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浩蕩的皇威從光門中溢出,但這股威壓在觸碰到千羽氣息的瞬間,便如積雪遇陽般消融。
一道風華絕代的身影,從金光中緩緩走出。
天穹金榜,大唐女帝,武則天。
她身著一襲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金色帝袍,長長的裙擺拖曳在地,上面用金線繡著騰飛的鳳凰。
頭戴帝冕,珠簾微微晃動,遮掩不住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
眉心的一點朱砂,更增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威儀。
在外界,她是執掌天下、令無數男兒汗顏的一代女帝。
但在千羽面前。
她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與傲氣。
武則天蓮步輕移,走到千羽身前。
隨后。
這名在金榜上力壓無數強者的女帝,沒有任何猶豫,優雅地單膝跪地。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威嚴的鳳眸中,此刻只剩下濃烈到化不開的狂熱與臣服。
“臣妾,拜見主上。”
她的聲音清越而動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見到心中神明時的激動。
自從金榜現世,她便知曉,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畢生所求的歸宿。
只有這樣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強者,才配讓她武則天低下高貴的頭顱。
“主上金榜留字,欲討伐神界。”
“臣妾不才,愿率大唐精銳,為主上先鋒,掃平神界逆賊!”
武則天言語鏗鏘,眼波流轉間,盡是一片赤誠。
千羽看著跪在身前的絕美女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放下手中的玉杯,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
指尖輕輕挑起武則天下巴,感受著肌膚的細膩與溫潤。
“先鋒?”
千羽輕笑一聲。
“那種打打殺殺的粗活,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好。”
“你既然來了,朕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聽到千羽自稱“朕”,武則天眼中異彩連連。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不僅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他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真皇。
千羽手掌順勢下滑,握住了武則天那只手。
微微用力。
武則天順從地站起身,身體順勢軟倒在千羽懷中。
千羽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隔著華貴的帝袍,依然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交纏。
武則天俏臉瞬間染上一層紅霞,原本端莊的女帝威嚴,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眼神迷離,微微喘息著,將頭靠在千羽寬厚的肩膀上。
“全憑主上吩咐。”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甜膩的鼻音。
千羽大笑一聲,直接將武則天打橫抱起。
金色的帝袍長袖垂落,如同金色的瀑布。
他大步流星,走向寢宮深處那張足以容納十人的巨大雕花木床。
“伐天的事不急。”
“朕現在,只想看看大唐女帝的風采。”
武則天羞澀地將臉埋進千羽胸口,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卻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
反而主動湊上去,送上香吻。
……
寢宮之外。
一道無形的陣法籠罩了整個建筑,隔絕了里面的一切聲息。
凡人根本無法窺探其中分毫。
但海月不同。
她穿著一襲清冷的流云紗裙,靜靜地站在緊閉的大門外。
身為琉璃幻境的主人,她的精神力敏銳至極,即便有陣法阻隔,那種源自靈魂的感應依然讓她能隱約察覺到里面的動靜。
那是屬于另一個女人的氣息。
那個金榜第三的武則天。
海月絕美的面容上,此刻寫滿了不開心。
她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眼眸里,泛著明顯的醋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原本清冷如月的仙子形象,此刻卻顯得有些嬌憨可愛。
“明明是我先來的……”
海月小聲嘟囔著。
她為了千羽,不惜施展幻境困住修羅神的手臂。
她一直陪在千羽身邊,寸步不離。
結果倒好。
這個武則天一來,直接就登堂入室了。
就在海月生悶氣的時候。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千仞雪身著金色的宮裝長裙,氣質高貴典雅。
她剛處理完武魂殿集結軍隊的事宜,正準備來向父親匯報。
剛轉過彎,就看到海月正對著寢宮大門生悶氣。
那副幽怨的小模樣,哪里還有半分海月女皇的高冷?
千仞雪停下腳步,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抬手掩住紅唇,忍不住輕笑出聲。
“海月姐姐,你這是在做什么呢?”
聽到千仞雪的聲音,海月身體一僵。
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努力恢復平日里的清冷姿態。
但那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窘迫。
“沒……沒什么。”
海月別過頭,不想讓千仞雪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千仞雪走到海月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寢宮大門,又看了一眼海月,心中了然。
“是不是父親大人在里面?”
千仞雪湊到海月耳邊,小聲問道。
海月輕哼一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千仞雪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對于父親的私生活,她這個做女兒的自然不會干涉。
而且在她看來,父親那般偉岸的存在,本就該擁有這世間最優秀的女子。
“海月姐姐,你也別生氣嘛。”
千仞雪像個貼心的小棉襖,柔聲勸慰道。
“父親大人那么強大,注定是要站在諸天萬界頂端的。”
“他身邊多幾個紅顏知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而且,父親對你也很好呀。”
海月聞言,心中的醋意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當然知道千羽的優秀。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有危機感。
那個武則天,排名比她高,長得也好看,還會撒嬌。
簡直是大敵。
海月轉過頭,看著千仞雪,琉璃色的眼眸里透著一股倔強。
“我知道。”
“但我不管。”
“今晚,必須輪到我。”
海月語氣堅定。
她決定了,等那個女人出來,她就要立刻進去。
絕不給其他人插隊的機會。
千仞雪看著海月這副護食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寵溺的笑容。
“好好好,今晚歸你。”
“我幫你守著,誰也不讓進,行了吧?”
海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時間流逝。
日落月升,夜色漸濃。
足足過了數個時辰。
寢宮那扇緊閉了許久的紅木大門,終于緩緩打開。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武則天從里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雖然整理好了衣衫,但那原本一絲不茍的發髻顯得有些松散。
幾縷發絲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間,更添幾分慵懶的風情。
她滿面紅光,原本白皙的臉頰上帶著未褪的紅暈。
眉眼之間,盡是滿足與舒暢。
那是得到了極大滋潤后的神采奕奕。
看到門外的海月和千仞雪,武則天微微一愣。
隨即,她很快恢復了女帝的儀態。
雖然面對千羽她是小女人,但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個霸氣的大唐女帝。
武則天沖著千仞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海月身上。
兩個同樣優秀的女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武則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微笑。
海月瞬間炸毛,如果不是千仞雪拉著,她恐怕當場就要開啟琉璃幻境跟這個女人比劃比劃。
就在這時。
寢宮內傳來了千羽的聲音。
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還在外面站著干什么?”
海月心頭一跳,那種被關注的喜悅瞬間沖散了對武則天的敵意。
她透過敞開的大門向內看去。
只見千羽正慵懶地靠在床頭,衣襟半敞,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
他正側著頭,目光穿過層層帷幔,落在海月身上。
千羽抬起手,沖著門外的海月勾了勾手指。
“進來吧。”
“我的小女皇。”
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在她身后緩緩合攏。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外界的喧囂徹底被隔絕在外。
海月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那張向來清冷如月的絕美臉龐上,此刻早已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
甚至連耳根都滾燙得嚇人。
寢宮內。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種特殊的麝香味道。
那是屬于武則天的氣息。
這種味道并不難聞,甚至帶著一種雍容華貴的芬芳,但鉆進海月的鼻子里,卻讓她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壇子。
酸澀。
海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躁動的心緒。
她抬起如玉般潔白的手臂,纖細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道淡藍色的琉璃光幕憑空顯現,瞬間覆蓋了整個寢宮的內壁。
這并沒有結束。
海月指尖連點,體內的幻月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第二層。
第三層。
……
直到第十層琉璃結界完全成型,將這座寢宮打造得如同一座與世隔絕的月宮孤島,她才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做完這一切,海月有些虛脫地垂下手。
她不想讓任何人聽到接下來的動靜。
尤其是門外的千仞雪。
那個小丫頭雖然叫她姐姐,但若是讓她聽到了自己失態的聲音,以后指不定要怎么打趣自己。
她是海月女皇。
她要面子。
千羽慵懶地靠在床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海月這一連串的動作。
他沒有阻止,只是眼中的笑意愈發濃郁。
等到光幕完全穩定,千羽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魔力。
海月身子微微一顫。
她咬了咬下唇,蓮步輕移,朝著那張巨大的雕花木床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流云紗裙便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隱約勾勒出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
走到床邊。
海月沒有坐下,而是溫順地跪在了腳踏之上。
她仰起頭,那雙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千羽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主人。”
這一聲呼喚,軟糯到了極點。
完全沒有了平日里執掌琉璃幻境時的清冷與高傲。
千羽伸出手,寬厚的手掌覆蓋在海月的頭頂,順著她柔順的長發緩緩滑落。
最終,停留在她精致細膩的鎖骨處。
手指輕輕摩挲。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如玉,卻又帶著一絲緊繃的僵硬。
“設下這么多層結界。”
千羽的手指在那深陷的鎖骨窩里打著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怎么,是怕外面的人聽到?”
“還是說,你在吃武則天的醋?”
被戳中了心事,海月的身體瞬間緊繃了一下。
她低下頭,避開了千羽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
那股屬于武則天的味道還在鼻尖縈繞,時刻提醒著她,就在剛剛,另一個女人在這里得到了主人的寵幸。
而且那個女人,還比她在金榜上的排名要高。
這讓向來驕傲的海月如何能不在意?
“沒有……”
海月小聲否認,但那語氣怎么聽都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千羽輕笑一聲。
他的手指順著鎖骨繼續向下滑落,挑開了那一層薄薄的輕紗。
“真的沒有?”
“我看你的嘴巴,可是都要掛油瓶了。”
千羽猛地用力,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海月拉入了懷中。
驚呼聲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堵在喉嚨里。
海月整個人撞進了那個滾燙寬闊的胸膛。
強烈的男子氣息瞬間將她包圍,瞬間沖散了空氣中殘留的那些屬于武則天的味道。
此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千羽一人的氣息。
海月雙手抵在千羽的胸口,手掌下是強有力地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敲擊在她的靈魂深處。
她不再掩飾。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琉璃般的眸子里水霧彌漫,寫滿了渴望與委屈。
“主人。”
“我也要……”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要證明。
她海月,才是最早跟隨在主人身邊的人。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這床榻之間,她都不輸給任何人。
哪怕對方是大唐女帝。
看著懷中佳人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千羽大笑一聲。
豪邁的笑聲在結界內回蕩。
“好!”
“既然我的小女皇有此要求,朕又豈能不滿足?”
話音未落。
千羽身形一翻,瞬間將海月壓在了身下。
柔軟的錦被陷了下去。
兩人的視線在極近的距離交匯。
千羽眼中金光流轉,那是屬于創世之主的神力在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