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信息全在這里,勞煩師兄多多費心。”
陳青源又拿出了一枚玉簡。
看完了第二枚玉簡的內容,林長生的眼神明顯變化,環繞于眉峰的憂色驟然消失,應是猜出了某種可能性,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喜意難掩:“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該說的事情已經說完了,陳青源起身而道:“走了。”
不等林長生回應,他便化作一縷青煙,飄向了云海,直奔雅居。
宛如仙境的雅閣,陳青源與安兮若有時坐在崖邊,觀望遠方,追憶過去。
有時待在一棵老槐樹下,陳青源取出命弦珠,定睛琢磨,安兮若坐在一旁,嫻靜煮茶。
老槐樹是陳青源萬載前種下的,歷經多年,早已沾染了一絲帝韻,蛻變超凡。
兩人過著安靜的生活,不問世間俗事。
清風徐徐,紅袖添香。
這樣的生活,陳青源向往了許久。若能一直持續下去,那比世上任何機緣都要珍貴。
一年,兩年,三年......
二十余年,悄無聲息的從指縫流逝。
這些時間對他們來說,彈指一瞬。
陳青源偶爾會陷入沉思,一下子便過去了數月。安兮若靜坐在身邊,看著陳青源的側顏,目不轉睛,將其容顏深深刻印于識海中,永遠不覺得枯燥乏味。
她每一眼落下,一如初見,芳心顫動,漣漪蕩漾。
她的眼前,不斷回放著與陳青源過往的點點滴滴。
安兮若心中這般說道:“能一直看著兄長,真好。”
被困天淵三十余萬年的無盡苦楚,換來了今朝的重逢相伴,非常值得!
這種日子,她愿意過很久,滄海桑田,海枯石爛,心意不改。
只要身邊的人是陳青源,去哪兒,做什么,都可。
......
畫面回到了二十年前,林長生答應了陳青源的請求,嚴肅對待,不敢懈怠。
他先是找到了長庚劍仙:“李前輩,這件事拜托你了。”
“宗主不必客氣,我定當竭盡全力去辦。”
李慕陽滿頭白發,臉上布滿了皺紋,鄭重其事。
而后,林長生找上了嚴澤:“嚴前輩,麻煩你跑一趟。”
嚴澤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布衣,拱手說道:“遵命。”
“刀前輩,您也不能閑著。”
今日,守碑人恰好在嚴澤的住處,討要佳肴。
守碑人斬斷了前塵過往,在他失去了鎮守界碑的任務以后,便給自已取名為刀九,重獲新生。
“宗主盡管吩咐。”
曾經,這些修為高深的頂尖客卿,是看在陳青源的面子上方可加入青宗。
后來,他們皆被林長生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心甘情愿地聽候其差遣,別說辦這種雜事,哪怕是九死一生的兇險任務,也不可能出言拒絕,欣然接受。
“此事非常重要,不可疏忽大意。”
林長生強調了一遍。
“明白。”
嚴澤和守碑人一直享受著青宗的頂級待遇,很少接到任務,這次宗主親自登門下達命令,不容有失。
之后,林長生又安排了一些事情。
搞定了,他獨自站在聽道山之頂,雙手負背,清風吹拂著衣袂與白發,一身清輝,瀟灑飄逸。
他望著陳青源的雅居方向,不禁微笑。
他收回了目光,掃了一圈聽道山的風景,說道:“你為宗門付出了這么多,不想出去走走嗎?”
聽道山早已通靈,乃是青宗的根本所在。
它承載著青宗先賢的意志,保留了宗門復興的火種。
曾經的時代,如若宗門遭遇滅頂之災,聽道山可以自毀,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對敵人造成重創。
現在時局不同了,靈氣如泉,強者如云。要是以前的聽道山,就算爆炸千百次,也無法對頂尖大能造成傷害。
青宗繁榮昌盛,聽道山自然也不存在停步不前。另外,它還吸收了安兮若與陳青源的超脫道意,多次蛻變,依舊是青宗的最強底蘊。
“沒這個心思。”
聽道山給予回應,聲音空靈,性別難分。
“哪天累了,可以歇一歇。”
林長生輕言細語。
“我可不累,你才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青宗一步步發展到了今日,陳青源是根本原因,卻也離不開林長生的嘔心瀝血,聽道山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林長生始終沒能挑選出合適的接班人,不敢卸任,以免出現錯亂:“還早。”
今時今日,青宗已是神州的龐然大物,獨一檔的頂尖圣地!
青宗換主,可不是一件小事,關乎到了神州萬界的安寧。
權力若是不能平穩交接,不知有多少生靈會受到波及。
最關鍵的一點,繼任者要得到陳青源的認可。
......
近期,青宗的頂尖客卿在同一時間離開了宗門,這事引起了高層的注意,困惑不解,心生憂慮。
“事出反常,不可不重視。”
“我問過宗主了,可惜沒得到結果。”
“難道某地動亂,需要劍仙等人親自出面鎮守?”
“但愿一切安好,別再發生動亂之事了。”
“尊上坐鎮,我等何懼之有。”
長老們相互交談,琢磨不透。
守碑人的任務比較簡單,前往萬海商會,采買一些物品。
萬海商會,神州最大的商會,關系錯綜復雜,底蘊相當雄厚。
稍微有點兒能耐的人,都知道萬海商會的幕后人是誰。
青宗的小公主!
眾位大佬的掌上明珠,陳依依!
當世過半之數的頂尖勢力,全與萬海商會有著密切的關系。誰敢動商會的利益,便是在踐踏青宗等眾多圣地的顏面。
萬海商會的主域設立在帝州的漓兵星系,占地遼闊,建筑精美,巧奪天工。
守碑人闊步走進了商會的主城,不喜歡扮豬吃老虎的戲碼,直接亮明了身份,一位副會長得知了消息,火急火燎地沖了出來,躬身行禮,誠惶誠恐:“參見前輩。”
“這些東西,能備齊嗎?”
守碑人拋出了一枚玉簡,各種要求全在里面,直言來意,毫不拖沓。
“能!”
副會長趕緊閱覽了一遍玉簡,斬釘截鐵。
周圍站滿了商會高層,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恭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