挾著滔天赤焰迎上僧人的掌心!
“轟——!”
氣浪如沖擊波般席卷開來,地面被余波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雙方各退三步,林沐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挑眉暗忖:這禿驢倒是有幾分能耐!
果然火系還是不如冰系順手,若是用上武器和冰系能力,倒真想好好遛遛這三人……
可那股莫名的心悸感怎么還在?眼前這三人明明構不成致命威脅。
僧人同樣內心巨震:這火系覺醒者居然敢硬接他的佛光掌,甚至威力與他平分秋色?!
蕭戾的氣息剎那間暴漲,手中黑色彎刀“唰”地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弓!
他猛地拉滿弓弦,五道泛著死氣的黑色箭矢“嗡”地破空而出,直取林沐要害!
同時,數道扭曲的黑色閃電從遠處劈來,精準鎖向林沐的身形。
林沐嘴角卻淡淡上揚:他們應該撤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周旋下去。
“轟——!”
數十道赤焰火球驟然在他掌心凝聚,如流星雨般轟向他們。
此方廢墟瞬間被滔天火海吞噬,灼熱的氣浪烤得磚石噼啪作響。
林沐的身影趁亂化作一道赤紅色殘影,朝著禁區出口飛速穿梭而去。
而在距出口不遠的黑暗中。
一道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悄然站在尸骸堆上,腳下是冰冷的斷肢與殘劍。
他隨意撿起一柄染血長劍,深邃的眼眸掃過遠處的火海,聲音渾厚:“火系么……呵……”
“跟冰系一樣,都是煩人的能力。”
“這世間能讓我親自暗中出手的不超三人,你足以自傲了。”
林沐望著近在咫尺的禁區出口,內心輕舒一口氣,暗自思襯:今日出現的這四人,為何從未在世間聽說過?
不過也不虛此行,今夜的信息量太大了……
后方的黑色箭矢一道接著一道精準射向他的后背。
林沐側身躲過的同時,掌心赤焰暴漲,將箭矢盡數轟斷。
他清楚,這些箭矢若不徹底摧毀,便會像有自主意識般繼續追殺。
就在他轟斷最后一道箭矢的剎那,一股強烈的心悸感驟然刺透心臟!
下一秒,滔天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砸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林沐的動作瞬間凝滯,瞳孔因驚恐驟然收縮:竟還有藏在暗中的力量!
果然,那股心悸感不是錯覺!
一柄裹挾著森寒殺氣的長劍已刺破空氣,直指他的胸口!
“唰——!”
長劍瞬間劃過肩膀,一道鮮血在夜色中飛濺如紅絲——但這血,卻不是林沐的。
林沐猛然被一道黑袍倩影撲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蘇念禾悶哼一聲,香肩處的鮮血順著黑袍蜿蜒而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清晰傳入林沐耳中:
“林沐,你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林沐眼神驟然一愣,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在……”
話音未落,蘇念禾抬起玉手,食指輕輕觸上他的嘴唇打斷了他。
“先離開,我受傷了,你要對我負責,我在家里等你。”
話落,兩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禁區出口飛速掠去。
身后,數十道赤焰火球無差別炸開,將禁區的廢墟徹底吞沒在火海里。
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眉頭緊鎖:“剛剛腳下突然浮現的血色蓮花……怎么總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這種能力,倒不像是覺醒者能擁有的。”
他低聲自語,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突然,他抬眸望向遠處,三道裹挾著強大氣息的身影正朝著禁區出口疾馳而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曾經的四王,真是被時間養廢了。”
“不過今天倒是個好日子,那些藏在暗處的余孽,終于忍不住暴露底牌,開始試探了嗎?”
話落,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披風男人后,蕭戾、僧人與老者三人已抵達禁區出口。
他們望著眼前吞噬一切的火海,斷壁在烈焰中噼啪作響,濃煙卷著火星直沖夜空,三人的額角瞬間青筋暴起。
老者的拐杖重重杵地,一道黑色閃電如蛛網般在地面炸開。
他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挫敗:“真是臉都丟沒了……我們三人,都沒能攔住他?”
蕭戾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嘖嘖,這感覺,就像是被人溜了一遭。”
“湛青那小子,確實拿這火系能力者一點辦法沒有。”
“被溜了你還覺得開心?”老者沉聲道,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然呢?你以為他會站在原地,跟我們正面對碰?”
蕭戾轉身便走,頭也不回地揚聲:“算了,既然對面已經明牌到這份上,戰爭爆發也不會太遠了,等著湛青的消息吧。”
僧人周身流轉的金色佛光緩緩散去,雙手合十道:“貧僧收回之前的話。”
“若是與那火系覺醒者一對一正面相碰,貧僧只有五成把握。”
二人離去后,老者獨自站在火海前。
他回憶起那突然出現的SS級災厄,喃喃自語:“那霧系覺醒者,斷然是鎮厄廷的寧漠無疑。”
“可那SS級災厄為何要幫他們?”
“鎮厄廷絕不會與災厄為伍……難道是我想漏了哪個環節?”
他望著燃燒的廢墟沉默片刻,又自嘲般嘆息:“罷了,老夫一把年紀,操這些閑心做什么?”
“新時代推翻舊時代的格局,從來都在不停更迭。”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書寫歷史。”
說罷,他的身影漸漸淡去,最終隱入夜色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