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孫莎莎去醫院做流產手術，方希禾也跟著過去了。
坐在車上。
孫莎莎緊張得小臉煞白。
方希禾握住她的手，無聲地給她力量。
于東霖在前面開車，偶爾從后視鏡看一眼后面。
似乎想說什么，猶豫半天沒開口。
到了醫院。
孫莎莎被醫生喊去打麻藥。
方希禾跟于東霖在外面等著。
過了幾分鐘，孫莎莎跑了出來，撲進于東霖懷里。
哭著道：“我不想做手術，我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吧。”
于東霖神色動容，緊緊抱住她。
“我會努力讓你跟寶寶過上好日子。”
方希禾站在不遠處，替他們高興。
她沒有坐他們的車一同回去，準備去找商陳洲。
不知道韓君紹在哪個病房。
她掏出手機給商陳洲打電話。
商陳洲沒接。
她又發過去微信。
等了一會兒，商陳洲回復她了。
【有事？】
方希禾盯著那兩個冷冰冰的字，愣了一下。
但想到商陳洲很多時候都是言簡意賅，不多說一句廢話。
她沒放心上。
發過去一句話：【我來醫院了，你們在哪個病房？】
過了一會兒，商陳洲發過來一個房間號。
方希禾找了過去。
推開門，商陳洲正在給韓君紹架桌子吃飯。
一碗像米湯似的東西。
韓君紹看向方希禾：“看看你老公，虐待我，這是給人吃的東西嗎？清湯寡水的。”
商陳洲把東西給他擺上便不管他了，走到一邊坐著。
方希禾看了一眼韓君紹，他用勺子撥弄著米湯，一副嫌棄的表情。
她說道：“吃吧，我老公這是為你好，你做完手術只能吃這個。”
韓君紹撇了一下嘴，乖乖喝米湯。
方希禾轉頭去看商陳洲。
敏銳地察覺他情緒不對勁。
“老公，你還沒吃飯吧，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商陳洲：“我吃過了。”
韓君紹抬頭看過來，疑惑地皺了皺眉。
他什么時候吃的，他怎么不知道？
方希禾：“我沒吃，你陪我吃唄。”
韓君紹開口道：“你們去吧，不用管我。”
他感覺這兩人氣氛怪怪的，別在這里吵起來影響他。
商陳洲看了方希禾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方希禾追上商陳洲，挽住他胳膊。
商陳洲側頭看了一眼，把手抽了出來。
方希禾：“……”
她無語了。
怎么又生氣了？
還讓不讓她活了？
一會兒的功夫，商陳洲已經進了電梯。
方希禾趕緊進去，站在他旁邊。
歪頭看了一眼商陳洲。
臉冷得跟冰塊兒似的。
方希禾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已哪里惹到他了。
前天晚上，兩人還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到現在腰還酸。
這人又翻臉不認人。
電梯到了負二層，商陳洲抬腳走了出去，方希禾跟上他。
沒一會兒來到那輛新車旁。
商陳洲沒給她開車門，一言不發地坐進駕駛室，系上安全帶。
方希禾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見商陳洲也不下來問問她怎么不上車，或者說直接粗魯地給她塞進車里也好。
商陳洲坐在車里靜靜等著，也不開車。
方希禾最后賭氣坐到后座。
商陳洲還是沒表情。
方希禾先繃不住了。
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誰讓她想當小富婆呢。
忍了。
不就是主動嘛，她又不是沒主動過。
商陳洲啟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
沒回答方希禾的話。
方希禾耐著性子哄：“就算你生氣也要說出來嘛，為什么生氣，我知道原因才能解決啊。”
“商陳洲，你說句話啊，別跟個悶葫蘆似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咱們是夫妻，有問題要敞開來解決，你這樣是對我使用冷暴力。”
商陳洲透過后視鏡掃她一眼，又冷又冰。
方希禾郁悶了。
見問不出來什么。
她開始東拉西扯，企圖讓商陳洲開口跟她說話。
“我跟你說件事，莎莎懷孕了，本來要打掉的。早上我跟于東霖都陪她來醫院了，莎莎臨時反悔，她要留下孩子。”
“于東霖也挺想要孩子。現在這個結果皆大歡喜。”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隔壁一直住下去，想到有個小寶寶出生，好激動啊。”
“不過他們應該會搬走吧，小公寓也不適合帶孩子住。如果家里老人來看孩子，也沒有地方住。”
呲啦一聲。
商陳洲突然把車停到路邊。
剎車太急，方希禾往前傾，撞在前排椅背上。
她捂著頭，委屈地看著商陳洲：“你干嘛？”
商陳洲打開車窗，深吸一口氣，低啞開口：“方希禾，為什么不想買房子？我想聽真實原因。”
方希禾愣了一下。
半天反應過來。
“你生氣是因為這個？我都解釋了啊，我不想背房貸。”
“撒謊。”
方希禾抬頭，對上商陳洲銳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方希禾沒想到因為她不買房子，商陳洲這么生氣。
“好好好，你買吧，你想買就買，我不攔著行了吧。”
商陳洲被氣得不輕。
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個女人還在跟他裝蒜。
很好。
既然她想演，他陪她演。
他給付唐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醫院照顧韓君紹。
掛了電話，他重新啟動車子。
兩人找了家小店吃午飯。
方希禾撥弄著碗里的面條，抬頭看對面依舊面無表情的男人。
商陳洲掃了她一眼，“看什么，快吃，吃完去看房子。”
方希禾懵了一下。
不是，這么快嗎？
但她不敢有意見了，生怕說錯話，這男人又跟她生氣。
吃過午飯。
商陳洲便開車載著她來到一家中介。
方希禾坐在不遠處的板凳上，聽商陳洲跟一名男中介介紹自已的訴求。
男中介很熱情。
“哥，姐，你們的要求我了解了，我這里現在就有幾套不錯的房源，鑰匙也在我們店里，我現在帶你們去看看吧。”
商陳洲轉頭看向方希禾：“你覺得呢？”
方希禾訕笑兩聲：“你決定就好，我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