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嘴唇囁嚅了下,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又或者說,她依舊在逃避。
氣氛沉默了許久。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有先低頭。
最后,還是祁宴漸漸平復下來,松開手退開了半步。
他看上去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既然你不愿意回答,我也不會逼你。”
“但是,檸檸,不要推開我。”
“你可以不回應,但是,不要推開我。”
男人語調很輕,甚至帶著些許乞求之意。
他可以接受她逃避。
可以給她時間。
但他不希望她推開他。
姜檸有些怔然,她愣愣抬頭。
看見男人有些發紅的眼眶,心里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
最后,她還是點頭答應了:“……嗯。”
終于聽見肯定的回答,祁宴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方才的陰郁也跟著一掃而空。
他彎下腰,幫她撿起購物袋,還有散落的西紅柿和土豆,遞給她,說道:“進去吧。”
姜檸看了他一眼,確定他不會像剛剛那樣突然發瘋之后,才接過袋子。
家里的密碼鎖還沒得及錄入指紋,她轉過身,要輸密碼的時候下意識頓了頓,回頭看了眼祁宴的方向。
結果卻發現他已經背過身去。
心情頓時更加復雜,姜檸按下密碼,最后打開門進去了。
房門啪嗒一聲關上,看見安安靜靜的客廳,姜檸有些恍惚。
她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張。
還有些彷徨。
祁宴的請求仿佛直到現在都還縈繞在耳邊。
她也有些……不知道拿他怎么辦了。
閉了閉眼,姜檸平復下心情,最后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來一整天祁宴都沒有再出現。
也許是為了給她時間消化。
但不管怎么說,姜檸是松了口氣的。
第二天是去學校報到的日子。
A國開學普遍較晚。
姜檸去報到的時候,他們才開學一周。
而在國內,開學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曼徹斯特大學采取的也是小班制,但是形式更加自由。
每個班的同學可以選擇的課程多種多樣,所有人可以任意挑選自已感興趣的,不需要綁定在一起。
因為是插班進來的,所以姜檸應要求在早會上上臺自我介紹了一番。
她現在已經可以做到用A國語流利交流。
其中有一部分,也有祁宴的功勞。
恍惚間,姜檸突然又想起了之前祁宴跟自已對練的情景。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有些懊惱。
怎么好端端突然又想到了他。
肯定是因為昨天他的那番話,把她整個人都變得奇怪了。
回過神,看向底下外國面孔的同學,姜檸擠出笑容,做了最后的結束語。
自我介紹結束,底下響起了掌聲。
顯然,大家都對于姜檸這個獨特的東方長相有些好奇。
等到教授走后,眾人這才陸陸續續圍上來,用A國語跟她打招呼。
姜檸一一笑著回應。
一直到上課預備鈴響起,眾人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抱著書本離開。
他們跟姜檸揮手告別,陸陸續續出了教室。
姜檸也拿出課表看了眼,發現自已待會兒也有兩節課,也跟著人流一起走了出去。
因為今天才剛來報到,所以她暫時還沒有領到書。
上課的時候,教授在上面用A國語講得眉飛色舞,天花亂墜,姜檸聽得有些吃力,只能盡量精簡地挑重點記在筆記本上。
好不容易等到兩節課結束,姜檸才松了口氣。
她從來沒感覺上課有這么煎熬過。
雖然圣都大學學習的知識難度也不低。
但是A國語加上截然不同的教學方式,導致她短時間根本沒辦法適應過來。
上完課,學生們都陸陸續續離開了。
他們的活動方式有很多,學校里也有各種各樣的鍛煉場所。
都是課余時間他們的消遣方式。
姜檸一下課,就按照指示去教務處拿書了。
沒有書到底還是不方便。
可是轉了一圈,都沒在學校里看到行政樓在哪。
姜檸只好調出地圖,順著路線去找。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卻發現教務處根本沒人。
姜檸只好去對面的辦公室詢問。
好在那個助教非常熱情,告訴她教務處的那個工作人員去開會了。
如果她需要,可以選擇在這里等待或者下次再來。
姜檸問要等多久。
助教想了下,說道:“大概30分鐘。”
姜檸決定留在這里等。
下午還有兩節課,沒有書她不習慣。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教務處的那個老師終于來了。
她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留著金色長卷發的女性。
看見姜檸,先是愣了下,隨后笑著用A國語詢問她是來干什么的。
姜檸將來意說了之后,她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前的電腦前操作了一番,隨后走到書堆前逡巡了一番,挑了幾本書拿給她。
姜檸說了聲謝謝,然后就抱著書離開了。
手里的書還是有點分量的,加起來也有七八本。
因為每本書都有特殊的編號,需要綁定學號激活,所以絕對不能遺失。
如果遺失了,到時候重新綁定會很麻煩。
所以姜檸先回了公寓。
今天出門,并沒有看見祁宴的身影,回來的時候,姜檸莫名有些緊張,生怕會突然碰到他。
但好在對面的A581室一直都沒有動靜。
她進書房放好書,隨后將之前上課的筆記謄抄到課本上。
復盤了一輪,搞清楚課程內容后,她才打開下午要上課的書,將內容預習了一遍。
等她回過神抬起頭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到了中午。
姜檸起身,去廚房簡單炒了個菜,隨后就著米飯吃了起來。
A國人吃飯一般都是面包配奶油,再配上各種類型的醬。
就連含糖量都是國內的雙倍。
主打的就是一個齁甜而且油膩。
姜檸吃不慣,還是更寧愿自已做著吃。
之后的幾天,姜檸都在努力適應學校的生活。
剛開始,的確是會有些不習慣。
但好在同學和教授們都非常友善,也很樂意幫助她解答問題,姜檸還算能夠適應。
再加上祁宴很久都沒再出現,所以姜檸也就漸漸的將他拋到了腦后。
下意識不再去想他。
他不出現,也可能是放棄了。
或許是突然覺得疲憊,所以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