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訪大廳?罵上熱搜?”
易學習一下子就懵了。
“對,就是信訪局的上訪窗口。
丁義珍在的時候修建的。
哪個時候丁義珍為了老百姓上訪數量少一些就親自設計了信訪局的上訪窗口。
讓人只能半蹲著,說是這樣就能讓上訪的人自已挺不住離開。”
秘書解釋的很認真,聽完全部情況的易學習和陳海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是他們的過錯就好。
就在這時,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易學習皺著眉起身拿起電話。
“喂,我是易學習!”
“易學習,你們區信訪局窗口的事你聽說了沒有?影響很惡劣!”
“達康書記!我剛剛才聽說這件事,我現在了解的情況,這個上訪窗口是丁義珍主政光明區時親自設計修建的。”
這件事確實和他還有陳海關系不大。
“我和市委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不過這個信訪窗口要盡快整改到位,不能拖著!
拖著一天,老百姓對光明區,對京州官員的信任就會少一分,你聽明白了沒有?”
“達康書記,明白!”
李達康沒有和易學習繼續廢話,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呼!”
長長舒了一口氣后,易學習這才看向陳海道:“陳區長,信訪局是你們政府下轄機關,整改窗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
“對,你是區長,這是你的工作范圍。”
“你還是書記,統籌全局呢!”
一旁的秘書看的很尷尬,這是正廳級的區委書記和副廳級的區長干部該有的樣子?和菜市場大爺大媽吵架差不了多少。
“那就召開一下區委擴大會議,讓信訪局的同志匯報工作,并且負責整改!”
這下陳海不說話了。
下午兩點半,會議召開。
“各位同志,關于信訪局上訪窗口的熱搜你們都看到了吧?
這個窗口雖然是丁義珍哪個腐敗分子主持工作時建的,但我們在坐的一些同志視而不見同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易學習的話讓眾人皺眉,那時候丁義珍是副市長兼區委書記,就算有問題,誰敢提出來?現在丁義珍死了,就把問題怪在他們身上?
“信訪局局長來了沒有?”
陳海接過話茬。
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一個禿頭中年男子顫抖著舉起右手。
“陳區長,我在……”
“周局長,我不想翻舊賬,信訪局窗口的問題你們局能不能自已整改?”
這話一出,周局長如同卡住喉嚨一樣低下頭久久不語。
“說話啊!”
易學習直接發起火來,如果不是陳海說讓這個周局長負責整改,他就直接讓紀委介入調查對方了,他不信這個局長是干凈的。
“易書記,陳區長,我們也想整改,可是……可是沒錢啊!”
“沒錢?”
陳海和易學習都愣住了。
“財政局的張局長來了沒有?”
陳海很快反應過來。
靠中間落座的財政局張局長不急不緩站起身來,心中不停吐槽,還區長呢,上任大半個月了才想起自已,真是離了個大譜。
“陳區長,我在!”
陳海點點頭。
“張局長,區財政現在能拿出來多少?”
張局長故作思考,隨后開口道:“報告易書記,陳區長,目前光明區財政非常緊張,能到拿出來的財政資金不到五十萬,恐怕支撐不了信訪窗口的整改。”
“只有五十萬?!”
陳海和易學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是的,易書記,陳區長,目前區財政局除了固定的財政支出,能拿出來的流動資金五十萬都是高估,實際上可能才有三四十萬左右。”
偌大的光明區,只有五十萬左右的流動財政資金,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易學習和陳海都不敢置信,尤其是易學習,呂州市的財政狀況和光明區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呂州市的財政除了固定支出,剩余可用財政資金高達幾十個億,他能在呂州上馬各式各樣的項目就是這個原因。
而現在……
“易書記,陳區長,是這樣的,丁義珍主持工作期間光明區的大部分財政資金都投進了光明峰項目中,剩下的實在有限!”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事實上也是如此,光明區的財政投入進光明峰項目的金額是巨大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易學習和陳海這兩個光明區主官此時此刻的心情無比復雜。
“張局長,真不能再擠擠?”
“陳區長,區財政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沒有錢,想整改信訪局窗口那就是空中樓閣,總不能讓拖欠工資和材料費用吧?
一時間,會議陷入僵局。
下面的一眾區委班子干部和各局一把手都沉默不語,他們早就看出來新來的區長陳海和區委書記易學習都是二傻子,誰也不想給這樣的主官出謀劃策,更別說頂著各種壓力干工作,解難題了。
會議最終對于光明區信訪局的窗口整改問題不了了之,沒錢還說什么?
會議剛剛結束,眾人才走出會議室,不遠處鄭西坡就舉著橫幅朝他們走來。
光明區一眾干部都是見怪不怪了,紛紛當做沒看見加快步伐繞開,鄭西坡也不阻攔,他的目標一直都是陳海和易學習。
“易書記,陳區長,這次你們一定要給個交代!每次都是嘴上應付,等我離開又無動于衷,這次再不答應我就不走了!”
撲通一下,鄭西坡就要作勢跪在地上。
易學習和陳海見狀連忙就要上前,這時候跟著鄭西坡來的一個年輕人拿起手機就是咔咔咔拍攝了起來。
“你是誰,要干嘛!”
易學習憤怒指著這個年輕人,結果迎來的不是回復,而是新一輪的拍攝,把易學習那憤怒的模樣抓拍的很及時。
陳海是認識鄭乾的。
“鄭乾,你干嘛,停下來!”
照片已經拍完了,鄭乾也不糾結,笑著將手機中的照片上傳后才放下手機。
“海哥,我是和我爸一起過來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海面對更加無恥不要臉面的鄭乾除了指尖顫抖外,別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