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玉恢復上班的第一天，直接去了儀鳳門那段被炸毀的城墻。
工地上已經有序施工，腳手架搭起來了，工人們正在清理坍塌的磚石，一塊塊分類碼放。
負責修繕的工程師看到她，迎上來打招呼：“夏工，身體好了？不多休息幾天？”
“好了好了，閑不住。”夏金玉擺擺手，戴上安全帽，走進工地。
趙彤跟在后面，寸步不離。
從夏金玉下車開始，她就一直跟前跟后，生怕她有什么閃失。
“彤彤，你不用這樣，”夏金玉無奈地回頭看她，“我真沒事。”
“不行。”趙彤倔強地搖頭，“我那天沒看好你，今天必須補上。”
夏金玉知道拗不過她，只好由著她跟。
她走到那堆清理出來的磚石旁邊，蹲下身，一塊一塊地看。
有些磚已經碎了，不能再用了；有些還完好，可以回收進庫房。
她挑了幾塊品相好的，讓工人搬到另一邊。
“這塊，”她指著一塊帶著清晰銘文的磚，“登記上，回頭仔細研究一下。”
工人點點頭，把磚搬走。
夏金玉正要繼續看，手機響了。是吳書記打來的。
“小金，在哪兒？”吳書記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比平時嚴肅得多。
“在工地上，吳書記，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吳書記的聲音：“有個壞消息。剛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中心緊急事務處的皮埃爾·勒克萊爾打電話過來，說周明遠在巴黎失蹤了。”
夏金玉腦子里“嗡”的一聲響：“什么？周老師他……不見了？”
“嗯。”
“王嘉樂呢？”她脫口而出，“王嘉樂跟他一起去的！”
“也失蹤了，”吳書記的聲音沉沉的，“兩個人一起不見的。據勒克萊爾說，他們昨晚還在酒店，今天早上就沒見到人。酒店監控顯示，大概十一點鐘，周明遠扶著王嘉樂出了酒店。”
周明遠……扶著王嘉樂？王嘉樂生病了？
對了，王嘉樂身體沒什么大問題，但似乎患過哮喘。
“會不會是，王嘉樂哮喘犯了，周老師帶他去看病？”
“不太可能。看個病，也不至于失聯了吧？等下，我這里進了個電話。好像是勒克萊爾打的……等會兒聯系。”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夏金玉咬住唇。
她想起，她讓王嘉樂陪周明遠出遠門，長長見識，也給周老師當個幫手。
結果呢？王嘉樂跟著一起去了，結果卻……
吳書記的電話，很快打來了。
“現在什么情況，吳書記？”夏金玉劈頭便問。
“綁匪，是綁匪干的。”
“這……”
夏金玉腿都要軟了，趙彤忙攙住她。
“綁匪已經聯系上了，”吳書記悲憤交加，“他們聲稱要用那個被抓的喬治，來換周明遠、王嘉樂。雙方正在膠著，國際刑警正在處理，但情況比較復雜，對方好像不是普通的綁匪，背后可能有組織。”
喬治，就是國際刑警在里昂抓到的嫌疑人，是“Destroyer”組織的一個負責人。
真有綁匪，目標也很明確。
夏金玉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綁匪知道喬治被抓，知道周明遠是來參與審訊的，還能精準找到酒店，在深夜動手……這絕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
“吳書記，我想去巴黎。”她說。
“不行，”吳書記斷然拒絕，“你剛出過事，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去了也幫不上忙。而且那邊情況不明，你去反而添亂。國際刑警會處理，我們等消息。”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