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好半晌,許婧雪抬頭看向祁宴,猶豫著出聲問道。
“我當初是不知道該跟你說什么,所以才偷偷走掉的。”
“我怕我當初要是來見你了,就不會想走了……”
祁宴越聽越不對勁,皺眉道:“我沒生氣。”
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過。
許婧雪對他而言,不過就是祁母好朋友家的女兒。
僅此而已。
對她冷漠,主要是為了避嫌。
他知道祁母一直想撮合他們,所以為了不給她多余的幻想,他很適當地保持著距離。
“你出不出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不需要向我報備。”
祁宴抬眼看向她,神色漠然。
許婧雪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從他的眼里,她真的看不見半點生氣或者在意的影子。
比起生氣,他的冷漠不在意反倒更讓她覺得難受。
難道在他眼里,她跟他那么多年的情誼,就這么不值一提嗎?
“這樣啊。”
她努力想擠出笑,到最后卻只有酸澀的苦笑。
自欺欺人了這么多年,如今終于沒辦法再粉飾太平。
祁宴是真的不喜歡她。
許婧雪強忍著酸澀,沖祁宴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沒再糾纏,轉身離開。
祁宴一臉若無其事收回視線,低聲詢問姜檸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姜檸見他們剛剛一副大有故事的樣子,還以為能聽到什么震撼人心的八卦,結果沒想到人就這么走了。
祁宴一早就發現了她暗戳戳的動作。
尤其是剛剛許婧雪問他是不是生氣了的時候,姜檸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臉上的八卦神情更是掩都掩不住。
讓他心里覺得又氣又好笑。
“怎么,沒聽到自已想聽到的,所以很遺憾?”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姜檸剛想順勢點頭,旋即很快就立馬反應過來是他在給自已挖坑。
原本準備點頭的動作硬生生收了回去。
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莫名有些心虛。
不對,心里有鬼的應該是他才對,自已心虛個什么勁兒。
想到這里,她索性倒打一耙道:“怎么,嫌我待在這里妨礙你跟前任敘舊了?”
“那我走。”
說完,她起身就要走,祁宴有些無奈地抓住她的手,又將她重新拉回來坐下。
“她不是我前女友。”
姜檸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祁宴有些無奈:“你天天盯著我,我有沒有談過戀愛你難道不知道?”
一句話莫名叫姜檸感到心虛,下意識反駁:“我才沒有。”誰天天盯著他了?
沒良心的小騙子。
一到這種時候就又開始裝傻了。
祁宴都氣笑了:“我有沒有前任,你心里應該一清二楚,倒是你,有多少前任,應該不需要我提了吧?”
姜檸:“……”
感情他都知道嗎?
聽這語氣,有種要秋后算賬的意思。
姜檸該慫就慫,擠出笑沖他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了。”
“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轉移男人的注意力,她從茶幾上拿了蘋果,說道:“吃點東西吧?我看你今天晚上都沒怎么吃。”
說完,就塞到了男人嘴里。
蘋果都是洗干凈放在果籃里的,上面還帶著點水珠。
祁宴看了姜檸一眼,最后還是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蘋果。
勉強逃過一劫。
姜檸見他不打算再計較,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就是感覺有哪里怪怪的。
分明一開始她占理來著,怎么后面又被這個男人給拿捏住了。
祁老爺子這些年馳騁商界和政界,有不少朋友。
有些親自來了,有些不方便的,則是托年輕的小輩前來送禮慰問。
祁老爺子笑呵呵地跟小輩們聊著,看到褚云澤的時候,還多問了幾句:“你家老爺子身體還好吧?”
褚云澤:“爺爺他年紀大了,難免有些毛病,前天腿腳犯了炎癥,現如今還躺在床上。”
“不過爺爺叮囑我,一定要來祁家給祁爺爺你問好。”
說起這個曾經的老戰友,祁老爺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時間過得太快了,一眨眼間,我們都老了。”
“替我向你爺爺問好,等過了這段時間,我親自去看他。”
褚云澤臉上掛著禮貌溫和的笑,說道:“好,我會把話帶到的。”
說完這個,想到什么,祁老爺子開口道:“聽說你最近準備跟楊家的那位定親?”
阿宴之前回來的時候還跟自已提了一嘴來著。
聽說兩人發展很順利。
估計很快便能聽到兩人的喜訊。
祁老爺子覺得,自已作為長輩,還是有義務關心一下小輩的。
褚云澤愣了一下,沒想到祁老爺子會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打算。”
“楊家那個姑娘我見過,人不錯。”
祁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郎才女貌的,正好適配。”
“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
不知道為什么,褚云澤莫名想到了祁宴那天的祝福,越想越覺得心里怪異。
卻還是答了:“不知道,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祁老爺子似乎是有些感慨:“早點定下來也好,省得家里人操心。”
有了之前祁宴莫名其妙的敵意,褚云澤現在聽這話,莫名覺得有點怪怪的。
最近家里人也催他結婚催的緊。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盼著他早點成婚似的。
雖然他是很想結婚,然后早點進入公司掌權,但自已想和被人催著做是兩碼事。
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得勁。
但他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多謝祁爺爺的關心。”
“以后如果結婚了,我會告訴您的。”
祁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九點,祁老爺子精力不濟,就先上去休息了。
眾人也沒了之前的拘謹,有說有笑地開始聊了起來。
說著說著,也不知怎么,就繞到了姜檸身上。
“聽說姜小姐之前一直跟著爸爸住在祁家的員工宿舍里?”
說話的人,是祁宴的堂弟祁允。
對姜檸好奇的不止他一個,但在場的人也只有他敢先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