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校長神色微頓，馬老師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問題，不由問道：“校長，怎么了？”
“那個，祁總的女朋友名字叫什么來著？是不是叫姜檸？”
校長問道。
馬老師想了下，點了點頭：“好像是。”
“你先出去吧。”校長揮了揮手，“這名單我再斟酌斟酌。”
馬老師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退了出去。
校長見他走了，這才給祁宴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電話一接通，校長就頓時笑開了花：“喂？祁總，是我。”
“不是，我這次打電話來不是為了投資的事。”
“就是吧，我今天在處理出國名單申請的時候，看見了姜小姐的出國申請。”
祁宴眸子驟然一凝。
校長渾然不覺，還在繼續說：“其實真要說起來，這出國留學的名額還是挺寶貴的，不是誰都能給的，學校雖然有錢，但也不能白做慈善不是？”
“不過既然是祁總您的女朋友，那自然就不存在什么為難不為難的問題了……”
校長打電話過去本意是為了邀功。
畢竟不能光做好事不留名。
雖說這名額他基本上年年都批，沒怎么卡過人，但起碼要讓祁宴知道自已在背后出了一份力。
但說了許久，校長口水都快說干了，遲遲沒有聽到祁宴那邊的回應，不由疑惑出聲：“祁總？”
沒多久，祁宴那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是說，她提交了出國留學的申請？”
聲音聽起來很是平靜，沒有任何異樣。
校長愣了一下：“這件事，您不知道啊？”
這話一說出來，他瞬間就后悔了，恨不得打自已嘴巴一下。
死嘴，瞎問什么呢！
祁總知不知道這件事應該都跟他沒關系吧？
他有些汗流浹背，小心翼翼詢問道：“那您看，這個名額……”他到底是該卡還是不卡啊？
“你正常處理就好。”祁宴神色平靜地開口道，“一會兒把相關文件信息全部發給我。”
校長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不用特地去卡姜檸的名額。
“好的。”
掛了電話沒多久，校長就將相關文件全部拍照給祁宴發了過去。
祁宴看著平板上的資料申請，一臉面無表情。
看來從上個學期她準備外語水平考試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出國了。
不，甚至可能更早一點。
她卻從來沒跟他提過一句。
也許，在她人生的計劃中，從始至終都沒有他。
呵。
男人漆黑的眸變得愈發幽邃深冷。
他扯動唇角，驀地勾起一抹冷笑。
手臂肌肉下意識繃緊，連帶著指節都在泛白。
不過沒關系。
他會讓她的未來里有他的。
哪怕是硬闖。
……
“什么，你要出國？”
祁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說話的聲音都不由得拔高，帶著幾分驚訝。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出國？”
說好的只是讓他回來代班一段時間呢？
祁母也說道：“是啊，在家不好嗎？怎么非要跑到國外那么遠的地方去？”
祁宴卻面不改色：“爸你之前不是說我還有些地方稍顯稚嫩嗎？我準備出國深造，學習一下國外先進的管理經驗。”
祁父一噎。
他那明明是不想讓祁宴太過驕傲才這樣說的。
祁老爺子深深看了祁宴一眼，嘆了口氣，問道：“要去多久？”
“不知道。”
這句話把祁父氣得夠嗆：“你出國就出國，什么時候回來難道都不知道嗎？”
他嚴重懷疑這小子是在逗自已。
祁宴想了想，說道：“如果順利的話，應該是一年，不過也可能要更久。”
祁父：“……”
“爸，你也勸勸他。”
他轉頭看向祁老爺子。
祁老爺子倒是多多少少能猜出祁宴是去干嘛的。
他沒有直接提出反對意見，而是對祁宴說道：“阿宴，你跟我來一下。”
祁宴點了點頭。
爺孫倆一起進了書房。
門關上，祁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支著拐杖看向他：“說說吧，你突然間想去國外，到底是想干什么？”
“別跟我說什么是想出國深造，老頭子我一個字都不信。”
祁宴對上祁老爺子的視線，說道：“我想去干什么，爺爺你應該很清楚吧？”
要不是他知道姜檸準備出國留學后，特地讓人去查了姜檸這段時間的動向，發現她賬戶里突然轉入了一筆巨額匯款，估計都不會知道這件事竟然還有老爺子的手筆。
祁老爺子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這件事，他的確是小小地參與了一下。
但是這也得人家姑娘自已同意不是嗎？
“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懂，也管不了。你想去就去吧。”
到底是理虧，雖然祁宴很給面子地沒有明說出來，但祁老爺子還是有些莫名的心虛，索性松了口。
見兩人從書房出來，祁父還以為祁老爺子是在代替自已說服祁宴。
沒想到還沒等他問話，就聽到祁老爺子說：“你就讓他去吧。”
“年紀輕輕的，是應該多出去闖蕩，沒必要這么早就困在公司里。”
祁父：？？？
當初您培養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說好的要盡早進入集團，掌握實權呢？
現在到您孫子這里，就變成年輕人需要闖蕩了？
這雙標的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祁父心里莫名有些不得勁。
本來以為老爺子會站在自已這邊，沒想到竟然會慘遭背刺。
他張了張唇，剛想說什么，就聽祁母說道：“算了，老祁，兒子既然想去，那就讓他去吧。”
“反正過個幾年就回來了。”
“怎么連你也……”
祁父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明明剛剛還在站在他這邊的，怎么突然就變卦了。
祁母勸道：“兒子難得提什么要求，你就讓他去吧。”
說完，又扎心地補充了一句，“更何況，你就算反對，也沒用啊。”
祁宴又不會聽他的。
祁父：“……”
得，合著就他一個是壞人唄。
家里兩個人都發話站隊了，祁父能怎么辦，只好說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