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剛才路九區(qū)說過一句話。
有很多的商人或者導演找他買過版權。
想到這里，林楠認為這個世界的路九區(qū)或許并非默默無聞，應該是個有些名氣的作家。
“喂？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最近怎么樣？”
“最近還好了，資金緊缺，不過等電影都定檔播出后，就收回來了。”
“你倒是挺自信啊？林楠。”
“李澈老師，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您。”
對于這種未知的事情，林楠還是更想要詢問一下老師的，如果路九區(qū)真的是小有名氣的作家，那么李澈也有可能是認識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頓了頓，隨即又帶上了一絲笑意：“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遇到什么麻煩了？你能問我問題，也挺罕見！是拍攝問題還是上檔流程問題，需要我?guī)湍銣贤ㄕl給個名字就好。”
“李澈老師，我想跟你打聽個人，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誰？”
“路九區(qū)，應該是個作家！”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足足過去了十幾秒鐘，李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的語氣，嚴肅了許多。
“路九區(qū)！哎！林楠，你找他干什么？”
李澈老師的語氣當中滿是無奈，不過林楠也能聽出來，老師絕對是認識的。
“他的手上有一本鮮為人知的小說，叫《新獸舉》，我想要這個小說的影視版權。”
“啊？你也要問他買版權嗎？我還是勸你遠離他吧，他的精神不正常，雖然有很多的讀者粉絲，但是這些粉絲也不敢去靠近他，最多就是網(wǎng)上夸一夸。”
“而且前段時間也確實是有很多人跟你一樣去找他買版權，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甚至聽說這老文人還會打人，力氣大的很。”
“你還是放棄吧！不可能買到的。光是我知道的，就已經(jīng)有四家大公司找他談，并且全部被他給罵了出來，脾氣是真的臭。”
李澈那頭傳來喝水的聲音：“你還是別去碰這個釘子了，換個作家買版權，我這都可以幫你溝通，這位路九區(qū)實在是沒招了，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地去找一頓罵。”
李澈的反應似乎既無奈又恐懼。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路九區(qū)這個人很怪。
或許剛才能夠叫準林楠名字，只是個意外？林楠猜測。
“李老師。”林楠沒有反駁什么，“我覺得我還是想要試一試，正是因為他的作品有風骨，才值得我們用最大的誠意去對待。”
“況且最近的導演都必須喜歡拍一些能掙快錢的商業(yè)快餐，但我還是不想要這種風氣延續(xù)到未來，那樣做的話只會毀掉電影這個行業(yè)。”林楠極為誠懇。
林楠的這句話還是很有前瞻性的，快餐延續(xù)到未來，使得電影爛片無數(shù)，甚至于已經(jīng)到了快要倒閉許多電影院的危險程度，外加短視頻和短劇橫行，多種娛樂共同競爭，電影市場的危險只會越來越大。
電話那頭的李澈也同樣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他在影視圈這個行業(yè)已經(jīng)浮沉多年，見過多少急功近利的年輕人，也見過太多被資本裹挾的創(chuàng)作人。
類似林楠這樣“一切源于電影的美好發(fā)展”概念的話，李澈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從一位年輕人的嘴里聽到了。
尤其是現(xiàn)在的林之星嶼，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林楠的選擇真的很大膽。
“你小子……”
李澈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口氣倒是不小，電影市場又怎么會因為你一個人而改變呢？除非你是錢老那個位置才有可能。”
林楠沉思，上一世錢老的位置由王簡之繼承，他還真就把影視徹底改變了，只是這種改變，限制了許多創(chuàng)意人和演員藝人的發(fā)展。
“李老師，我可不講大話。”林楠的語氣無比真誠，“我其實讀了《新獸舉》很多遍了，我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故事，到底有多么吸引人，多么的超越時代，我應該把它變成影像給大家看看，我需要這個機會，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聽著電話里，林楠堅定的聲音，李澈最終嘆息一聲：“哎！行吧！需要我做什么你盡管提，我試試看，不過只能你自己談，成敗就看你的能力了。”
“李澈老師，我希望可以和路九區(qū)面談，可以做到嗎？”
李澈其實也是了解林楠的，他一般很少開玩笑，更不會一時頭腦發(fā)熱。
這種篤定和熱情，其實和李澈年輕的時候蠻像的。
“成！我?guī)湍慵s見，我和他以前來往很多，當過我?guī)讉€學期的編劇老師，關系還不錯，我也沒有求過他什么，如果僅是約見一個人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太感謝李澈老師了。”林楠的語氣當中充滿了感激。
其實剛才林楠掛斷電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至于對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沒那么奇怪，或許人家就是作者想象力豐富而已。
不過電話里面說確實是不太正式，既然已經(jīng)找上了老師，那么約見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李澈提醒，“跟路九區(qū)這樣的老派文人談，和網(wǎng)絡作者談完全是兩回事，別總是把錢掛在嘴上，多聊聊劇情本身的內(nèi)容，或許會有方法。”
因為之前的商人總會把錢掛在嘴上，多少多少買你的版權，他們總能認為更多的錢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但是他們唯獨忽略了這路九區(qū)的倔強，況且人家也不缺吃喝穿，要那么多錢沒什么意義。
所以李澈分析，如果多和這位老人談談小說本身的內(nèi)容，甚至有可能不花錢就能拿到版權也說不準，因為路九區(qū)就是這樣一個非常理的怪人。
林楠幾乎是秒懂了李澈的意思：“我明白了李澈老師，多謝提醒。”
掛斷電話，林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要開始準備見面時候的說辭了。
等了大概一周的時間，路九區(qū)都沒有給林楠回電話。
之前路九區(qū)說他等的人就是林楠，果然是假話。
還好林楠直接掛斷電話選擇和老師溝通約見，否則如果林楠自己提出見一面的話，對方還真不太好約。
剛好是這一天，天氣相對陰沉，林楠接到了老師的電話，順利約到了路九區(qū)。
李澈老師問林楠約在什么地方的時候，林楠果斷說了一家茶館。
說實話，一個男生如果進入一家店并且感覺這家店很不錯的時候，那么這家店多半會增加一位固定的回頭客。
林楠就是這樣，每次談判都會選擇在這里，清凈又悠閑。
關鍵是這家茶館的茶很養(yǎng)胃，喝著太舒服了。
與文人交談，喝茶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