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了。
姜檸上樓的時候,柳阿姨剛好在打掃衛生。
見他們突然回來,柳阿姨笑道:“回來了啊?要吃飯不,我等會兒給你們做。”
柳阿姨只有臨近中午和晚上的時候才會來幫忙打掃衛生和做飯。
不過祁宴比較忙,中午一般都不會回來吃。
姜檸看見柳阿姨在,反倒是松了口氣,有人在家就好。
至少不用擔心祁宴會突然發瘋。
柳阿姨問道:“今天中午吃辣椒炒肉、紅燒土豆和清炒白菜可以嗎?”
因為姜檸比較喜歡家常菜,她做的也都是家常菜的款。
姜檸點了點頭。
然后,主動開口:“阿姨,我來幫你吧。”
說完,就想甩開祁宴的手,往廚房去。
柳阿姨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你們坐著就成。”
目光還在兩人牽著的手上流連了一圈,不自覺露出些許姨母笑。
這小情侶感情真好。
長得好看的人談起戀愛來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
柳阿姨笑著轉身去了廚房。
姜檸逃跑無果,只好硬著頭皮對祁宴笑:“都到家了,我們應該可以不用再牽著手了吧?”
祁宴似笑非笑看著她:“我以為你喜歡。”
姜檸臉色一僵,瞬間察覺出他是在內涵自已剛剛跟賀銘牽手的事。
她訕訕開口:“其實也沒那么喜歡……”
祁宴沒說話,只是含笑看著她。
姜檸沒敢再吭聲。
好在祁宴也沒有過多為難她,很快便松開了手。
姜檸忙不迭地說道:“我回書房刷題了。”
然后逃也似的離開了客廳。
祁宴凝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一瞬間淡了下去。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眼眸驟凝,聲音冰冷到了極點:“處理干凈。”
柳阿姨干完自已的分內事,很識相地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姜檸剛想說留她一起吃,但還沒等開口,柳阿姨就拎著自已的包,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生怕自已真的打擾到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公寓的門關上。
發出輕微的闔碰聲響。
很快,周圍的空氣便恢復一片死寂。
姜檸只覺得異常尷尬,不敢抬頭去看對面的男人,只一味地埋頭吃飯。
可能是心不在焉,往日里覺得好吃的飯菜此刻也是如同嚼蠟。
她只想趕快吃完早點回書房。
“慢點吃,不用急。”
男人溫和的嗓音在對面響起,含笑看著她:“我們有的是時間。”
這句話說的似乎飽含深意。
姜檸頭皮一緊,立馬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她突然覺得,還是晚點吃完比較好。
她全程沒敢抬頭,自然也就沒能看見對面男人深沉的目光。
但不管姜檸怎么盡力拖延,飯總會吃完的。
姜檸看著已經空了的碗,騰地站起身說道:“我去洗碗。”
而后不等祁宴回答,忙不迭轉身去了廚房。
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希望將死刑無限延期的人,在努力做著各種掙扎。
剛打開水龍頭,響起嘩啦啦的流水聲,身后便有一道灼熱的氣息貼了上來。
男人的長臂環住她的那一刻,頓時讓她僵住了動作。
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
一聲輕嘆從頭頂響起,到底不舍得為難她,男人的聲音傳來:“我來吧。”
說完,接過了她手中的碗。
姜檸往旁邊挪了挪,小心打量著男人神色如常的側臉。
似乎是發現她在看自已,祁宴扭過頭看她,揚唇:“看著我做什么?”
就是因為他的表現太過正常,反而讓姜檸有些不太自在。
她搖了搖頭:“沒什么。”
“那……我回書房了?”
“嗯,去吧。”
祁宴沒有攔她。
姜檸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見男人身影如常,這才放心地回到書房。
看來她暫時是逃過一劫了。
她是逃過一劫了,但賀銘那邊卻沒那么好運。
不等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就被賀家的保鏢五花大綁帶了回去。
見他臉側有淤青,嘴角有血,賀母驚呼了一聲,捂住唇道:“這是怎么回事?”
“賀宇國,是不是你叫人打兒子了?”
她生氣地轉過頭質問。
賀父冷笑:“我看他是活該。”
“放著好好的相親不去,非要去搶別人女朋友,我們賀家的臉真是被你給丟盡了。”
賀母一愣,又趕忙去看賀銘:“這是怎么回事?”
賀銘抿著唇沒說話。
賀父見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這里反正是容不下你了。”
“收拾收拾,你今晚就去A國,以后別再回來了!”
祁宴對他們賀家還算是“仁慈”,至少下了個最后通牒。
不然遭殃的怕是他們整個賀家了。
以前總覺得這個兒子聽話省心,雖然沒什么商業天賦,但是當個吃喝玩樂的公子哥不成問題,沒想到最后憋了坨大的。
賀父想到這里,就覺得胸悶氣堵,哪里都不順。
賀銘原本還有些眼神渙散,聞言,瞳孔瞬間聚焦,他激動喊道:“我不出國!”
“沒有你拒絕的余地!”
賀父這次的態度卻很堅決,對保鏢說道:“把他關好,別讓人跑了。”
賀母還沒搞清楚狀況,有些焦急地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要鬧到這個地步?”
賀父冷笑:“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
“行了,這事你就不要管了。”
賀母焦急道:“這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不管。”
“以后別再回來是什么意思?”
賀父冷著臉:“以后你要是想他,可以買機票飛過去。”
賀銘慌亂喊道:“媽,救我!”
“別喊你媽,就連你爸我也救不了你。”賀父哼了聲,說道,“祁家那是什么樣的人家?跟祁宴搶女人,你也不看看自已幾斤幾兩。”
“但凡是個女人,都知道該選祁宴。”
賀銘不敢置信,這還是他親爸嗎?
“爸,我才是你兒子,你怎么能幫著外人說話?”
賀父冷笑:“就是因為知道你是我兒子,我才知道你是個什么德性。”
“你自已說說,你有哪一點比得上人家。”
賀銘囁嚅了一下,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給我乖乖出國,以后別再回來了。”
“否則,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