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拿起話筒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屏息凝神看著臺上的那個頎長身影。
仿佛他天生就該受到矚目。
不僅是那張臉和天生優越的身材比例,就連嗓音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一般,一開口便將所有人都鎮住了。
就連姜檸都忍不住被他吸引過去,聽著他語氣平淡卻又不失冷靜地講述當今國內經濟的發展形勢,而后引經據典到如今的企業管理。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將臺上的人錄了下來。
到時候祁宴要是問起來,還能給他自已看看。
安歆站在臺下,愣愣看著臺上的人,只覺得奪目異常。
好像就連他身后的陽光都在青睞他一樣。
原來他叫祁宴。
安歆在心里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有些悵然失神。
是她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對象啊。
那人像是太陽一般,溫暖,耀眼,卻又離她很遠,很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的人突然推了她一下:“發什么呆呢?該你上去送花了。”
說完,還有些不高興地撇嘴:“運氣真好,早知道我剛剛就排第一個了。”
在敲定獻花順序前,出場順序都是保密的,沒想到直接讓安歆抽中了給祁宴獻花。
安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捧著花上臺。
對上男人平靜無瀾的眼眸時,她臉頰酡紅,下意識抿了抿唇。
也許是太過緊張,導致沒看清路,她突然平地摔了一跤,倒在了祁宴懷里。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姜檸坐在臺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手機,表情異常平靜,眼里沒有絲毫的驚訝。
是了,男女主的第二次見面就是在這里。
她也是到了現場才想起來的。
女主上臺獻花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被男主接住。
兩人對視。
然后女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嗎?”
“對……對不起!”
底下一大群眼睛看著,安歆羞愧不已,連忙從祁宴懷里鉆出去,緊緊閉著眼睛,舉著手中的花遞給他,臉紅道:“這……這是給你的。”
末了,還小聲說了一句:“你剛剛講得真好。”
頭頂傳來男人極其冷漠的聲音:“多謝。”
手中的花被接過。
安歆不敢去看臺下,但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祁宴一眼。
男人利落的下頜線映入眼簾,優越的眉骨,高聳的鼻梁。
仿佛造物主精心雕刻后的杰作。
一時間不禁讓安歆有些看癡了。
也許是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自已,那雙漆黑的眼掃了過來,異常平靜地問了她一聲:“還有事?”
也不知道為什么,安歆竟然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你還記得我嗎?”
祁宴皺眉。
底下的負責人已經在那里氣得大罵傻叉。
“還不快把她給我拖下去,傻站在臺上干嘛呢。”
“安歆!安歆!”
底下的人捂著嘴連續喊了安歆好幾聲,“你該下臺了!”
“后面是校長致辭環節!”
下面的聲音太小,安歆并沒有聽見,而是一臉緊張地看著祁宴的方向。
回答她的,卻是男人的皺眉,還有一句輕描淡寫的“沒見過”。
安歆怔怔愣在原地。
底下已經有人受不了了,直接抱著花上臺救場。
佯裝笑著送給祁宴花束后,暗暗擰了安歆一把:“該下臺了。”
這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安歆這才反應過來自已闖了大禍,連忙跟著人下臺了。
校長早就等得一臉不耐煩,上臺的時候,狠狠剮了安歆一眼,而后笑呵呵地上臺跟祁宴握手,寒暄了幾句。
兩人站在一起拍了張照后,祁宴便下去了。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
但是校長特地請他過來走一趟,他多少也得給個面子。
下臺后將花束隨手丟給一旁的李特助,修長的指節松了松領帶,他神色冷漠地說道:“處理掉。”
隨后闊步朝著臺下坐著的姜檸走去。
安歆被劈頭蓋臉罵了好一通。
“同學,你是要毀了我嗎?”
“你剛剛又是摔一跤,又是傻站在那里的,到底想干嘛?!”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差點就出了事故!”
“不對,這已經是重大事故了。我特么負責了這么多場活動,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種掉鏈子的。”
安歆低頭訥訥出聲道:“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剛剛又是給你使眼色又是喊你的,你愣是杵在那不動,我看你不僅是腦子有問題,還又聾又瞎!”
負責籌辦此次活動的學校的一個老師,平日里就靠著辦事利落和巴結校長深得重用。
要是再努努力,往上升一級也不是沒可能。
結果全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蠢貨給毀了。
他都快要氣炸了。
安歆也不知道自已剛剛怎么回事,突然間就那樣了。
面對負責人的斥罵,她也只能低著頭不斷道歉。
此刻,臺下。
祁宴坐到了姜檸的身側,周圍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了過來。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審視的。
女生一頭黑色長發披在肩側,額頭飽滿,皮膚白皙,鵝蛋臉,翹鼻櫻唇,清澈的杏眼黑白分明,一身雪紡衫長裙看起來清純秀麗,整個人恬靜異常。
單看兩人的外貌條件,稱一句天作之合也不為過。
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祁宴清冷的神色顯而易見地柔和了下來。
女生則是淡淡笑著回應。
遠遠看著,還真如一幅壁畫似的。
“剛剛……怎么樣?”
問這話的時候,男人還咳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姜檸將手機收了起來,沒將照片給他看,淡淡笑道:“講得挺好的。”
她臉上笑容如常,并沒有任何異樣。
也沒問剛剛臺上那是怎么回事。
祁宴本就沒將剛剛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也沒提。
兩人心照不宣地將方才那件事帶過。
聽見姜檸的話,祁宴自然而然當成了夸獎,說道:“你要是喜歡聽的話,我還有不少采訪,回頭讓cathy整理出來給你看。”
姜檸:“……”
說說而已,咋還當真了。
大可不必。
她擠出一抹笑:“真人就站在我面前,我干嘛要去看視頻里的?”
一句話讓祁宴心情大好,薄唇忍不住地揚起。
沒再提讓姜檸看自已采訪視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