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晨曦和曲子涵一起同步消息查人,岑廉則和王遠騰互通最近兩天的調查情況。
“童斌這個人之前在延州市來往比較頻繁,但是在三年前的幾個案子之后就沒有再出現過,當然也不能排除他是使用了其他身份,并且沒有和之前這些人聯系,如果按照剛剛的猜測,他之前頻繁出現在延州是為了找個明面上足夠干凈的人建類似于實驗室或者小型冷庫之類的地方,那么他一直和延州這些老板交好就很合理了。”王遠騰同步了一些資料過來,都是童斌在延州期間打過交道的小老板們留下的問詢記錄。
童斌在伊林這邊做的工作和他幾年前在延州時候相差不大,也就意味著他雖然手里有人命,但他在這個團伙內部的定位并不是專門殺人滅口的,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只有白大軍出事了,何志光和楊建武反而活得好好的,那么他去年的那條犯罪記錄就顯得重要起來。
岑廉之前一直沒有太過關注去年被童斌殺死的那名叫做汪圖的死者,因為看不出他和這個案子有什么關聯,但現在既然能確認會讓童斌動手的人都有特殊之處,汪圖的死亡時間又和田晨十分接近,很難不聯想到他的死也許和去年那次失敗的交易有關。
但這個叫做汪圖的年輕人至今沒有在調查中出現過,所以想要仔細查一查他,還需要等個機會。
武丘山聽完王遠騰說得之后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童斌前段時間在伊林市活動很頻繁,最近頻率倒是降低了不少,所以他們這次交易的出境人選很可能已經找好了。”
這伙人最近的一系列活動明顯就是打算進行交易,也就意味著留給他們找到確切交易渠道和證據的時間不多了。
“可能性最大就是接下來的勞動節,”岑廉計算著時間,“清明這個時間段,邊境區域的草原牧草才剛剛冒頭,旅游大軍不會過來,但是到五一那會兒就很茂盛了。”
“那時候養的牛羊馬這些也該轉場回到景區附近的這些牧場,雖然伊林不算什么知名旅游城市,但人肯定也不會少,”王遠騰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上二十多天,調查應該要不了那么久。”
時間看起來還算充裕,但如果線索依舊沒有推進,二十多天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岑廉對現在的情況算不上多么樂觀,雖然三年前的案子眼見著就要有個結果了,但他們對這個團伙的交易方式依舊沒能掌握,也就意味著沒辦法精準打擊他們這次的交易,更別提找出背后更多的泄密者,還有隱藏很深的某些保護傘。
“這案子真的查的越深就越麻煩,”岑廉揉了揉眉心,“先搞清楚這個齊銘的情況吧,尸檢報告發給林姐看看,確認一下死亡原因有沒有什么問題。”
既然當時的法醫能夠確定這個齊銘是死于他殺,想必是在尸檢的時候有了明確的發現,說不定能通過死因反推出什么線索。
至于汪圖……岑廉看了看時間,等到今晚通感技能的冷卻時間到了,就去看看這個汪圖到底是怎么回事。
……
“找到了!”
會議有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還在延州的袁晨曦忽然發出震驚的聲音,“齊銘和韋佳佳確實認識,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大學同學,但是齊銘讀研了韋佳佳并沒有,兩人畢業之后幾乎沒有什么交集,韋佳佳來延州的時間齊銘已經死了,但她和齊銘都跟另一個人有過聯系!”
曲子涵在她說完之后將資料發到了岑廉正在開會用的筆記本上。
“是這個叫汪圖的人,我們查到汪圖是齊銘的高中同學,兩人本科時期在同一座城市但并不在同一所大學,研究生階段也分別在這兩個學校,齊銘生前和汪圖一直保持一定頻率的聯系,但看不出和案件有什么關系。韋佳佳案的資料里有她失蹤前一個月內的通話記錄,其中在她出事前三天曾經和汪圖的號碼有過通話,但時間不算很長,內容未知。”
岑廉聽完滿腦子都是問號,他剛剛還在想怎么把這個汪圖列入調查范圍,結果這人直接變成了現階段的焦點?
“汪圖的情況呢?”岑廉打算引導一下。
“失蹤了,我估計……不太好。”曲子涵還是委婉了一下,沒有直接說這人可能已經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正在開會的所有人都精神起來。
“啥時候報失蹤的,”岑廉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詢問,“也是三年前?”
曲子涵立刻搖頭,“還真不是,他的失蹤時間是在去年十月份。”
“這時間點也很微妙啊,”趕來開會的林湘綺剛剛同步完所有信息就聽到曲子涵這么說,“看上去像是和去年十月那次交易有關系,但他三年前那會就是個研究生,應該不是走私團伙的人。”
這個汪圖就像是突然從毫無存在感的NPC變成了案件的核心人物,但偏偏所有人都對他毫無了解。
林湘綺翻看著袁晨曦發過來的尸檢報告,準備確認齊銘的死因到底有沒有問題,岑廉則在思考汪圖在齊銘和韋佳佳的死亡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齊銘的死和他應該沒關系,”武丘山快速分析完這些信息之后直接翻開岑廉的黑皮筆記本寫寫畫畫,“韋佳佳生前和他聯系過,不能排除會被滅口和他有關。”
“齊銘的死亡時間距離白大軍很近,所以那個時候他就在延州,”岑廉在白大軍和齊銘兩個人的名字上畫了一條線,“這兩個人的死應該是因為同一件事,在這之后童斌立刻就離開了延州,而且很快就到了南方,并且應該是在某家公立醫院見到了作為醫藥代表的韋佳佳,然后因為某些原因帶韋佳佳來到了延州。”
唐華本來就在看日歷,聽兩人這么一分析,立刻就報出了時間,“前后一共兩個月,而且童斌在韋佳佳死后就再沒回過延州,走的很倉促。”
岑廉和武丘山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此刻的想法。
韋佳佳生前可能發現了什么不該發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