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晴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今天發生的一切，對她的沖擊太大了。那不僅僅是權勢的展示，更是一種對世俗規則的徹底顛覆。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陳凡一直對金錢和地位毫不在意。
因為當力量達到某種極致時，這些東西，便失去了意義。
“在想什么？”陳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在想……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龍雨晴轉過頭，美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陳凡笑了笑：“不是瞞著你，是沒必要說。”
“過去的事，就像路邊的風景，看過了，就過去了。重要的是，前方的路，有人陪著一起走。”
這算是情話嗎？
龍雨晴的臉頰微微發燙，心里卻甜絲絲的。
【這家伙，說起情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輕哼一聲，嘴上卻不饒人：“油嘴滑舌。專心開車。”
“好。”
車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溫馨起來。
……
與此同時，京城，趙家大宅。
燈火通明的會議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趙家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到齊，一個個噤若寒蟬。
主位上，趙無極面沉如水，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都說說吧，這件事，怎么看？”
一個中年人，趙無極的二兒子趙世杰，率先開口：“爸，我覺得這小子就是虛張聲勢！王家倒得太快太蹊ENT，這里面肯定有蹊蹺！說不定是動用了什么見不得光的金融武器，鉆了空子。他一個人，還能翻天不成？”
“愚蠢！”趙無極冷喝一聲，嚇得趙世杰一哆嗦。
“能在十分鐘內，精準凍結一個家族在全球的所有賬戶，連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都能清零，你管這叫鉆空子？”趙無極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是絕對的力量！一種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力量！”
會議廳內，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走了進來，附在趙無極耳邊低語了幾句。
趙無極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揮了揮手，管家退下。
“孫立人那個老狐貍，派人傳話，說他病了，孫家……不參與。”趙無極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什么？！”
“孫家想臨陣脫逃？”
“當年瓜分陳家，他們孫家拿的好處可一點都不少！”
趙家的子弟們頓時炸開了鍋。
“安靜！”趙無
極一拍桌子，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孫立人不是想脫逃，他是在害怕。”趙無極的目光變得深邃，“他怕的，不是那個叫陳凡的小子，而是……他背后的人。”
“爸，您的意思是……”趙無極的大兒子，趙世雄，試探著問道。
“十年前，陳天縱夫婦何等驚才絕艷，幾乎要統一整個華夏的地下商業秩序。我們三家聯手，背后還有‘那位大人’的支持，才勉強將他們扳倒。”趙無極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訴說一個禁忌，“可他們留下的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和人脈網絡，真的就徹底消失了嗎？”
“我們瓜分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而現在，這座冰山的主人，回來討債了。”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趙家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趙世杰的聲音都在發抖。
趙無極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怕，是沒用的。既然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只能……先下手為強！”
他看向趙世雄：“那個小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趙世雄立刻回答：“他妹妹，陳雪！根據情報，他十年蟄伏東海，就是為了守護這個妹妹！”
“很好。”趙無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在京城動不了他，那就在東海，把他最珍貴的東西，一點一點，徹底碾碎！”
“傳我命令，啟動‘暗蛇’計劃。讓東海那邊的人動手，我要讓那個叫陳雪的丫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爸！這……”趙世雄有些猶豫，“對一個小女孩下手，是不是太……”
“婦人之仁！”趙無極厲聲打斷他，“這是戰爭！戰爭，就要不擇手段！你記住，只有死人，才不會報仇！”
……
凌晨，東海市。
法拉利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那個老舊的小區。
陳凡和龍雨晴下了車。
“我送你上去。”龍雨晴說道。
“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陳凡看著她眼中的疲憊，有些心疼。
“我……”龍雨晴還想說什么。
陳凡卻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她的唇上，搖了搖頭。
“聽話。”
這兩個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讓龍雨晴瞬間沒了脾氣。
她點了點頭，看著陳凡轉身走向樓道。
直到那扇熟悉的窗戶亮起燈，她才坐回車里，發動車子離開。
回到家，陳凡沒有開大燈，只是借著客廳微弱的光，走到了妹妹的房門口。
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房間里，陳雪睡得很香，懷里還抱著一只半舊的布偶熊，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么美夢。
陳凡靜靜地看了很久，臉上那冰封萬物的森寒，早已融化成了一片柔和的月光。
京城的血雨腥風，家族的恩怨情仇，在他眼中，都不及妹妹一個安穩的睡顏。
他輕輕關上門，走回客廳，卻沒有去休息。
他拿出那部舊手機，撥通了老鬼的電話。
“主上。”
“京城那邊，盯緊趙家和孫家。我妹妹在東海，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只蒼蠅，飛進這個小區。”
“明白。‘天罰’第七、第九小隊，已于一小時前秘密抵達東海，小區周圍三百米，已設置為最高禁區。任何未經允許的生命體闖入，格殺勿論。”
“嗯。”
掛斷電話，陳凡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而冰冷。
趙家，孫家……
希望你們，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就在這時，樓下，一道黑影，如貍貓般無聲無息地閃過，消失在樓道的陰影里。
陳凡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是“天罰”的人。
他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