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姜檸氣喘吁吁,祁宴方才慢悠悠起身,嘴角噙著笑意轉身進了浴室。
姜檸在床上坐起身,紅唇發腫,發絲凌亂,眼角還帶著淚。
這狗東西剛剛分明是蓄意報復。
她瞪了眼祁宴,氣得拿起枕頭朝著他的方向砸了過去。
混蛋!
這下她是真的沒辦法見人了。
·
為了方便,集合地點定在了校門口。
大家直接開車到地方集合就好了。
林曉彤早早便到了集合地點,還給姜檸發了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到。
好在姜檸住的公寓離學校不遠,開車也就幾分鐘。
坐在車上用遮瑕將脖子上的紅印遮了遮,又撲了一層散粉,確定看不太出來后,姜檸取下準備好的絲巾,系在脖子處。
今天她穿了一身嫩綠色雪紡上衣,下半身搭一條淡藍色牛仔褲,絲巾款式簡單,顏色清雅,配她這一身剛剛好。
照了照鏡子,確保看不出來后,姜檸才放下心來。
轉過頭看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身穿黑色高領毛衣,袖口微微挽起,泛著青筋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露出黑金色的腕表還有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高挺的鼻梁,優越的眉骨,落在眉眼處折疊出一片陰影。
看著性張力十足。
姜檸目光落在他已經結痂的薄唇上,很快又移開。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就是不當人。
到集合地點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五十。
林曉彤遠遠看見姜檸,連忙招手喊道。
“檸檸,我在這里。”
野營當然要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林曉彤不會開車,姜檸干脆就提議說讓她跟著自已的車一起走。
大家路上也好有個伴。
林曉彤剛開始還有些猶豫,說這樣不太好吧?
雖然沒怎么跟祁宴接觸過,但她還是挺怵這個人的,怕自已到時候當了電燈泡。
但在姜檸的盛情邀請下,她還是答應了。
姜檸下了車,笑著問道:“人到齊了嗎?”
林曉彤回頭看了眼,“應該差不多了吧。”
祁宴坐在車上沒下來,林曉彤忍不住將姜檸拉到一邊問道:“你男朋友真的不介意嗎?”
“放心吧,我問過了,他說可以。”
林曉彤松了口氣。
見她這樣,姜檸忍不住笑道:“至于嗎?他又不會吃人。”
雖然偶爾會發瘋,但他平時的脾氣好像還可以。
林曉彤一臉惆悵:“你不懂,大佬氣場太強了,光是站到他面前,我就感覺自已要被嚇死了。”
尤其是他看姜檸和別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前一秒還是晴天,下一秒就要飄起鵝毛大雪了。
姜檸都被她這個比喻逗笑了。
有這么夸張嗎?
就在這時,那邊突然有人喊道:“人都到齊了,可以準備出發了。”
不斷有車開出去,后面的車緊隨其后,形成一條長長的隊伍。
林曉彤拘謹地跟祁宴打了個招呼,然后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姜檸自然不可能放她一個人落單,于是也跟著去了后排。
女生在一起,拿來逗趣的無非就是那些。
彩妝、包包、護膚品、衣服,還有一些八卦。
林曉彤拿出手機給姜檸看了最近出的一款包包,說道:“這個牌子我還挺喜歡的,前段時間我看見出了個新款限量包包,本來想買來著,沒想到很快就賣完了。”
姜檸看了眼圖片上的包包樣式,感覺好像在自已的衣櫥里見過。
不過她覺得那個配色一般,所以扔到角落里去了。
“要是有人肯出就好了。”
林曉彤有些遺憾地說道。
姜檸:“我那里剛好有一個,估計也不會怎么背,你要是喜歡那就給你吧。”
林曉彤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
姜檸點了點頭。
“啊啊,檸檸你真的太好了!”
林曉彤忍不住激動地抱住姜檸,臉上全是興奮。
突然,感覺到脊背一片發涼,有寒意嗖嗖襲來。
她忍不住扭頭看去,對上后視鏡里那雙冰冷的視線。
林曉彤身體一僵,慢慢將手放開了,安安分分坐了回去。
嗚嗚嗚好可怕。
發現她突然間不吭聲了,姜檸問道:“怎么了嗎?”
“沒……沒什么。”
林曉彤訕訕笑道,“我只是有點太高興了,所以說不出話來而已。”
“對了,你知道嗎?最近有個很火的藝人要轉來我們學校。”
林曉彤想到什么,立馬轉移話題。
“明星?”
林曉彤點了點頭:“好像是叫孟希仁,我記得他好像是孟家的小兒子。之前跟家里鬧矛盾就跑出去當藝人了,沒想到還真混出了點名堂來,把他爸氣得不輕,非說要讓他進學校潛心改造不可。”
如果是走一般的路線,孟希仁連大學都考不上。
不過圣都大學倒是沒有這么多要求,想進來?可以,要么學習成績好,要么有錢。
孟希仁剛好就屬于有錢的那一掛。
“檸檸?檸檸?”
見姜檸沒說話,好像走神了,林曉彤不禁喊了她幾聲。
姜檸回過神,笑道:“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一時間想不起來了,他演過什么電視劇嗎?”
林曉彤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那個叫默言春朝的電視劇,他在里面的演技簡直爛到辣眼睛,當時還被罵上熱搜了。”
“人家是花瓶,他是草瓶,也就一張臉長得好看。”
那倒確實,除了長得帥之外,孟希仁簡直稱得上一無是處。
不僅學習差、性格惡劣,還是個嘴硬的死傲嬌。
轉學過來后沒少欺負女主安歆。
后面欺負著欺負著,發現自已愛上了。
又開始口嫌體正直。
姜檸很不喜歡他。
在小說里,孟希仁因為看不慣姜檸的惺惺作態,不止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她死綠茶,讓她下不來臺。
后面姜檸落魄了,他也毫不吝嗇地跟著踩一腳,在某博發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引導自家粉絲網暴姜檸。
搞得姜檸門也不敢出,快遞也不敢買。
生怕什么時候就被人給寄刀片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對方也不見得有多么偉光正。
雖然姜檸告訴過自已,要人書分離,她是她,書里的是書里的。
但她還是沒辦法不帶入自已。
畢竟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就被迫走向了書中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