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坐在車里,孟希仁就看見她了。
頭戴白色貝雷帽,上半身白色麻花斜肩一字肩毛衣,下半身搭一條高腰牛仔褲,唇紅齒白,長相清純,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很淺的酒渦。
尤其是不經意看過來的時候,簡直能望到人心坎里去。
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孟希仁竟然感覺到了莫名的悸動。
其實他說錯了。
他不是喜歡騷的。
正相反,他喜歡的一直都是這種清純秀麗的小白花長相。
只不過在小說里,他先遇上安歆而已。
見姜檸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已,孟希仁顯然也意識到自已這樣問很傻帽。
他也不知道自已剛剛為什么就直接下車了。
然后鬼使神差地走過來問了個很傻叉的問題。
他撓了撓頭,有些煩躁,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通常都是別人主動靠近他,問他要聯系方式,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搭訕別人。
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半天,發現姜檸已經走了。
孟希仁頓時懵了,走上前攔住她。
“誒,等等。”
姜檸開門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他,皺眉:“你還有事?”
孟希仁這下又像是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莫名其妙。
姜檸隱含挑剔地打量著他。
身上名貴的淺灰色西裝被紅酒浸染,皺皺巴巴的,除了挺拔的身高還有一張臉稱得上精致之外,簡直沒有一處地方可以稱得上得體。
由于姜檸不怎么關注娛樂圈的事,也沒有看過孟希仁的電視劇,全程只見過小說中對孟希仁的描述,所以并沒有認出眼前的人就是孟希仁。
在她看來,眼前這人就是個長得帥一點的神經病。
見他老半天沒說一句話,姜檸就算裝的再好也有些不耐煩了:“如果沒事的話可以走開嗎?”
美人嗔怒起來也是好看的。
孟希仁竟然真就乖乖往后退開了。
一直到姜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已剛剛要做什么。
“靠!”
忍不住低罵了句臟話,孟希仁還沒來得及煩躁,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只好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剛一接通那邊就迎來一陣怒罵:“我再三強調讓你最近安分點,結果這才多久就又給我上熱搜了。”
“是還嫌我給你收拾的爛攤子不夠多是嗎?!”
孟希仁早在她開腔的第一秒就將手機往遠處挪了挪,果不其然聽到了對面的“河東獅吼”。
“嘖。”
他有些煩躁地皺眉,“都說了讓他們別拍了還要拍。”
“手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拍就拍了,你能怎么樣?!”那邊又是一陣怒罵,“總而言之,你現在、立刻、馬上就給我滾回來!”
“是是是。”
孟希仁極其敷衍地應了聲,“馬上就回來。”
被這一茬打斷,他很快就將姜檸拋到了腦后。
再怎么說他們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見面,非要說喜歡的話也談不上,頂多算是見色起意。
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
天元集團。
祁宴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
李特助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進來了。
將門關好,他將文件袋放到辦公桌上,說道:“祁總,這里面是姜小姐這幾天的聊天記錄還有接觸過的人的資料。”
哪怕姜檸刪除了聊天記錄,那也只是她以為的刪除,實際上,在系統內部依舊會有數據存檔。
而且這個世界也不同于她以前那個世界,調取私人信息違法,而是財閥只手遮天。
包括她用的這款聊天軟件,其實也是天元集團旗下一個子公司開發的。
換而言之,只要祁宴想,她根本不可能存在隱私這個東西。
“還有……”
李特助有些欲言又止。
祁宴翻看著資料,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開口:“說。”
“前天祁老好像找過姜小姐。”
翻閱的動作一頓,他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說道:“都說了些什么?”
李特助搖頭:“沒有查到。”
“知道了,你出去吧。”
門關上了。
祁宴翻看著手中的聊天記錄,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陰郁。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連帶著手也開始跟著發抖。
但他依舊看完了兩人的聊天記錄。
翻到名叫賀銘的人的資料時,他面無表情地掃了眼賀銘的照片,心中冷嗤。
檸檸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前一個陳越,后一個賀銘。
這種小白臉竟然也入得了眼。
突然,他目光倏地定住,落在了關系欄那一處。
前男友。
而且還是在跟他交往前半個月才分的手。
祁宴眼神驀地陰郁了下來,嘴角逐漸勾起一抹冷笑。
他家寶貝還真是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
擺脫掉奇怪男人的搭訕后,姜檸回到餐廳的座位上。
林曉彤見她回來,有些奇怪地問道:“我剛剛好像看見你在門口跟誰說話,是你認識的人嗎?”
姜檸搖了搖頭:“不認識。”
“就是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我沒理他,直接就走了。”
林曉彤啊了一聲,“那好危險的樣子,早知道我剛剛就出去看一眼了。”
姜檸笑了笑:“沒事,反正他現在也離開了,不用管他。”
“我們用餐吧,再不吃就涼了。”
說實話,她并沒有把孟希仁放在心上。
跟她搭訕的人多了去了。
只不過是這個比較蠢一點而已。
用完午飯,兩人又逛了逛,一直到晚上八點才分開。
姜檸回到公寓的時候,祁宴還在公司沒回來。
她先去洗了個澡,換洗完出來抹好護膚品還有身體乳,穿著睡裙走到書房打開平板,準備先學一個小時再睡覺。
大概將近十點的時候,姜檸收起平板,準備去廚房喝杯水然后睡覺。
剛走到廚房里倒水喝,就聽見了外面傳來指紋解鎖開門的聲音。
她拿著水杯,轉身看去。
果然看見男人抱著西裝外套走了進來。
“這么早就回來了嗎?”
姜檸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我以為你要更晚一點。”
“怎么,我早點回來你不高興?”
男人淡淡開口,神色看不出來有什么異常。
姜檸卻莫名感覺他是在陰陽怪氣,下意識皺眉。
祁宴將外套放到衣帽架上,慢條斯理挽起襯衣袖口,說道:“爺爺前幾天找過你?”
姜檸一愣,莫名有點心虛。
“是見過一面,怎么了?”她有些含含糊糊地說。
拿不準祁宴究竟了解多少。
不過,他是怎么知道的?
“為什么不跟我說。”
姜檸:“你爺爺就是找我說了幾句話而已,也沒什么特別的,我覺得沒必要,所以就沒告訴你。”
說完,還小心翼翼瞅了眼祁宴的表情。
不過由于隔了有一段距離,她只能看見男人站在燈光下面,挺拔的身材一覽無遺。
那張臉被光影蒙上,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這讓她莫名有點不安。
“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好在,祁宴并沒有要算賬的意思,語氣聽起來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溫和。
不是算賬就好。
姜檸松了口氣,將水杯放到桌子上,走出了廚房,佯裝自然地說道:“我之前也有糾結過要不要跟你說,但是后面不是給忙忘了嗎?”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祁宴動作頓了頓,轉過身,朝她走去。
看著她臉上有些惴惴的表情,祁宴忽然笑了。
“我只是擔心你。”
他眼神很溫柔,瞳孔卻顯得格外漆黑深邃。
帶著薄繭的手撫上她的臉,他輕聲開口,慢條斯理:“畢竟我們家檸檸,膽子向來很小。”
“要是被嚇壞了怎么辦?”
“以后要是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記得跟我說,嗯?”
姜檸有些不自在,總感覺他好像在暗示著什么。
但是對于危險的直覺還是制止了她繼續追問,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好歹這一關應該算是勉強過去了。
“乖。”
祁宴薄唇微勾,嗓音低啞,誘哄她:“張嘴。”
“讓老公親親。”
姜檸臉頰緋紅,卻還是乖巧照做。
灼熱的氣息襲來。
糾纏著,裹挾著。
寬大有力的手掐著她的腰肢,近乎溫柔地吻著她。
卻讓她莫名有一種在被吞噬的感覺。
眼角忍不住地泛出淚,清澈的瞳孔蒙上一層薄霧。
偶然睜開眼,對上男人漆黑飽含深欲的雙眼,她突然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被她下意識地忽略了。
姜檸伸出手去推他。
祁宴順勢松了力道,聲音低啞地問道:“怎么了?”
“家里沒有那個了。”
姜檸咬了咬唇,說道。
之前他們都有戴的。
只不過祁宴每次要的都特別多,哪怕囤了幾箱,也很快就用完了。
“那就不做。”
讓人驚訝的是,祁宴竟然異常的好說話。
惹得姜檸忍不住驚訝地看向他。
祁宴眉眼帶笑地睨她一眼:“怎么,你很想?”
姜檸臉一下子就紅了,猛地搖頭。
她才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