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說法是,屁股上長痣的人會熱情、活力、富有。
秦宇鶴從小在父母的爭吵中度過,父親夜不歸宿,母親歇斯底里的質問,房間里無處不在縈繞的低氣壓,任何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可能成為他們新一輪爭吵的導火索。
秦宇鶴見證了太多父親秦翰驍的風流薄情和流連花叢。
秦宇鶴從小就意志堅定,自律性強,不僅沒被秦翰驍帶歪,反而以秦翰驍為反面教材,給自已定下一條原則:
一定不做秦翰驍那種花心薄情的男人。
因此,在性方面,秦宇鶴的觀念很保守。
一旦和女人發生關系,就會對女人負責。
將責任和擔當刻進骨子里,從一而終。
所以,性這個東西,在秦宇鶴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他一直認為,他的第一次會是和他的妻子。
一年前,一個女人突然闖入他的房間,鉆進他的被窩,她柔軟的雙手在他身上撫摸,捏他的胸肌,抓他的腹肌,咬他的喉結,熱情,主動,在他身上煽風點火。
那個女人的身子很柔軟,抱在懷里像浸了蜜的云絮。
她很敏感,他雙手輕輕觸碰她的皮膚,無論撫摸她什么地方,都會激起她嬌嬌怯怯的顫栗和嚶嚀。
聲音很好聽。
都說第一次對女人來說很重要,其實,第一次對男人來說也很重要。
女人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和自已發生關系的男人,男人亦然。
那個女人的右臀中間長了一顆圓圓的小黑痣。
秦宇鶴曾經找了那個女人一年,一直沒找到她是誰。
現在,秦語嫣突然問他,除了嫂子,他有沒有過其他女人,大腦深處的記憶被翻動,秦宇鶴想起了那個屁股上長痣的女人。
“哥,哥,哥你怎么不說話了?”秦語嫣把手機拿到唇邊:“喂喂喂,哥你變成蝴蝶飛走啦?”
秦宇鶴:“你覺得你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問我這種私密的事情,合適嗎?”
秦語嫣:“齊心協力,共同進步,除了老伴,不分你我,哥,咱倆可是親兄妹,有什么不能說的。”
秦宇鶴略一思忖,他這個笨蛋妹妹平時笨是笨了點,但心思純凈,從來不問男女之間的事情,現在怎么突然關心男女那檔子事?
秦宇鶴想到一種可能:這個小笨蛋想早戀了?
一元二次方程都不會解的小笨蛋,要是和男孩子談戀愛,不被騙身騙心才怪。
估計被賣到緬甸嘎腰子了,還開開心心的幫別人輸錢。
秦宇鶴聲色肅冷:“秦語嫣,我必須嚴厲的警告你,別動不該動的小心思,你現在年齡小,不能談戀愛,如果你早戀,我會斷掉你的所有零花錢,你以后不能再穿香奈兒高定公主裙,不能隨心所欲的買珠寶項鏈,不能住別墅坐豪車有傭人伺候。”
秦宇鶴雙眼一瞇,寒芒迸濺:“我會把你扔在一個爬滿蟑螂的房間里,讓你天天和蟑螂睡一張床。”
秦語嫣渾身一抖,手捂胸口:“我的媽呀,嚇死我了,男人哪有錢香呀,我是個俗人,我還是更愛錢,哥,你放心吧,我堅決不早戀。”
她一害怕,什么都招了:“哥,我問你那種私密的事情,不是因為我想早戀,是因為給我上課的女家教想知道,我幫她問的。”
秦宇鶴:“告訴那個女家教,我結婚了。”
秦語嫣:“我告訴她了呀,她還是喜歡你。”
秦宇鶴:“讓她樹立一下正確的三觀,別天天喜歡別人的老公。”
正在聽著這一切的宋馨雅:謝謝,你就是我老公。
掛斷電話,秦語嫣對宋馨雅道:“宋老師,你可千萬別再喜歡我哥了,你不知道,我哥從小到大都特別受女人歡迎,喜歡他的女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我哥根本不稀罕女人的喜歡。”
“還有啊,我哥是一個特別有毅力的人,做事情從來不半途而廢,我覺得,在婚姻上,他也會如此,一旦結婚了,一定就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有什么離婚的打算。”
“綜上所述,宋老師,你和我哥,這輩子沒戲。”
“是嗎,”宋馨雅淺淺淡淡地笑,她已經是秦宇鶴婚姻大戲的女主角,沒戲的是別人。
手機鈴聲在偌大的客廳里響起來,宋馨雅接通電話。
宋亭野的聲音傳過來:“姐,我一直在家等你吃飯呢,都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宋馨雅:“你餓了就吃飯吧,別等我了。”
“不行啊,”宋亭野:“姐姐在旁,幸福在側,沒有姐姐,吃不下飯。”
宋馨雅:“今天中午我不在家,我聽傭人說,你吃了一塊戰斧牛排,兩碗牛肉面,三盤牛肉餡餃子,四袋牛肉丸,這就是你說的吃不下飯?”
宋亭野:“午飯我習慣了自已一個人吃,但是晚飯,沒有姐姐,我真的吃不下。”
宋馨雅:“我看你是中午吃的太多撐著了,所以晚飯才吃不下。”
宋亭野:“跪求姐姐別戳穿我。”
宋馨雅:“好了,你別跟我貧了,我現在準備回家了。”
宋亭野:“你在哪兒,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騎電動車不安全,我去接你。”
宋馨雅:“我今天沒騎電動車,打車回去。”
宋亭野:“我手機一直拿在手里,你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
宋馨雅:“行。”
她能感覺出來,秦宇鶴不在家,宋亭野就又像以前一樣,自覺承擔起保護她的角色。
見宋馨雅打算離開,秦語嫣問說:“宋老師,你剛才說我做完卷子,你就告訴我明天送我什么樣的生日禮物,你還沒告訴我哩。”
宋馨雅:“驚喜,留到明天揭曉。”
也不差這一晚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秦語嫣便道:“好,明天揭曉。”
她好像很沒有安全感,又問了一遍:“宋老師,明天你一定會來陪我過生日嗎?”
爸爸媽媽每一年都說陪她過生日,每一年都爽約。
宋馨雅摸了摸她的頭:“我說話算數,說了陪你,就一定會來。”
秦語嫣:“行,我等你。”
她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嬌縱,帶著點威脅,實則全是期望:“你一定要來,你要是不來,我會生氣的,然后我整死你。”
宋馨雅揉了一把她的頭,將她柔順的秀發揉成亂糟糟的雞窩:“你放心,我要是被整死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向秦語嫣揮手:“再見,小公主。”
秦語嫣眼睛里都是依依不舍,像一只被主人丟下的小狗:“宋老師,你怎么這么早就回去,再待一會兒吧。”
宋馨雅:“不早了,我弟弟在家等我。”
秦語嫣:“你還有個弟弟啊。”
宋馨雅:“嗯,同父同母,親弟。”
秦語嫣看著宋馨雅那張明媚嬌艷的臉龐,問說:“你弟弟一定長得很帥吧?”
宋馨雅眼中的宋亭野:“就是一個男的。”
秦語嫣咯咯咯地笑,心中猜測,看來宋老師的弟弟長的不咋滴。
………
出租車停在紫禁華府,宋馨雅下車后,看到宋亭野在大門口站著。
皎白月光下,少年穿著白襯衣,黑色長褲,高瘦挺拔,精致的眉眼在明暗交錯里清雋明朗,干凈的晃眼。
宋馨雅朝他走過去:“怎么不在客廳里待著?”
宋亭野指了指天:“賞月。”
宋馨雅:“確定不是在等我?”
宋亭野:“順便等你。”
宋馨雅:“順序是不是反了?”
宋亭野:“姐,你就不能看破別說破,讓我高冷的裝個逼嗎。”
宋馨雅一巴掌呼他腦袋上:“嘴巴放干凈點,別在我面前說臟話。”
姐弟兩個走進大廳,宋馨雅一副教導主任的架勢,伸手:“練字的帖子拿過來,我檢查。”
宋亭野:“今天沒練。”
宋馨雅:“什么情況,不是說好練字五十頁的嗎。”
宋亭野也有自已的難處:“我今天本來準備練字的,但我們班的班花一直找我聊天,奪命連環call,不接都不行,聊著聊著,她約我出去看電影。”
宋馨雅:“看著看著你倆就早戀了。”
宋亭野:“沒,我沒答應她出去玩,一直待在家里。”
宋馨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年紀輕輕就能抵擋住美色的誘惑,孺子可教也。”
宋亭野:“主要我現在也沒那個需求。”
宋馨雅腳步一剎,扭頭看向宋亭野:“你什么意思?”
這個需求,是指哪方面的需求?
宋亭野睜著清澈的眼神說:“看電影的需求啊,還能是什么需求。”
宋馨雅:“……嗯。”
宋亭野還在說電影的事情:“現在的電影都太難看了,不值得我跑一趟電影院。”
宋馨雅問說:“你喜歡那個班花嗎?”
宋亭野問說:“什么是喜歡?”
宋馨雅:“看不到他就會想他,看到他就想靠近,靠近他了又會緊張,但即使再緊張,心里也是開心的。”
宋亭野想了想,回說:“我對班花沒這種感覺,她一直纏著我聊天,我還覺得挺煩的。”
宋馨雅:“那就盡快和對方說清楚,委婉的表示一下拒絕,別耽誤別人。”
宋亭野:“行。”
那就采用那句很經典的話拒絕吧:你很好,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
宋馨雅回到臥室,關上門,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胸罩抽出來,扔在床上。
穿胸罩再夾個衛生巾,堪稱女人夏天兩大酷刑。
秦宇鶴今天中午走的,宋馨雅的大姨媽是今天下午來的。
秦宇鶴在她身上辛勤耕耘了兩夜,變著花樣,用盡力氣,播種了,沒結出果實。
看來懷孕這件事,不是說懷就能懷的。
不過,宋馨雅倒也不著急,順其自然。
不知道秦宇鶴著不著急。
來大姨媽不能洗澡,但夏天這一天氣,動不動就出汗,宋馨雅就去浴室把身體擦了一遍。
洗漱完后,她只穿著一條內褲從浴室走出來。
今晚秦宇鶴不在家,她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走到衣柜旁,打開柜門,宋馨雅沒有穿平時常穿的那件白色睡裙,而是拿起那條酒紅色情趣睡裙穿上。
柔軟的絲綢布料順滑的貼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深V開到胸部,溝壑幽深,光潔的后背完全裸露,裙擺垂在臀部的位置,兩條白嫩嫩的長腿全部展示出來。
這件睡裙穿起來很輕盈,感覺就像,什么都沒穿。
宋馨雅躺在被窩里,想了想,懷孕是兩個人的事情,無論她懷孕還是沒懷孕,秦宇鶴都擁有知情權。
她給秦宇鶴發了一條消息:[我今天來大姨媽了]
委婉告訴他,她還沒有懷孕。
………
魔都。
雖然已是深夜,但秦氏集團分公司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會議室里,秦宇鶴西裝革履,領帶的溫莎結打的一絲不茍。
長長的會議桌擺放在會議室中央,秦宇鶴坐在主位,兩側坐滿公司高管。
高強度的一天會議開下來,生產隊的驢都扛不住,高管們個個面露疲態。
抬頭往主位上望,秦總依舊神采奕奕,意氣風發。
比生產隊的驢都能干!
體能王者。
不服不行。
老板沒有絲毫要下班的意思,一眾高管只能繼續陪著熬。
秦宇鶴點了一下財務經理,讓他做匯報。
財務經理站起來準備說話時,秦宇鶴的手機響了。
宋馨雅的消息映入他的眼:[我今天來大姨媽了]
秦宇鶴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擊:[腹痛嗎?]
宋馨雅:[不痛]
秦宇鶴:[別碰冷水,別喝冷飲,好好休息]
宋馨雅:[好]
秦宇鶴:[我會交待傭人給你煮紅糖水]
宋馨雅看著秦宇鶴發的消息,知道對方誤解她的意思了,他以為她在向他求安慰要關心。
宋馨雅也不委婉了,直接給他發了一條:[女孩子來大姨媽,代表沒懷孕]
秦宇鶴手指撐著額角,一瞬不瞬盯著屏幕上的話。
思考片刻,他回她:[知道了,以后我會更加賣力]
宋馨雅正仰躺著,小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下來砸她鼻梁上。
她臉頰泛出緋色:[你在說什么啊!]
秦宇鶴:[意思是,以后我會更加賣力的和你做,把你弄懷孕]